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回
是夜,月黑風高,春蟬還未眠。
冷寂的橘色孤影下,紙張窸窣之聲,細細的、碎碎的。
“作品完畢,有勞姑娘寫一篇番外,不知可否?”聲音溫婉,卻又具有不可抗拒的威懾之力!
奴家聽聞此聲,當即嚇得花容失色,鳳體為之一震。如若不是地心引力過大,幾近站立不穩。
“俺哪會寫啊!”奴家趕緊申辯,且委婉道明原委。
“姑娘已鎖門閉關修煉三百余年,文字修為功力深厚,焉能瞞過老夫一雙鈦合金慧眼!”
奴家聽罷讚譽之詞,頓感一陣暈厥襲來,遂絞盡腦汁想再抵擋,可那聲音卻無形隱遁。
環顧四周,孤燈依舊,春蟬仍未眠,一本續完之作,平整置於大紅書桌......
三百年後……
話說俺最近在起點網追一部連載小說。
每晚八時,就有那麽一絲期待:到點了,右手就會不由自主地點開網頁。
字幕彈開:“讀書在起點,創造無極限”。
話說這幾個字說得真是好,字也寫得相當耐看,不是我誇它,一般人根本寫不出來。
可再好看的字幕,也不是我本人真實想看的。
它就像一連串地下機關的的“守護者”,老厲害了,你不先過它這一關,是萬萬不可能進入到下一個“秘密之門”的。
我真正心儀的她,正安安穩穩地躺在書架上,等著我嘞!
--《逝去的熱血青春》我來了!
《逝去的熱血青春》是一部追憶青春,抵抗遺忘的小說。
年輕時不懂愛情,或許也沒能碰上撞開心扉之人,而那時青春襲人,臉龐姣好,恰是戀愛的好時節。
就像小說中的梁寬和陳若汐,相逢年少正當時,卻沒能拐帶叩開彼此的心門。不過,青春迷惘的日子,能有人就這麽陪著,走過一段淺淺的路,沒有愛恨糾纏,也是難能可貴的。
年歲無情盡逝,懂得了愛的真諦,機緣巧合,也遇到了心儀的人,卻也容顏失色,不敢言愛,空悲余歎!
是不是年老色衰,滿臉飆淚,就意味著激情不在,熱血已冷呢?
嘍嘍嘍!有的人,雖歷經世事,青春遠離,但心態依然年輕,熱血重新沸騰。
白天辛苦勞作,晚上奮筆疾書,他書寫著激蕩的青春年華,敘述著仿佛發生在昨天的故事。
這個每夜辛苦創作,樂此不疲的人,就是子龍路一號,《逝去的熱血青春》是他的第二部作品。
在我追此連載小說兩個月後的一天,是夜,月黑風高,萬裡無星,他突然對我說:“小說完結的時候,你必須寫一篇‘番外’。”
我嚇了一跳,趕緊申辯:“我哪會寫啊!”
