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上於樂就偷偷起床走出療養院,他已經和於爸於媽說好了要到市裡買點文房用品。在網上叫的出租車早就等在那裡,“潘家園!”說完就躺在後座上迷糊起來。“好哩!”司機師傅回答著車子已經從事衝上了公路,可別說!京都的哥侃起大山來那是一套一套的,天南海北、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裡遊的、上到國家大事國家領導人的喜好下到胡同裡的二大媽,說的那叫一個溜啊!愣是說的於樂越來越清醒,“哥們!到京都潘家園淘換老物件,那些都是騙二傻子的,現在哪有那麽多老物件,就是那些正宗古玩店也不一定能淘到一件真品!”的哥好心的提醒。“謝謝大哥!我就是到潘家園找尋一些古書古籍看看!”自從上次淘到龍頭金針於樂就喜歡上淘換老東西,可惜平安港和河莊市還真沒有什麽讓他看上眼的。車子進入市區後便被堵住了,只是看著出租車計價器的數字不停地跳動,可是地兒沒走出去多遠,“司機大哥!不行我就在前面的地鐵站下車。”“好哩您那!”別說這位司機大哥還真是好說話,要不人們怎麽說京都人們素質高呢!
潘家園位於京都三環路東南角,於樂轉乘地鐵十號線在那兒下車走進了這個聞名全國的舊貨市場,習慣性的他奔向木器銷售的地方,當滿眼看到紫檀、海南黃花梨、酸枝木的各種家具時,自己都暗罵自己一聲笨蛋,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巧的事情,再讓他撿漏拿到一個舊醫藥箱,更何況他面前都是各種家具哪有舊貨的影子。索性來到這裡按照市場示意圖找到古舊書刊的區域,浪裡沒淘到啥子倒是走了不少路,要知道整個市場四萬多平方將近五萬平,如果沒有指示牌子就好像進到迷宮一樣。
在三號區域於樂買了幾只寫小楷的毛筆,一眼看出是現代仿古所製作的,可老板愣是說成清末某個王府的存貨,“老板!幾支筆你要價也太高了,我就沒必要買了,你大可以說是清明的存貨那就更招風!”旁邊幾位購買文房四寶的客人聽到這話都笑噴了。筆墨都是近現代的,紙張有些年頭也不過民國時期一般的生宣於樂都買了一些,這回去給爺爺使用還可以。硯台沒什麽可心的一個清末的蓮花掌硯要了他五千大元。文房四寶和字畫都在三區,於樂來到書畫這裡時人們正在那裡品評字畫,“真家夥哪有大模大樣掛在那裡的!”於樂心想。自己還是停下腳步仔細觀賞起來。書畫兩項對於樂來說是弱項,因為書法沒少被老爸打手板,到現在於爸仍然使用毛筆開處方,哪一首小楷寫的十分漂亮,於樂可和他差的太遠。至於畫畫隻限於一般的工筆,主要是在山上有什麽藥材各個季節的不同表現畫出來,這倒沒有人強求要畫出精品,只要畫的象就行。
“這位小哥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你瞧瞧這是白石老人的《黃雀戲蟬圖》怎麽樣?”店鋪老板大夏天戴頂瓜皮帽、架著眼睛、輕紗馬褂看上去像過去的帳房先生,“不滿意這還有傅抱石的山水、鄭板橋的竹子、悲鴻先生的馬...”“老板!白石老人不是畫蝦子的嗎?聽說他的蝦是論隻賣的,你這鳥也是論隻賣?”於樂調笑道,眼前這個有一米多寬兩米多長的這幅畫,按他們的算法將近二十多平尺,白石老人沒事畫什麽鳥啊!“小哥,你看這上面寫著,這時白石老人八十壽誕他老人家的戲作,要不怎麽也買個幾億,在我這實在價你要是有心要二十萬拿走!”於樂想笑這鳥畫的趕上雞了,“老板!你這板橋先生的竹子也不行啊?怎麽都折了。
