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給孩子們準備好早餐,於樂又開始準備佛跳牆的食材。已經通知叢老和皇甫老爺子他們中午到雲龍觀。自家老爺子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雲龍觀和老道切磋武藝,這麽大年歲了,折騰起來比年輕人都歡實。
昨天晚上準備的食材打包裝好。於樂開著電動摩托車來到雲龍觀。“臭小子,怎麽來得這麽早!”於爺爺正在練功,看到於樂一早上就大包小卷兒的往雲龍觀裡送東西。“爺爺,我這不是要給道長準備食材嗎!要作好這道菜,起碼要準備四五個小時才能完成。”“小子不好好研究醫道,競整這些吃食過,荒廢大好光陰。過來陪我練練。”老爺子這幾天和長青道長練功有些心得,正好於樂趕上,便想檢驗一下。於樂揮動拳腳迎了上前去,一個老當益壯,一個風華正茂,一老一少,在雲龍觀裡你來我往的走上幾趟拳腳。這可不像和老虎之間的對抗,砰砰的拳拳到肉。於樂和老爺子點到為止,稍一接觸便分開了,像兩隻蝴蝶在院中飛舞,或分或合,輾轉騰挪。“小子,又進步很多嗎!”老爺子活動開拳腳後,坐在石墩兒上休息。於樂自前一段兒時間在海底播種練功,也感到自己的功力似乎深厚了許多,便笑嘻嘻的說道:“老爺子,咱是誰呀。老於家的嫡長孫,那天賦還有誰能比得過。”聽到孫子又要吹牛,老爺子笑罵道:“滾進廚房,準備中午飯菜去。”於樂腹議:這老爺子,用人朝前,不用人,都把人丟到牆外都去了。
雲龍觀的後廚房,於樂擺開了架勢。雞湯先前已經吊好了,這時候只需要把各種食材碼放進紹興酒壇裡就行了。雲龍觀是使用大柴鍋的,沒有液化氣,不過木材這裡確實不缺的,找磚頭石塊壘起了兩個土灶,下面點燃木炭。於樂把其中的一個酒壇子碼放好後,放入適量的雞湯和紹興老酒,大火燒開十幾分鍾後,逐步抽出一些木炭,改成小火開始燜製。再做了點米粥,煎了幾張蛋餅,配上小菜兒,給爺爺和老道提了上去。“老哥,你這個大孫子真不錯!”老子道邊吃邊誇讚道。剛才他可看到兩個人練功,那是一個忌妒羨慕恨呐,自己想和於樂伸手稱量稱量,可人家都不給面子。要不是自己臉皮夠厚,想來這頓美食都不可能吃上。於老爺子聽到老道的誇讚,心裡那叫一個美呀,誇自己的孫子能不高興。
忙完老爺子的早點,於樂又開始在廚房裡準備幾樣素菜,老道的道觀也沒有什麽,平常都是錢旺家的幫忙送過一些柴米蔬菜什麽的。不過時間充足,酒壇現在只需要小火慢慢悶煮就行了,佛跳牆的食材還有些剩余,做幾個菜品還是夠的。再蒸上一鍋米飯,作為中午的主食,其余的交給時間即可。
快到中午的時候,叢老和皇甫一家子都過來了,蕭冰也帶著兩個孩子來到了雲龍觀。小家夥已經是第三次來到這裡了,前後大殿都非常熟悉,帶著皇甫林在這裡跑前跑後的捉起迷藏。原以為從立言那小子也能跟著過來,一問才知道,被叢老趕回家去了。這小子開始還跟老虎混吃混喝了幾天。十一長假結束後,老虎忙著付家莊的事,他也就無所事事,讓叢老看著礙眼給趕跑了。
在眾人陸陸續續過來的時候,於樂的第二個酒壇子也放到火上。不過,並不像第一個壇子那樣,需要用那麽長時間,不到一個小時,於樂便熄火了炭火,靠著壇子自身的溫度,對裡面的食材做著最後的入味兒處理。
桌子已經擺放好了,於樂把先前準備的幾樣小菜端了上去,