“少扯,必須的,你功力深厚。”他的三言兩語間,明顯透露出不可推脫之意。
這聲音、這話語,怎會那麽耳熟,仿佛千百年的輪回轉世。
我想再說什麽,對方已悄然下線。
我顧盼四周,確認再無他人,橘色的燈影下,一本幾近續完之作,從電腦屏幕裡強行彈出…
前世扭疼脖子的頻頻回首,才換來今生異域空間的相識、相熟。
盡管我不明白,他為啥相信我能寫出“番外”,說我功力深厚是何緣由,但我知道,有一種緣,延續下來,我會無力抗拒……
二、子龍路一號
子龍路一號,真名不知道,我不是警察,查不到戶口。
可據我的大致了解:他是個鐵骨錚錚的荊州漢子,現居住在當陽,估計以後還會長期一直居住下去,不想挪地了。
他曾炮兵五年,把炮打得震天響。
五年裡,提著鎬和鍬,挖掩體、住貓耳洞、蹲丁字壕,數次演習中抱著槍、淋著雨,一路驚險一路刺激,聽他說的那些軍營故事,遠比如今遊戲中的打怪升級過癮。
時至今日,炮聲仍會時不時在午夜夢回之中回響,年輕熱血的故事,已經刻入到記憶的石碑上,任歲月的狂風暴雨也衝刷不掉。
這段往事,有子龍路一號在XX網發表的《我在XX當兵那五年》的作品為證。
連載小說詳細記載了,他在XX當兵五年的經歷,那段歲月是極其珍貴的人生記憶。
平實的描述、偶爾的無助、獨特的軍旅題材,在網文小說流行的時代,非常難得。此書目前仍掛在XX網的首頁,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移步閱讀。
子龍路一號裡的子龍,就是《三國演義》裡的趙子龍。
當年趙子龍長阪坡單騎救主,一杆銀槍七進七出曹營,斬殺曹操大將無數,一路狂吼奪下阿鬥之後太累了,跑不動了,就近投宿,被當地人收留,並好生款待。
趙子龍“舍身救主”的壯舉,感動到了整個當陽城,於是他留宿過的路段,便被命名為“子龍路”。
至於,子龍路究竟有多長,具體在哪個位置,哪間屋子被趙子龍睡過的,我無從考證。
子龍路一號以此為網名,我估摸著他骨子裡也有一種英雄情結,他想在文學路上披荊斬棘,殺出一條血路,模仿趙子龍的男人氣魄,做個文字擲地有聲的當代好男兒。
當然了,這也只是我的片面猜測,他可能僅僅只是一個文字愛好者,沒什麽企圖和野心。
在渾渾噩噩親手掐掉了自己青春的小尾巴後,覺得有點兒對不起虛度了的光陰,某一天,他發現身體裡有暗流在湧動,那是被激發出來的對文字的熱愛,欣喜間,他找到了填補生命空白的顏色。
隨後在不斷的文學創作中,潛藏的寫作功力被挖掘了出來,從此,他閉關修煉,一發而不可收拾。
現在是北京時間夜裡十點半又過五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估計他正在某個角落裡磨墨揮毫,與孤燈為伴。
在更新的《逝去的熱血青春》小說還未完結之時,他吹牛說,我的第三部小說已經在腦海裡醞釀成型了,可能等不到兩年的時間,這一部小說,又將在浩渺的文字江湖裡,被巨浪拍死在沙灘上。
這是什麽節奏?這是連我這個“文字巨匠”,也完全帶不動的節奏啊!!!
回歸正題,從2017年至2018年,子龍路一號完成了他的第一部小說《我在XX當兵那五年》,接著,他又馬不停蹄地寫完了第二部長篇小說《逝去的熱血青春》,他的第三部小說的素材已盤踞在腦海裡,不久即將橫空出世。
對此,我這個“文字巨匠”除了膜拜,還有一些期許……
很多創作者的初期作品,大多取材於親身的經歷,寫的是最熟悉的自己,最熟悉的身邊人,他們懷著誠惶誠恐的心,渴望用手中的筆,順利地敲開寫作的大門,
穿透時空的記憶,打撈著過去河流裡的記憶碎片,追尋著、思索著、構思著......一部部記載著青春,講訴著成長的作品,便自然而然地在筆下應運而生了。
於是,我也有幸看到了,子龍路一號這本閃現著年輕影子的青春作品,欣賞了那一個個首尾相接的精彩小故事。
認識了子龍路一號,湖北、荊州、當陽,這些原本隻存在於書本上,陌生而遙遠的地理名詞,我和它們也慢慢地變得熟悉和親切起來。
子龍路一號是個後半路出道的“半吊子寫手”。
在我們四個人的聊天群裡,他總是顯得很忙碌。
他常常很合適宜地出現,接茬話題,群裡氣氛頓時活躍,精彩話題不斷飛揚。但他常常在大夥聊得意猶未盡之時,有時甚至沒聊上幾句,便霸道地自個兒丟出“聊天結束”的轟炸表情,拍拍手揚長而去,不帶走一點灰塵。
他說得最多的一句話便是:乾活乾活!
