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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傭者》第一十六章 私人偵探
  這名攝像助理說起話來很緊張,但是從他的言行來判斷,還是比較老實、靠譜的人。

  他說道:“今天我是三號攝像機的攝影助理之一。我的主要任務,是負責幫忙打燈,收音的事情我們是不用管的,因為有專門的錄音組進行收音,而我們的節目,都是通過後期來進行聲音和畫面的融合……”

  張導演及時打斷了他,道:“說重點。”

  這攝像助理又說道:“今天呢,我除了幫打燈、拿道具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就是存儲已經拍攝好的本機位的攝像存儲卡。本機位的攝像大哥,快要拍滿一張存儲卡的時候,就會讓我進行換卡。我呢就負責把空的卡片換進去,把已拍好的存儲卡取出,標上序號,放到自己身上。”

  “嗯,快說重點。就說偷東西那一段。”張導演顯然是對這些瑣碎的細節沒什麽興趣。但是世界上偏偏有這名年輕的攝像助理這種員工,他們喜歡描述各種事情的細節,以及無關緊要的旁枝末節。如果不讓他們這樣講話呀,他們還真的無法表達自己的思想了。

  張導演顯然對這樣沒有效率的下屬很不滿意。如果不是找不到暫時頂替的人,也許他早就把這名攝像助理給魷魚了。

  好不容易,又經過了張導演的幾次打斷和引導之後,這位不上道的攝像助理終於開始陳述主題了。

  “剛才休息的時候,我在旁邊的樹蔭底下休息。因為今天起得太早了,所以我有點犯困,便睡著了。”

  這些助理呀,都還是年輕的年紀,雖然白天去拍攝節目,但晚上不知要滾到哪個夜店裡去泡妞和喝酒,所以如果他們平時犯困,那是最自然不過的正常現象了。

  但這助理接著說道:“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看到有個女生正從我口袋裡把一包煙拿出來。這可嚇了我一跳,因為這女生竟是朦朦朧朧的,看起來竟像是夢一樣,有點透明。”

  也許是覺得自己說的話實在太丟臉,攝像助理沒有陳述下去。他反倒說道:“我原本以為自己在做一個很美麗的夢,以為自己夢到了一個女神,而她將與我發生點不可描述的什麽呢……但轉念才發現,自己越來越清醒,這不是夢!我是真的醒了!我再定晴一看,這個女生哪裡是什麽透明的女神呀,她簡直就是一個女飛賊,她的手裡,這不,正拿著我昨晚買的那包煙嘛!”

  “這下我急了,我跳了起來,抓住她的手腕。好家夥,她的手可真滑呀……啊,那不是重點是嗎,好的,我也聞到了她身上那種香香的味道了呢,真是銷魂呀。如果這樣的女生是我老婆的話,別說煙,就算老子的命給她偷了,我也願意呀。”

  攝像助理的這番話,讓在場的那些兄弟都笑了起來。但張導及時喝斥了他:“你想屁吃呢,快說重點。說這女飛賊的事,還有我們攝像存儲卡丟失的事。”

  這年輕的兄弟才終於又意識到自己又說偏了,吐了吐舌頭,又道:“但就是這樣吧,我就抓住這可惡的女飛賊了。我質問她,除了偷這包煙之外,還有沒有偷其它東西。你說可笑不可笑,她說人偷我的煙只是在練習,她們不會偷貴重的物品的。哈,你說可笑不可笑,這賊連包煙都偷,她還說她不會偷其它東西呢。估計我要有一包薯片放在身上,她也得偷吃幾片。”

  這話說得李婉兒臉上一陣紅。她雖然從小家境不好,後來嫁入星家後一夜富貴。但從小她就是一個勤儉、正直的女孩,若不是這次余冰布置說要偷的都是不值錢的東西,

不然她也不會做這壞事。  現在被人抓了個人髒俱獲,她倒沒什麽好辯解的。只是臉上紅一陣,青一陣,這老實的模樣,倒是看得余冰也心疼。

  余冰問道:“你們剛才說丟的,不是那存儲卡嗎?怎麽又說到香煙上面了?”

