保安隊晚上安排擒敵拳訓練。
梁寬不會擒敵拳,本來準備濫竽充數當“南郭先生”的,可向天偏偏把他從訓練的隊伍裡面,給“請”了出來。
“陳若汐,給你分配一個艱巨的任務,由你來教教梁寬。”向天用商量的口吻說道。
“教就教,有什麽大不了的。”陳若汐沒有一絲地猶豫。
“梁寬,來來來,叫師傅,哦......不對,還是叫師姐好聽一些。叫師傅的話,會把人給叫老的,我可不想那麽快就變成老太婆,呵呵呵......”陳若汐開著玩笑。
結果,她的笑聲未完,梁寬直接叫了一聲“師姐”。
保安隊的同事們都被逗笑了,向天作為組織者,他居然也不進行有效的製止。
梁寬也不管了,笑就笑吧,有個女師傅是我的榮幸。她陳若汐都不怕,我堂堂一個男子漢,怕人家說什麽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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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若汐把他帶到一邊,教了他六招,分別是:貫耳衝擊、抓腕砸肘、擋臂掏腿、砍肋擊胸、纏腕衝拳、上擋彈砍。
不到一個小時,梁寬把這六招,學了個大概。
訓練結束後,向天來驗收成果,梁寬把所學的六招打了一遍。
“還可以呀,師傅教得不錯,盡心了。”向天滿意地對陳若汐豎起了大拇指,“你有點像‘花木蘭’。”
“‘花木蘭’是巾幗英雄,我算什麽......武教頭?”陳若汐微微一笑,畫風突變,“不過,梁寬跟了我這個師姐,擒敵拳十六招,我包他一周之內,打得滾瓜爛熟。”
“謝謝師姐。”梁寬這句感謝的話,早已經是迫不及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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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寬想請陳若汐出去吃點什麽,以表示感謝。
洗過了澡,他給陳若汐發了信息:“師姐,八點鍾我在02崗外面等你,我們一起去喝糖水,還有向天。”
梁寬擔心單獨喊陳若汐外出不方便,於是,他便叫上了向天。
“那麽客氣幹什麽,教一次,你請一次的話,那你以後還有得請。”
“不會的,我今天已經學了三分之一了。十六招,不出三天,我就全部學完了。”
“......”
陳若汐回的短信,在梁寬的手機上,隻顯示了一連串的省略號。
這到底是什麽“無字天書”,手機竟然無法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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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寬和向天在02崗的大門外,等了一小會兒,陳若汐來了。
鏗鏘三人行,陳若汐走在正中間,一左一右兩個男保鏢。
“去哪兒?”陳若汐甩了甩剛洗過的頭髮,側過臉問梁寬。
“宇宙。”
“呵呵,你怎麽沒說是太空呢?”
“是宇宙糖水店啦,虧你來飛揚廠一年了,還不知道。”向天接過話。
“我是小姑娘一枚,膽子又小,晚上從來不出門。哪裡像你們男的,一有空閑,就在外面浪,要不洗頭、要不按摩、要不......唉呀!我都不敢說了。”陳若汐反駁著向天。
“哎、哎、哎,我說靚女,你別說遠了啊!我可是正經人。”向天積極地為自己辯護。
“你看你看,誰說你不正經了,我看你是心虛吧?你說說,你到底怕什麽?”陳若汐追著向天問。
“好了,算你狠,我不說話,這樣總可以了吧!”向天做出一個舉手投降的動作。
見向天主動服軟了,陳若汐哈哈大笑起來:“梁寬,你不要跟他們這些人學壞了,這幫人被這個社會給慣壞了,沒一個是好人。”
陳若汐沒有忘記梁寬的存在,她還掂起著梁寬呢!
“我聽師姐的,我保證不學壞。”梁寬給出了一句口頭承諾,連他自己都覺得好笑,這個承諾會有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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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宇宙糖水店,梁寬和向天點了兩碗黑糯米粥,陳若汐點了一碗最便宜的糖水紅棗。
這碗糖水紅棗,只要一塊五,梁寬深度懷疑陳若汐是不是故意為他節約的。
陳若汐一邊喝一邊說:女孩子要保持好的容顏,紅棗是必不可少的補品。
梁寬不懂什麽補品不補品的,師姐說的,他只要一個勁地點頭,表示讚同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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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廠的路上,一個老婦人走在前面,突然她手裡提著的東西,掉了一個下來,可是她還沒有發覺。
走在梁寬和向天中間的陳若汐,大聲對著前面的老婦人喊:“靚女,你的東西掉了。”
那個老婦人回頭,笑了笑,又彎腰撿起掉的東西:“謝謝靚女,謝謝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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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寬心中不解,他輕聲問道:“有沒有搞錯的,這麽大年紀的人,你還叫人家靚女?”
“這你就不懂了吧!在粵東,只要是男的,一律叫帥哥;女的,一律叫靚女。”陳若汐解釋說。
“還有這樣的?”
“呵呵,你不叫她靚女,你管人家叫阿姨,搞不好人家會發火的,因為你把人家叫殘了,你知道嗎!”陳若汐笑得快捂住了嘴了。
梁寬被陳若汐的一通理論,說得是一頭的霧水。
而向天這個臨時叫過來“陪襯”,他好像一直在觀察著什麽。梁寬表示不懂,他不知道向天今晚是否多余?是否是那個所謂的“電燈泡”?
晚上,向天躺在床上給梁寬說起了陳若汐。
他說:“陳若汐是陝西的,82年出生,家裡還有兩個弟弟在讀書。因為家裡窮,陳若汐高中沒畢業,不到十七歲就出來打工了。前幾年,她在安長鎮的電子廠上班。去年,母親得了重病,她辭工回去照顧了幾個月, 等母親身體慢慢恢復了些,她才從家裡又回到了南方,這才進了我們飛揚廠。本來,我們飛揚廠是不招女保安的,可薑隊長見她的個子有那麽高,又有點文化素質,想著有時查房查到女員工宿舍,男的也不太方便,於是,破例招她進來了。陳若汐還算可以的,在飛揚廠保安隊,她讓我們一視同仁,不要把她當女的看。她訓練從不偷懶,打軍體拳和擒敵拳,也比有些人的花拳繡腿強多了。”
“這麽厲害!”梁寬聽了向天的話,他對陳若汐的好感又增加了不少。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陳若汐還沒有男朋友呢。”向天突然換了一種腔調。
“那你不也還是沒有女朋友嗎?”梁寬不失時機地回了他一句。
“唉,你這人怎麽這樣子的。”向天皺了皺眉頭,接著說道,“我們不是一路人。”
“在一起走的路多了,路,也就被你們給走出來了。”梁寬在上鋪探出頭來,瞅了一眼下鋪睡著的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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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想聽關於她的什麽故事?梁寬,我有小道消息,我告訴你。”睡在下鋪的葉光鋒插了一句。
“算了吧!你說的話,我不太相信。”梁寬拒絕了葉光鋒的請求。
“向天說的話,你就相信了。”程明志忍不住說了一句。
“很晚了啊!睡覺睡覺,別的宿舍都熄燈了,兄弟們。”向天低聲說。
梁寬其實還想多了解一些關於陳若汐的事,他對陳若汐有一種特別的,但又說不出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