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友情
在公眾號繁花燦爛的時代,有一些活躍在公號裡的粉,他們好似跳動的音符,點綴其間,為孤單的網文增色不少。
子龍路一號也不能免俗,他在不知不覺之間,也活成了一個小小的,跳動著的音符。
這個音符在閃挪騰移之間,還發出了悅耳的聲音。
他的留言機智、詼諧,往往獨具匠心,漸漸轉換成了公號裡的一種調味劑,深得一部分粉絲的追捧,漸次小有名氣。
有粉絲留言,毫不吝嗇地表達對他及他的留言的喜歡,但凡與他有關的留言出沒在公號裡,總能看到他言辭溫暖的回應,還有滿滿的感動。看得出,他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
他的人氣愈來愈旺,按道理他應該低調,保持神秘感,可他的微信頭像卻偏偏“招搖”,故意把自己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其實,這也無妨,如果微信頭像是高顏值的,也還可以為自己個人的魅力值加點分。
我看了他的微信頭像,卻覺得不怎地,相反還覺得他的微信頭像,並不那麽的應景:一個光膀子的皮膚黝黑的大男人,背後挨著一個不穿衣服的小男孩。
背景的解讀是:這爺兒倆剛下地割完麥子回來,衝了一把涼水澡。然後,穿著大褲衩子閑得無聊,在院子裡曬了一個朋友圈:哇!好涼快!真是舒坦!
也就是說,這種顯示身材粗狂的微信頭像,與有點文藝氣質的他,不是太相符,沒有達到加分個人魅力值的作用,顯然,他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他們不穿衣服,熱天還說得過去。可是,天氣轉涼了,這爺兒倆還沒及時穿上衣服,戳人眼睛的褲衩子,讓人不禁擔心起,站在他後面的小孩來。
同是活躍在公眾號大家庭裡的粉,我實在有點憋不住了,想友情提示一下他。
所以,我調侃了一下他的微信頭像,說他不怕冷不要緊,但要照顧好後面的小孩。我之所以敢這麽說,是鑒於他平時在公號裡表現出來的人品,我相信他不是心胸狹隘之人,但還是擔心自己管得太多了。
沒想到,他的回復不僅沒有生氣,還自嘲了一把,說他一身排骨就是睡覺都咯得生疼。他還說,頭像是有點不太雅觀,他換了頭像,這讓我頗感意外。
我保證:我沒有說過他的微信頭像不雅觀,心裡這麽想過,但絕對沒說過,他自己這麽說,我也沒什麽意見。
事實證明,他的微信頭像改得眾望所歸,很是成功,因為有粉在留言裡說,某人的頭像,終於不再像以前一樣黑不隆咚的了。
至於他光膀子的深層次原因,我還是後面看到他的小說《我在XX當兵那五年》才知道,他原來是經過艱苦訓練過的軍人,體格健壯、不畏嚴寒,年輕時英氣逼人,活脫脫硬漢形像,所以,穿衣服對他來說,是顯得多余,把好好的一身腱子肉藏起來,實在可惜。
第一次言語交鋒,就完成了“無縫對接”。
漸漸地我們互動的時間慢慢多了。
做事認真的人,寫留言,我同樣沒有馬虎。
寫留言也是一門考驗人的技術活,有時是文中帶來的靈感,有時則需要進行簡單的思考,才能寫出滿意的留言。
同頻率的人,互動起來二百五十度無障礙。我那些略帶哲思、透露出對人生領悟的留言,有點晦澀難懂,沒有相同經歷,很難引起共鳴。但子龍路一號能懂,就像他太過跳躍的思維留言,我也能讀懂他的留言下面隱藏的深層意思。
這些串聯起來的互動,讓單調乏味的生活如水流淌,一種奇妙的磁場行雲流水般地吸引著彼此,好似故事不急不緩地向前推進。恰如釋放了一顆煙霧彈,以至於有人把我們的名字排在了一起,還以為我們青梅竹馬呢!
被人誤會也沒有關系,人生空白的區域太多,有時候,也需要誤會胡亂填塞一下。
在朋友群裡,子龍路一號同樣發揮著跳動音符的作用。
只要他一出現,氣氛立刻活躍起來,他風趣幽默,接岔話題遊刃有余,他照顧群裡每個人的感受,言語張弛有度。朋友有什麽煩惱,他也會陪著說話,聊天解悶。在一般人眼裡,身體健碩的人,情感估計有點“粗線條”,但是他打破了這種常規印象。
我們漸漸熟悉了。
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他叫我“兄弟”了,在沒有經過我的同意下,他居然敢這麽做!