白天,他偶爾還插播一點乾活的圖片或者是視頻,讓我們相信他真的很忙,可是到了晚上,他常說的依然還是那句話;乾活乾活!
我有點納悶:這人一天到晚都在忙著乾活,到底乾的是啥活?關鍵這個問題,我也不太好“深問”,畢竟這多多少少牽扯到人家的隱私,萬一他交的是“家庭作業”呢?
某一天,群裡的飛飛終於揭開了謎底。
她在子龍路一號又說“乾活乾活”的時候問,你一天到晚忙著乾活,沒見你寫的成果啊!
這時,我才明白,原來這個公眾號的禦用留言高手,也是個文字愛好者,難怪他的留言總能出其不意,吸人眼球,原來也是個有故事的人啦!
飛飛一問,他速度老快,在群裡隨即甩出一大段文字。
群裡瞬時安靜下來,幾分鍾後,飛飛說:看不出,文筆那麽好,寫得還挺幽默。
我的確被他幽默風趣的文字吸引,心中暗暗佩服,沒想到這個平時聊天有點水平的子龍路一號,還真有兩把刷子。
我和飛飛的反應如此默契,我們都在第一時間用心讀完了他的文章,還毫不吝嗇地誇讚了一番,給出了老高的評價,這說明,我們都打心眼裡關注子龍路一號。我在群裡開玩笑說:飛飛,我們太敬業了,當場批改作業。
飛飛發了個偷笑的表情,算是對我們之間默契的肯定。
這段吸引我們的文字,便是子龍路一號《逝去的熱血青春》的前言。
文中語言流暢,輕松灑脫,我喜歡這樣的文字表述方式。
這水平,較之他的第一部小說《我在XX當兵那五年》有了質的飛躍,讓我眼前一亮。
我們很期待看到後續,他說,這部小說已經在起點開始連載了。
從他的第一部小說開始,我就成了他忠實的粉,追完他在XX網上的連載小說,我才驚喜地發現,他還在簡書上有很多有趣的文章。
我欣賞他的寫作風格,有我喜歡的味道,讀著他在簡書上的文章,在某一瞬間,我突然有一種靈魂被撥弄的心動,我腦袋裡蹦出一個詞“同類”。
“同類”在我的字典裡,被我解釋為“懂”。對方的表述方式及想要表達什麽,不管是淺意的,還是深層的,你都能明白,能引起心理上的共鳴。我甘心誠服於他的文字,願意成為他的真愛粉。
他有了新作, 我當然得第一時間關注。我在有限的手機內存裡,卸載了另外的應用,騰出有限的空間下載了起點APP,開始了跟隨他的“粉絲之旅”。
《逝去的熱血青春》,我每晚必看。
小說描寫輕松詼諧,讓人看了常常會心一笑,這讓枯燥的生活多了一點樂趣。
記得在小說的第二個章節裡,他描寫了他和老鄉在火車上的相識,言語間滿是信任和溫暖。
在那個年代,人與人之間,和諧相處,能彼此信任,還算普遍。
在這個崇尚利己的時代,我讀出了久違的溫暖和感動,那個時代留下的烙印,在我的記憶深處被撩撥出來,算是我與小說產生的共鳴。
小說中,還有姑姑對侄兒的細心嘮叨和關懷,也讓人倍感溫暖。其實,對愛與溫暖的渴求,不管在什麽年代,都是人心底最真實的想望。
我把自己的感受留在了微信群裡,還順便指出了他的幾個細小錯誤。
不曾想,第二天中午,我翻看小說,看到我的名字出現在了更新的章節後面,不由驚跳了一下。
他說,昨晚半夜起來,看到我的留言,當場激動得差點淚濺枕頭。
給他挑毛病,他還這麽感動,讓我很不好意思。
後來,我看到有趣的章節,在有靈感的時候,也順便留點言。
在他的地盤裡,我們近距離的接觸多了一些,然後......然後......接下來,我們的友情,蛻變成了在同一個戰壕裡“戰鬥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