  這時張導演質問著說道:“你說奇怪不奇怪。抓住這個女飛賊以後,我們讓兄弟們都盤點一下,有沒有還丟失什麽東西。因為賊一般不會隻偷一些無用的東西的。這不盤點還行,一盤點,那可嚇了我們一跳。”

  這時琪琪在旁邊,搭腔一般說道:“製作組今天早上,所有已經拍滿的存儲卡,全都不見了。”

  “全都不見了,那怎麽可能?”余冰甚至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琪琪說道:“對,沒錯。全都不見了。有些是拍完給攝像助理的,也有些攝像師比較有責任心,拍完的帶子都是放在自己身上。但,無論是由誰存放的帶子,無論是放在了哪裡,都不見了。你說奇怪不奇怪。”

  她說著這奇怪的事情的時候,眼神卻是看向了她的男人。

  琪琪說道:“我這邊還掌握了一些情況。首先,你們是曾盼帶來的吧。我們往期拍了那麽久都沒事,你們一來就出事了。這也太巧合了一點。其次,這女飛賊偷東西是被抓了現行,她再順手偷其它東西的嫌疑,當然也最大。”

  李婉兒無話可說。她剛才又練習用隱形異能偷東西的時候,明明感覺到能量還是有的,但也許是那被偷的人忽然醒了,讓自己有些措手不及吧。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從隱形變成了半透明狀態,再然後,就被人家抓住了,還是人髒俱獲的那種。

  余冰想了一下,看了看李婉兒,又看了看曾盼,問道:“東西是不是我們拿?”

  兩人都搖了搖頭。

  余冰說道:“你們不覺得這事情有點疑點嗎?”

  張導演跟琪琪看著他,好像並沒覺得有什麽疑點。

  余冰道:“如果真是我們偷的,那偷完了存儲卡之後,我們難道還不溜掉,還要繼續偷包煙這麽不值錢的東西嗎?”

  張導也愣了一下,隨即他說道:“誰知道呢,也許有些人的確就有偷東西的癖好。”

  但隨即他自己應該也覺得這種解釋有點牽強,他只是呶了呶嘴,不再說話了。

  張導演說道:“我們隻想要回我們拍攝的存儲卡。說實在的,就算是你們偷的,只要現在把卡拿出來,我馬上頭也不回地放你們走。那些畫面對我們來說很珍貴,我們已經佔了這一大群明星,拍了大半天了。如果一切都要重拍,我們今天就拍不完了。而要另外再換檔期的話,所有人的人工,特別是明星的費用,都是要另計一輪的。這不是小的開支。我們一期的製作費用,從來沒有低於一百萬以內。”

  余冰當然知道這一些,他又說道:“但如果真不是我們偷的,我們又怎麽拿得出來?”

  他想了一下,道:“不如你讓我們來試一試,看能不能找出這偷東西的內賊好了。”

  “內賊?你是說不是你們?你是說除了你們之外,還有其它的賊。”

  余冰點了點頭。

  張導說道:“這簡直是在開玩笑。我已抓住了一個賊,你竟說還有其它賊,然後還要我放了你們。這真是開玩笑。”

  而這時,那琪琪卻打斷了他,說道:“我倒是覺得,不如給他們一次機會。”

  張導等她說下去。他雖然不喜歡這個女生的觀點,但他知道,她往往不會亂說話。

  “我們可以把這個女生,還有我們外包公司的曾盼給先關起來。讓這個家夥去尋找一下所謂的‘賊’的下落。如果他找得到,那這事兒正好就全查明了。如果找不出來,那我們再打電話給警局,讓警方來做他們該做的事。”