”於樂指著另一幅畫,竹節間點畫的已經錯位,一看就是一位剛學畫竹子沒多長時間的人練習之作。“那是一種意境,你年輕還不懂!要不他怎麽會寫出難得糊塗這樣的句子嗎!”這老板到解釋的有意思。“老板高見!”於樂笑了,同時也動用真實之眼,他想知道到底是哪位“大家”畫出這樣的畫作,還好意思拿出來賣。好在作者的名字比沒有消失不見,而是在裝裱時藏在裡面:書畫三班劉元習作,魯美附中。看到這幾個字於樂都樂開花了,太有才了!一個高中生的習作這個老板愣是當做鄭板橋的畫賣,在他掃視這幅畫的同時余光發現那副戲蟬圖的異樣,雖然沒見到太久的歲月年輪卻發現在那副畫後面竟然是完全一模一樣的《黃雀戲蟬圖》,畫作比表面的強上百倍,小鳥活靈活現,夏蟬栩栩如生,而且提拔上有著純芝戲作的字樣,這可有意思了! “老板!你這鄭板橋的竹子畫怎麽賣?”於樂問道。原本看於樂無心購買正打算回身招呼其他客人,這是一聽他問價馬上來了精神,“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這幅畫尺寸不大你給十萬就行,鄭板橋的畫再放上幾年可能就打到二十幾萬。”“老板,這麽好的一幅畫我給你這個數。”於樂伸出兩個手指,“不行,不行,兩萬太低了!”“老板!你個黃雞圖就是你說的黃雀,我給你兩千還行,起碼那個畫面挺有意思的畫也有些年頭,可你這魯美附中的學生習作也只夠二百裝裱費的!”於樂指著那個竹子,“你怎麽知道?”老板在問出後也發現自己不打自招了,看到附近有客人走過來連忙轉身,“小哥價格好談你稍等!”在那位客人走後老板回來了,“沒想到小哥你也懂畫啊!”已然沒有被人發現賣假畫的覺悟,“這樣小哥,你剛才說的那副黃雀戲蟬圖兩千我本錢都回不來,這畫再怎麽說也是副大尺寸畫作,你給五萬這竹子送你了。”“一萬必須加上那個竹子!”於樂說道。要知道古玩市場裡很多人這樣撿漏的,“難道那幅竹子有問題?”老板裝作為難的樣子重新檢查了一邊那個所謂鄭板橋的竹子,“沒錯啊!是他花二十塊錢收上來的學生習作啊!”“小哥!這價錢有點太低了,四萬七!”“你這人真是磨磨唧唧的一萬五不賣我走了,我還想買刻刀呢!”於樂說完便走向市場裡的雜項區域。“小兄弟留步,這畫讓給你了!”直到於樂走出書畫區老板才喊住他。老板挑下那副畫給於樂卷起來,同時那幅竹子也一起包給於樂。“這畫掛在家裡多好!小鳥像真的一樣孩子一定喜歡!”於樂邊說邊用手機轉帳,隨後夾著畫軸走了出來。看看時間趕緊做地鐵按照來時的路線趕回療養院。
小奶娃已經繃著小臉兒在等他,說好的一起到海邊玩,這個臭巴巴早上就找不到了,還得自己都沒有下水裡玩,不知道岩兒喜歡玩水嗎!胖叔叔都知道!“岩兒!巴巴給太爺爺買些筆墨耽擱了,巴巴改正!”於樂主動認錯,“那下午到海邊玩?”“現在巴巴就帶你到海邊!”療養院離海邊不遠,大家都在睡午覺時,於樂爺倆在水裡一通玩耍,於樂還發現小家夥水性非常好,而且他也能在水下自由呼吸,“靠!老子是龍人,小家夥不會是小龍人吧?”直到奶娃玩累了,才把他抱回床上休息。
叢老已經等他一會了,於樂馬上開始治療,再有一次叢老腿上的寒氣就可以徹底清除乾淨。今天倒是清靜沒人找過來,想來是皇甫老先生的話起了作用。“叢爺爺!您知不知道誰對書畫有研究?”於樂在京都隻認識叢老, 因此叢老睡醒後於樂問道。“怎麽想研究起書畫了?明天你可要考試!”“是這樣的,叢爺爺。”於樂拿出畫軸讓叢老過目,“我也不懂,我帶你找人!”叢老說完便打起電話,一會功夫一兩小汽車過來,兩人乘車進到市區,“叢爺爺!這到你家我也沒準備什麽禮物!”“小樂!不要搞那些虛的,來到京都就當立明的小夥伴過來玩!”叢老並沒有回家而是轉向旁邊的四合院,當走進時才發現皇甫爺爺、納蘭奶奶還有一個不認識的老爺子正坐在那裡品茶。
“老叢帶那個臭小子過來了!”皇甫靜天說道,“我倒不想過來,這不這小子有事嗎!”叢老皺著眉頭有些抱怨,“讓你找個人,你讓我到這裡,不過身正不怕影子斜,管他說什麽老子已經退下來了。”“畫呢?”皇甫老頭已經沒有昨天的態度了,此刻表情嚴肅,納蘭慧那老太太卻不緊不慢的喝著茶欣賞著眼前的畫面。
當於樂把畫軸遞給他後,他對膩味喝茶的老爺子喊道:“老趙!你過來瞧瞧!”老爺子緩緩放下茶杯,“叢部長!你坐下喝茶別管那個老皇甫!”拿起畫軸鋪在書案上,老爺子的額頭有皺出幾道皺紋,“小子!哪弄來的畫?我怎麽覺得這就是一副贗品。”面對這位老先生的責問,於樂不能說自己擁有真實之眼,便在畫上尋找著,在黃雀的尾部和抓在樹枝上的鳥爪處如果仔細看仿佛重影,當於樂指出後老先生也有放大鏡仔細的觀察,繪畫時筆鋒過處都有跡可循,而這幾處的重影並不是筆墨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