米飯盛好。把紹興酒壇擺到桌子的正中,將貼在壇子沿兒上的封紙撕開,香氣也隨著壇子口散發出來。當壇子徹底打開後,人們的目光都集中到壇子裡的食材上了。“大家先吃,還有一個菜沒上來。”又反身走回了廚房。 當眾人吃到第一口菜後,幾個老人相互看了一眼,菜中的味道口感還是相當不錯的,可是又有一些的不同,也說不來上來是什麽。皇甫靜天和叢老是吃過這道菜的,今天吃的有別於以往,有些差異,卻是清淡了許多。“老皇甫,這個佛跳牆滋味如何?”叢老還是提出了心中的疑問。不過這時的於家爺爺和老道卻吃得香甜。皇甫靜天也在細細的品嘗每一層的食材,羹杓調起魚翅看得仔細,“鮑魚過於綿軟,缺少韌性。五花肉細糯軟嫩,但缺少肉的質感。尤其魚翅,好像處理的大了易折,缺失了其中的爽滑,不過味道還是不錯的,卻也有些遺憾。”於家爺爺哈哈大笑:“什麽魚翅,不過地瓜細粉絲而已,你們這些人吃個菜也高這麽多名堂。”自己還納悶兒呢,常年吃這個,吃到嘴裡就能嘗出來,這些人還要研究半天。其他的老幾位聽了大吃一驚,難怪吃的有些似是而非。
於樂已然把最後一道大菜端了上來。這時候壇口一經打開,頓時香氣四溢,沁人心脾,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中遊的每種食材的本味被激發出來,各種味道便如教科書一般,每翻開一頁邊有不一樣的內容,引起了人們無數的遐想。在座的人自覺不自覺的都有些口齒生津,大家下意識的拿起了手中的餐具。“媽媽給我。”奶娃把手中的小碗,遞給了有些癡迷的蕭冰。納蘭奶奶也忘了給寶貝孫子夾菜了。“不知葷香何處,卻需跳牆逆尋。”於樂嘻嘻的笑著,把人們從美味中喚醒過來。
皇甫靜天恍然,笑指著桌上的兩壇菜:“小樂兒,搞出兩道佛跳牆?”眾人的表情,讓於樂十分的滿足。也不枉他花費心思忙活了這老半天,“是的,皇甫爺爺。一道素食的佛跳牆,海鮮和肉類都是以豆製品做出的形狀,通過蒸壓燉煮主以及熱脹冷縮的原理使其入味兒,只不過,這些畢竟是豆製品,要保住它們各自的味道,就不能長期燉煮,火侯兒上就出現了欠缺。我最後端上來的才是材料齊全的正宗佛跳牆,一十八種美食,接近本味又相互融合。炭火上進行了五個小時的燜製燉煮,可以達到引人入境的效果。
老道這時才有所反應,笑罵道:“這小子壞的很,先用一道菜填飽我們的肚子,又拿出美食讓我們享用,讓人不能盡興。”老道的話引起了兩個小家夥的不滿,“爸爸不壞,都做好吃的。”“叔叔是好人。”小家夥的反駁讓幾個老人哈哈大笑,蕭冰掩口嬌笑不已,也算是知道於樂忙活一宿豆製品的原因啦。
“冤枉啊!我只不過想讓大家好好品嘗美食, 要知道這道菜雖然食材眾多,但是每一層都有各自不同的精華,只有細細的品味才能層次分明的嘗盡此菜之中的滋味。開始的素菜只不過讓各位打了一個底兒,作為前菜鋪墊,不然哪還有機會品嘗到這麽美味的佳肴珍饈,別樣風味的菜品呢!”於樂樂看到眾人飯菜已經過半邊,便探底兒取出了冬菇冬筍這樣的蔬菜。“現在的鍋底兒已經完全吸收了上面幾層食材的精華,雖然有蔬菜之行狀,卻已經飽含著各種食材的綜合味道,冬菇有著吃肉吃海鮮的感覺,這才是打開你們味蕾的真正鑰匙。
幾老聽到於樂的話,取出壇中蔬菜,細細的品味。一時間,不同的味道在口腔裡爆開。千般滋味,萬種變化。有肉的肥美,有海鮮的甘甜,盡皆匯於口腔,只是一個好字了得。便是叢老這樣的老饕,亦是不斷的點頭稱讚。自家老爺子也不說自己不務正業了,美酒佳肴,吃的快活。老爺子,老道,老皇甫都是練武之人,敞開了飯量也不差於年輕人,一時間推杯換盞的,讓叢老好生羨慕。
納蘭奶奶則在一旁和蕭冰聊著學習的要點,兩個小家夥兒滿院子的亂跑,雲龍觀的後院兒也算是開闊了。小家夥的玩鬧讓院子裡充滿了笑聲。皇甫林最近的狀態老皇甫看在眼裡,喜在心上。尤其是在吃飯前知道孫子修習了自家功法竟然有了氣感,更是大為欣慰。他為老伴兒決定來龍家溝這一英明決定,而點讚。這下皇甫一脈可是後續有人了。至於拜於樂為師的事情還需要慢慢的圖謀。看樣子,於樂也逐漸接受了皇甫林這個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