可我卻沒有質疑、沒有辯駁,還不客氣地笑納了,感覺沒有一點違和。
隔屏的我,是不是言語之間滲透著對生活的深刻領悟,還有言辭之間表現出來的堅韌,給了他“女漢子”的形象。
這不怪他,是生活對我的照顧,讓我不得不活成了一個“女漢子”的形象。
實際上,我是個長相清秀、身材小巧,偶爾也會多愁善感的“小女人”。
他對我真實的狀況一無所知,更不會有機會見到我小鳥依人的模樣,否則他是叫不出口的,甚至會後悔自己定位定錯了。
這也是他的聰明之處。
自從他叫我“兄弟”之後,我慢慢模糊了我們之間性別上的差異,我們性情大底相通,能讀懂對方的心語,這份情,幸運地延續了下來……
同頻的人,更能愉快地交流,相處模式也更隨意輕松,我們革命般的兄弟情誼,就在他的第二部小說《逝去的熱血青春》裡,慢慢地積攢了下來。
某一天,他問我,今天有什麽精辟的詞句沒有?來,有的話,拿來借用一下。
原來,我們在聊天的時候,偶爾靈感迸發,隨口一說的詞句,他竟然用心地放在了小說恰當的位置。他還謙虛地問我,更新的章節有什麽錯誤。
我是發現了一點小毛病,並指了出來。於是,他發了一章第二天需要更新的章節給我。
我委婉地對他說,你這是在劇透,我還是喜歡有點期待的感覺。
可是,第二天,他還是繼續提前發送要更新的章節,我明白他是想讓我指出小說中出現的小錯誤。對於這種信任,我不好辜負,於是,我很認真地讀完,並認真地做了修改。
沒想到,他竟然對我的修改,大大誇獎了一番,還給我戴上了“高帽子”,賦予我無限的“開火權”。
我自己的分量自己清楚,不過,對於稍顯過頭的誇讚,我還是挺受用的。
這種被重視的感覺真好,我的空余時間,也充實了起來。有人給你一個平台,發揮點余熱,何樂而不為呢!
於是,看文、修改,被列入到我每天生活的一部分。
他可是給了我百分之一百零五的信任,記得有一次,我把他寫的章節改得面目全非,全然似我寫的一樣,我心裡有些忐忑不安,沒曾想,他又給了我高度的肯定,又大大地誇讚了一番。
之後的章節,他寫得很認真,基本上沒什麽需要改動的,我隻點出了有兩個小小的失誤。他發了個“流汗”的表情,並配音:昨天大修,今天就兩滴眼藥水,說得好像很期待我的大修一樣的。
對於寫文,我純粹是個“門外漢”,所修所改,完全隨心隨性。
他說,我們這屬於自娛自樂,自嗨式練筆。兄弟一同前行,寫作路上就不會那麽孤單,他願意捎帶上我,我也願意一路相隨。
隨後,他又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盲目地給我升了一級,在稱呼上,我被冠名為--搭檔。
不管兄弟也好,搭檔也罷,帽子由他戴,只要他高興就好,我沒意見。
“寫作路上不孤單,小船一直在揚帆。”小船由他掌舵,我隻管迎風欣賞沿途的風景,即是最好。
兄弟,不好意思啦,不是我見死不救,是我原本就是個柔弱的小女子,體力活的事,就全權拜托了啦!
第255章:番外之三:小說、後記
《逝去的熱血青春》,一部六十多萬字的小說,得耗去多少個日日夜夜地辛苦付出。
每天手指頭的敲擊次數,鍵盤最清楚,估計滿是一把辛酸淚,還無處傾訴。
白天,子龍路一號在稍有空閑之余,就用鉛筆在紙上草擬提綱,列出小說的框架;晚上,再完成每天給出的任務。
他寫提綱,龍飛鳳舞,就像狂草,幾句話點出章節核心,故事細節再慢慢編排琢磨;有時甚至晚上做夢醒來,若與小說能扯上關聯,他也會記下夢境,聯想到小說的章節裡。
完成這部小說,子龍路一號前後耗時達八個月之久,除了過年太忙和醉酒的那幾日外,他幾乎夜夜筆耕不輟,以至於耳邊催生白發。
腦袋裡每天琢磨著那麽多的人和事,那些人的一言一行,都在他的腦子裡打架鬥毆呢,能不產生點破壞性的影響嗎?
