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肥真可怕,個把小時的台階不僅沒有把她給累趴下,反而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脈”。
梁寬感覺到楚青青的手掌心裡都是汗,當然他也好不到哪兒去,臨上山頂前,他一口氣喝了一瓶水,現在頭上正汗如雨下。
楚青青雙手合什,嘴裡念念有詞,爾後,她虔誠地朝觀音菩薩像鞠了三個躬:“到你了,寬哥。”
“白蓮座上彌陀佛,明月杯中淨土人。”梁寬吟出觀音菩薩像右側的兩句詩,他又故意把耳朵朝向楚青青,“你剛才許的什麽願,可以告訴我嗎?”
“不行,現在我如果說了,它就不靈了。”楚青青蹙著眉頭,示意梁寬快點許願。
“我是無神論者。”梁寬有點抓狂,對於這些鬼鬼神神的東西,他一向是不屑一顧的。如果世間真的有鬼怪神靈,還要那麽多的醫院和醫生幹嘛,不如把醫院都修成寺廟和道觀,裡面住上和尚和道士就行了。
“不行不行,你必須許一個,要不然,我就不下山了。”楚青青任性地把嘴嘟起,一副很不開心的樣子。
“好好好,服從命令,馬上許願。”梁寬也學起了楚青青剛才許願的樣子。
“你把手裡的東西給我。”楚青青拿過梁寬手裡的袋子,那個袋子裡除少了兩瓶水之外,其它的都在,“許願一定要心誠,你不知道心誠則靈嗎?”
“懂了,心誠則靈嗎?我懂。”梁寬雙手合什,嘴裡念念有詞,其實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許的是什麽願,反正是蒙楚青青的。
拜完觀音菩薩,許完願,面對廣場上越積越多的人潮,他倆尋了一處帶條凳的涼亭坐下,涼亭裡還有微風吹著,好不愜意。
涼亭的一側立著一塊碩大的橢圓形石頭,石頭上刻有一個紅色的大字“緣”,而“緣”字則被六個小字所包圍著,這六個小字是用小篆寫的,分別是前世、今生和來世。
“寬哥,我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可以,隨便問。”
“你怎麽理解石頭上的那個‘緣’字,它對其它六個字有什麽影響?”楚青青深情地望向梁寬。
“相生相克。”梁寬說出了自認為比較滿意的解釋。
這四個字還是他找陳友軍借的武俠小說中寫的,記得那一段文字是這麽寫的: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像、四像生八卦、八卦生五行、五行成太極,世間萬物皆是相生相克,相輔相成,形成一個緊密的閉環。
面對的梁寬答非所問,楚青青的嘴巴嘟得更厲害了,她對梁寬給出的四個字解釋,簡直就是失望透頂。
對面這個男孩子不缺力氣、不缺血性、不缺責任心,而是缺乏讀懂女孩子心思的能力。不過,這也讓楚青青有點欣慰,如果梁寬變成一個油腔滑調又善於察顏觀色的人,或許他就不是自己心裡喜歡的那個人了。
想到這些以後,楚青青當即換了一副笑臉:“這都被你給參悟透了,如果你選擇出家的話,一定會是一名得道高僧。”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女施主你這是在詛咒我呀!”梁寬雙手合什,佯裝自己是一名佛家弟子。
“你別誤會,我是看著你挺像的。”楚青青抬起白色的喇叭袖,捂著嘴一陣竊笑。
“這裡什麽地方有賣鎖的?”梁寬問。
“買鎖幹什麽的?”楚青青表示不明白。
“我想把你鎖住。”梁寬嘿嘿地笑著。他聽姑姑說這裡有鎖賣,可是剛才在觀音廣場上又沒有看到。
“不用鎖,我不會跑的。”楚青青一臉的嬌羞。
梁寬心裡高興,他拿出袋子裡面裝的零食和飲料,準備補充體力後,再選擇下山。
正在這個時候,口袋裡的電話突然響了。
電話是保安隊的葉光鋒打來的。
“喂,寬子你在什麽地方?”
“我在觀音山。”
“他大爺的,你還有心情爬觀音山,我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什麽壞消息?難道比那天晚上的消息,還要壞不成?”
梁寬說的那天晚上,就是指的是葉光鋒給他打電話,他躲在暗處蹲守陳若汐喝酒的那次。
“壞,壞得多。”電話那頭傳來葉光鋒無比沮喪的聲音。
梁寬神色凝重地看向旁邊坐著的楚青青。
“我去那邊看看,你們繼續聊。”可能是擔心到自己坐在這裡礙事,楚青青主動說要離得遠一點。
梁寬拉住已經站起身來的楚青青,爾後,他把通話設置成了免提:“快點說,別磨磨嘰嘰的啦!”
“陳若汐辭工了。”葉光鋒嘶啞的聲音,迅速鑽進了他倆的耳朵。
“啊,辭工了,為什麽會辭工?”梁寬對著電話大喊大叫。
楚青青一臉的驚訝,她不明白陳若汐辭工的消息,為何會令到梁寬一瞬間情緒突變。
意識到自己失態的梁寬,趕緊對坐在旁邊的楚青青,充滿愧疚地說:“對不起,剛才嚇到你了。”
“她辭工了?”楚青青弱弱地問道。
女孩子天生自帶敏感體質,她從梁寬激動的表情中,早已猜出了原因。
“我回來再說吧!”梁寬掛了葉光鋒的電話,然後對楚青青說,“你聽到了,陳若汐辭工了。”
“她不是調到寫字樓工作好好的,怎麽會這樣呢?”
“我也不知道。”
“那你趕快回去問問。”
“好。”梁寬說出這個字的時候,突然間又覺得似乎不對。自己怎麽能在楚青青的面前,對前任女友辭工的消息,表現出如此強烈的關切和擔心呢!
“我倆坐纜車下去,這樣會快一些,而且長這麽大,我還沒坐過纜車呢!”楚青青拉起梁寬就走。
當楚青青得知是陳若汐辭工的消息時,說實話,她不僅沒有表現出漠出關心,反而她比梁寬還要著急,因為,她一直認為陳若汐是個好姑娘。
葉光鋒也是多事,他本來是上中班,可在宿舍裡閑來無事,他跑去寫字樓找凡強盛拿什麽請假單。
偏偏陳若汐的那張辭工書,正好擺在凡強盛的桌面上,等待著領導審批,陰差陽錯被他給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