  不得不說,雖然張導不明白琪琪為何這麽提議,但好像目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余冰也很同意這個主意:“反正警察來的話,你們只有偷一包煙的證據,至於你們那些存儲卡,那可不知是誰偷的了。”

  他這語氣裡,帶著絲毫威脅的味道。但張導最終還是同意了,不然的話,他也不知如何是好。拍攝綜藝節目他還算拿手,但處理這些社會事宜,他覺得自己遠沒有琪琪成熟,而且他也不太願意管這些事。

  其實琪琪要求這麽做,也是有她的考量的。她是知道自己男友曾盼異能者的身份的,從那個被偷煙的攝像助理的描述來看,這個偷煙的女飛賊應該也是個異能者。而既然那個後來的家夥是這兩人的帶頭大哥,那身手應該不更矯健了。只要這種時候,找得到一個異能者願意幫出頭,那在時限內找出偷存儲卡的真正的飛賊,成功率就高了很多。

  對於余冰來說,他覺得在這遊樂場裡找出一個飛賊,應該不是什麽難事,便答應了下來。

  反正就算找不出來,大不了也只是等警察來,依著證據辦案罷了。以星家的關系和實力,總不會讓自己的兒媳婦因為沒做過的事情而被關的。

  他先是讓張導演吩咐所有人,把這個遊樂場給全面封閉。當然理由嘛,就只能說是拍攝最終任務的需要了。禁止所有工作人員、相關公司人員、演員、經紀公司人員再出去遊樂場,就連送盒飯的車輛,也只能送到門口,然後由工作人員帶進來。

  所有的東西,都不能再帶出這個遊樂場。

  這樣,如果這批存儲卡還沒有被帶出去的話,天黑之前怎麽樣都要找出來。

  余冰立下了如此的決心。

  他先從那個發現李婉兒的攝像助理入手。

  這家夥留著半邊黃頭髮,看起來瘦瘦的,腰有點駝,脖子有點前傾,一看就是個臭宅男。

  他讓人把這個攝像助理帶到旁邊的一棵樹下,兩人就坐在石桌子旁的兩張椅子上。

  “你說一下吧,最後一次發現存儲卡還在身上,是什麽時候?”余冰冷靜又深著地問著,聲音之中帶著一川緊迫感。

  這攝像助理明明剛才還是指證對方的人,現下卻像個犯人一樣被審著,忽然有些不太習慣。他似乎一邊回憶,一邊說道:“應該是拍完門口的任務介紹之後吧。那時攝像大哥的存儲卡快拍完了,便讓我換卡。我那時候,還換了新的卡,並把今天早上換出來的兩張卡,都放在了我的包裡。”

  “你剛才不是說是放在自己口袋裡的嗎?”余冰又說道。

  “那是剛才人太多了,我一時緊張,說錯了。但又看到這麽多人在現場,我不好意思再改口了。”

  好嘛,看來這個攝像助理,也不是什麽靠譜的類型。

  “你的包在哪裡?現在帶我去看一看。”

  兩人站了起來,走到旁邊一大堆人所在的地方。此時劇組裡絕大多數人,都知道余冰是調查這個存儲卡失蹤事件的臨時偵探,所以看向他的眼神都帶有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兩人來到了眾多製作組人員所在的場合,自然不少關切目光都投到了余冰這裡。

  余冰也不理會這些人,跟著這位攝像助理,來到一個圍著了圍欄所在的區域。

  “這裡就是我們放攝像裝備之類的地方,也算我們臨時的倉庫吧。我出去拍攝的時候,一般就把那個盒子放在這裡,一般是放在我的包的旁邊的。”也許是怕對方誤會,他又說道:“我自己的包也是放在這裡的,以往一般也是這樣放,都沒丟過的。”

  “那你自己的手機和錢包呢,也是放在這個雙肩包裡嗎?”