在起點創作小說,是子龍路一號的一個夢。
拿出十二分的熱情和努力,不斷堅持,我見證著他的進步。
在創作的初期,他誠惶誠恐、龜速、卡殼,到現在漸入佳境,小說素材和人物言行,源源不斷地湧入腦海,這說明子龍路一號頗具寫小說的天賦,請容我故意吹一波天賦異秉再說。
《逝去的熱血青春》是一部關於青春、迷茫、探索、還有成長的小說。
小說人物形象個性鮮明,徐徐展開生活細小瑣碎之事,前後鏈接,又能獨立成一個個耐人尋味的故事。
大家來自四海八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但那段經歷卻一生難忘。
年輕時的梁寬,依依惜別了初戀,在那個“北上廣”很熱鬧的年代,他也順應潮流,去了南方。
在火車上,年齡稍長的老鄉感歎地對他說:年輕就是好。
但梁寬並沒有年輕人的優越感,而是發出這樣的疑問:年輕好是好,可是沒有方向,沒有目標,它又好在哪裡呢?
前路未卜,得失誰又能預料?
短短一個月,曾經在部隊裡魂牽夢繞的初戀女友,便提出無理由的分手。
都說真愛無敵,原以為愛情來了,時間和空間都不是問題。
實際上,時間和空間都有可能是地雷,它可以隨時讓愛情灰飛煙滅。
這給少不更事的梁寬種上了愛情的心魔,這塊求不出面積的心裡陰影,時刻籠罩著陽光朝氣的戀愛天空。
面對近在咫尺的陳若汐,梁寬始終沒有采取實質性的行動,唾手可得的愛情,就在猶豫和膽怯中,沒有絲毫進展。
梁寬和陳若汐這條隱匿的愛情之線,在前期一直沒有得到突破性的進展,這曾讓我有些疑惑。
直到在後面的章節裡,梁寬提到了沈亦然留給他的心魔,我才理解了鐵骨男兒藏匿內心的柔情和脆弱。
直到小說的最後,梁寬和陳若汐都沒有發生動人心魄的愛情故事,細想這也符合邏輯。
陳若汐性格大大咧咧,說話有些隨意,有時還出口傷人,總給人冷冷的感覺,讓人難以靠近。最初,她對梁寬有好感,也有某種暗示,但那時的梁寬,還沒有走出失戀的陰影。
陳若汐是個自尊心強,且很理性的女孩子,在得不到回應的情況下,她關閉了心門,像一隻刺蝟,豎起鋒利的針刺,開啟了“自我保護模式”。
即便她喜歡梁寬,但礙於女孩子的自尊心,她也不會主動卸下防衛。她頂著“莫須有”的愛情,繼續和梁寬保持著這種淡淡的交往,從這點看來,她也不是太清楚,她和梁寬之間究竟有沒有真正的愛情。
梁寬表面逞強,實則內心膽小、懦弱、缺乏自信。
初期,陳若汐給了他朦朦朧朧的幸福感,可當他每每想到對陳若汐采取一點冒險行動時,他腦子裡給出來的反應,竟然是陳若汐的拒絕,甚至是一記絕情的耳光。
其實,他不明白女孩子的“冷”,大多不是她們內心真實的一面,外表的冷漠,只是一種偽裝,實際上女孩子的內心是需要愛和呵護的。
而陳若汐的自我保護,也把別人的溫暖拒之門外。
她在面對梁寬鼓足勇氣的時候,沒有給予對方鼓勵,她理解不了梁寬內心的不自信。
其實,梁寬和陳若汐性格有些相似,他們像兩隻想要溫暖的刺蝟,卻始終無法靠近對方,找不到通往對方的心門的路。最後的一點誤會,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分開也符合現實,就算他們最後走到了一起,也難以做到如戀人般的相濡以沫。所以,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這樣更好!
梁寬後來遇到了楚青青,這個好學、聰明、善解人意又自詡為“微胖界”的女孩子。
他倆走到一起,一部分源於現實的考量;另外一部分,還有楚青青更明白放下矜持,釋放了女孩溫柔的一面,讓梁寬得到了一種自信和勇氣,看到了美好生活的希望,算得上是符合在對的時間,遇到了對的人。
某天,我問子龍路一號,其實陳若汐挺喜歡梁寬的,又有暗示,他們是可以在一起的,青春期嘛,談談戀愛是可以的。
子龍路一號回答我:放手也是大愛,他和她不分手,某人和某人就走不到一起來。
小說從頭到尾,梁寬也沒有“敢做敢當“一回,哪怕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也僅僅只是發生過一次。遺憾的構圖,故事在緩慢發展,結尾,卻已經呈現出令人扼腕的“缺憾美”;梁寬是個猶豫不決的家夥,尤其對感情,他有點念舊;直到最後,他終於得到了一個擁抱,可擁抱是大愛,大愛卻是分手。
我理解子龍路一號的心情,在某些人的眼裡,愛情要給最好的、最適合自己的、可以走到最後的那個人,若不能走到一起,放手和保全,也許是最好的愛。
這種純純的感覺,很貼心,蠻適合那個年代單純的男男女女們。
我說,如果有遺憾,你可以加戲的,你的地盤你作主。
後來,子龍路一號才加了梁寬和陳若汐牽手的章節,這是他們在小說中唯一的一次“近距離相處”,雖很短暫,卻彰顯了牽手的新高度。
可他在章節的作家說裡,又留言了:手是牽了,接下來該怎麽寫呢?
子龍路一號,接下來,我又該說你什麽好呢?手都牽了,你能不能再深入一點,提前給一個擁抱可好?哪怕是淺淺的一個擁抱。
成長和希望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命題。
梁寬初涉社會,懷揣夢想,他利用空余時間學習電腦,希望從學習中找到新的目標。在工作中,他也盡心盡職,還希望從複雜的人際關系中找到突破口,能有更多的機會。
但畢竟遠在異鄉,能力有限,面對一年多來,形式不斷變化的現實,梁寬的心智也在不斷成熟,還適時熱血了幾把......
最後,他找到了合適的愛情,選擇回歸故土,搭建溫暖的小窩,從此安居樂業。
成長和希望,是個積極且有意義的話題。
成長的過程中,就是要學會放下,不斷地放下;學會取舍,明白想要獲得,必須舍得。
梁寬放下了與龍副總、與薑隊長的恩恩怨怨,他也放下了陳若汐,他選擇離開飛揚廠保安隊,選擇穩穩的愛。
生活,又複歸於平靜。
希望,正緩緩向前......
五、後記
子龍路一號在某一天,讓我為《逝去的熱血青春》寫一篇“番外”,我確實被嚇了一大跳。
我自知才疏學淺,遲遲不敢接招,但架不住兄弟的深情厚誼和殷勤希望,還有千金難買的信任,我決定拿出十二分的勇氣,挑戰一下封筆多年的自己。
那什麽叫“番外”呢……
我聽過這個詞,知道它大體的意思,但要我寫60萬字小說的“番外”,這麽嚴肅的事,我得先去領會領會“番外”的含義,以免鬧出笑話來。
我趕緊去拜訪了一下“度奶奶”,她輕描淡寫地說:番外就是......就是對正文的補充,就是故事主乾外的一些分枝未節的故事……簡言之,就是“號外”或“題外話”。
這麽理解就簡單多了:可以吆喝幾聲,也可以說些題外話。
既然是兄弟熱情地邀我去他的地盤串串門,再隨心所欲地說幾句,那我應該還是可以勝任的。
況且,有這麽一個不計較實質性能力,又能讓我施展才華的舞台,我......我面對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豈能錯過。
這不能上升到文學的范圍,對於文字,我很敬畏,也很外行,純文學的門,我都還不知道朝向,我只能說點與此小說相關聯的分枝末節,說說我們那純淨如水的兄弟情誼,算是給小說的邊框增加點線條,若不幸被你看出點顏色或是花紋,也是萬分欣喜了。
現實的愛情,在表面繁華的簇擁下, 被賦予了太多的“包袱”。
不管它曾經多麽動人心魄,但終究會落於平和,甚至毀滅。
然而友情不同,它能輕易碾壓現實,跨越障礙,在真誠相待中,長久而彌足珍貴。
“天上九頭鳥,地上湖北佬。”說的是湖北人思維敏捷,很聰明,這是我在未認識子龍路一號之前,聽到的對湖北人的唯一的印象。
這一點,我在子龍路一號的文字上深有體會。
他待人真誠,豪放中滲透著細膩,像我這種很宅,又不善於與人交往的人,能和他有這麽一段深情厚誼,也得益於他豁達的個性和巧舌如簧。
和他說話,總能找到新意,在淡然如水的交往中,一種溫情也在消逝的時間中輾轉流傳,敘述著對時光的眷戀。
青春已老,紅塵繼續,悲歡離合,莫如初見。
錯過花,你將收獲雨;錯過雨,你將會遇到彩虹。
我想用這段話作為結束語:
在俗不可耐的半生裡,跌倒再爬起,終是明白了人生的真意,找回了出發時的自己,還有那份清澈的心態;我們皮膚已褶皺,雙鬢已斑白,但心態不想隨著歲月老去,內心仍是少年,依然充滿希望,希望過好下半生。
願我們都能出走大半生,歸來仍是少年。
絮絮叨叨地說了那麽多,兄弟也擔心我累了。
我想,我是不是該安靜地走開,算了,不說了,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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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6月29日於貴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