  余冰這樣問著的時候,這攝像助理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他說道:“手機因為隨時要聯系……”他還想往下編,但卻發現自己好似編不下去了。

  然後他又喃喃地說道:“到底是誰會來偷這些東西呢?這些東西也沒什麽用呀。”

  隨即,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接下來,余冰又問了其它一些攝像助理。他慢慢地摸清了事情的一些線索。

  其它攝像助理也是一樣的,都是把拍好的存儲卡放在這一片固定存放的區域。據說以前這種區域還留守工作人員在這裡的,但後來發現只要圍起了紅線,就不會有無關人員進來。再加上在遊樂場這種地方,相關群眾都已經清場了,所以便也不再固定地安排值守人員。畢竟現在製作公司的經費也是緊張的,能節省人力的地方,都默認地越少人越好了。

  攝像助理們都是隨身帶一到兩塊空白的存儲卡,以備隨時可以為攝像大哥更換。但是呢,換出來的卡,他們一般馬上就會找個時機,來到這邊把卡放進專門的儲存盒裡。因為褲兜裡汗比較多,又比較熱,他們也擔心這些電子器件會壞在自己手上。

  反正從來也沒有出現過失竊的事件,便大家都放松了警惕。

  其實呢,按理說事件調查到這裡,便也算大致告一個段落了。畢竟按現行的證據,是沒能排除掉合理懷疑,並證明李婉和就是偷存儲卡的人的。但余冰仍想繼續往下走走看。

  余冰還讓張導布置下去,讓所有的人都查一下自己帶來的物品,看還有沒有丟失的東西。統計結果很快就報告上來了,“除了那些存儲卡,還有那包煙,沒有丟任何東西。”

  余冰找個機會,在琪琪在旁見證的情況下,單獨地見到了李婉兒。

  余冰選擇琪琪作為旁觀與監督人,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因為她也是異能者,有些異能者間才能聊的話題,她在旁邊聽到的話,倒也無妨礙。

  這次談話是在一間小房間裡進行的。為了談話的嚴密性,余冰讓琪琪吩咐其它人,誰也不得再靠近或進入這個房間。

  房間很白,四周空曠無物,除了一張桌子擺在中間,李婉兒跟琪琪坐在桌旁的椅子處。而余冰,他則是慢慢地走來走去。

  在思考問題的時候,他都喜歡邊走動邊思考。他覺得人不動的時候, 整個腦子也不會跟著轉動。那樣不利於自己保持一個活躍的狀態。

  余冰先是問李婉兒,除了那包煙之外,還有沒有偷其它東西。李婉兒堅決地否認了。

  然後余冰又問道:“那你在現場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麽特別的事情。什麽樣瑣碎的細節都可以,想到什麽你就說什麽。也許你覺得沒用的東西,但在我們的角度來看,就會有用了。”

  李婉兒想了想說道:“這一天,大家的情緒都不好。也許是跟上午突襲任務時出的差錯有關。張導演的情緒很差,他到處罵著髒話。那些明星,我不知道他們平時的工作狀態是什麽樣的,但從今天來看,好似也有些夢遊的感覺。”

  這時琪琪反倒在一旁說道:“那些家夥,何止今天,他們哪日拍攝不是在夢遊。”

  在琪琪的角度來看,這些二三線的明星,往往都是不夠努力,才會變到今天這般地步。什麽事都拈輕怕重,做什麽都隻想到自己,不肯付出,不肯努力,這就是他們失敗的原因。

  超一線的明星,能長久發光發熱的明星,都是在經紀公司之外,憑著自己超越他人的努力,才一步一步地長久走下去的。

  那些曇花一線的人氣小生,就只能僅憑著年輕時靚麗的外貌,憑著的經紀公司捧,打下了一些人氣基礎。但隨著年紀的增長,那些一線的經紀公司不再願意在他們身上投入之後,只要一簽到二、三線經紀公司名下,馬上就會人氣暴跌,然後被後續上來的新人給取代了。

  這樣的事情,琪琪在這個行當之內,那可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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