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文光帶兵來到城門處迅速做出防禦,兵力成扇形展開,重盾在外長槍協助,弓箭手搭箭準備,三千騎兵都在最內圈。
關內沒有強弩車破防,堅持一個時辰還是很有把握地。
敵兵漸漸壓上,前方也是重盾兵(重盾是撿取關內的)防禦,弓箭手在後,進入射程後雙方開始互射,不斷有兵士中箭倒地。
早有兵士將這裡的情況報告莫得,雷諾聽了也不由感歎王龍之果決,見城不可守,迅速撤離,保存實力,這會對以後的用兵產生極大的威脅。其實雷諾曾經吩咐過幾個將領,上城後先迅速組織防禦斷敵退路,可惜知道的幾個將領都在攻城中陣亡了,兵士們只能隨波逐流,跟隨大軍去城門。即使不陣亡也很難組織防禦,因為王龍始終控制著後方,敵人根本攻不過去。
......
克魯斯王都,現在朝堂上一片混亂,昨夜迪卡儂就收到王龍的戰報,迅速召來丞相王文遠商議。王文遠要說治理天下,造福一方百姓還可以,對於戰爭的把握就不行了。心中雖然知道應該叫龍戰回來商討,但是又擔心龍戰回來會影響他在朝中的地位。所以一晚上內心都在糾結這一個事情,沒有什麽好的建議。
直到早朝,文武百官到齊,也都如熱鍋上的螞蟻,沒有實質性的建議。還好王龍將戰報送給了龍戰,否則以現在的局勢,他要等待救援,只有待來世了。
朝堂上一將軍進言:“大王,現今之計只有速請龍元帥回朝,才有可能擊退莫裡斯帝國。”
“對,對,對。朕怎麽把他給忘記了,朕還有龍元帥,戰無不勝的龍元帥。”迪卡儂自從有了王文遠,許多事情都交給他處理,自己縱情女色,樂得享受快活。昨晚接到戰報怕自己的皇位不保,隻想到王文遠,卻沒想到龍戰。現在被人提起,立馬有了底氣。
王文遠卻是下定決心,絕不能讓龍戰回來,若是擊退來敵,大王肯定會更加看重龍戰,到時候自己的地位就不穩固了:“大王,龍元帥現在伏龍山脈,即使請他回來也是鞭長莫及。”
“是呀,是呀,通知龍元帥要兩日,龍元帥再趕來......哎呦這可如何是好?”一盆冷水潑下,迪卡儂又頹廢起來。
眾臣攝於丞相的淫威也就不再提及。
楊智子承父業,父親是一位史官,前幾日突然暴斃。但他跟隨父親整理史冊多年,一切事物都了然於胸。父親和王文遠私交不錯,經王文遠舉薦,接替了父親的職務。
他卻一直不喜王文遠,認為此人心胸太過狹隘,現在眾人都懼怕王文遠,他卻不怕說出自己的看法:“大王,亡羊補牢,為時不晚。臣認為當務之急是馬上下詔,招募兵士,盡快通知龍元帥回朝,帶兵打仗還需元帥這樣的人統禦。”
“愛卿所言甚是,朕就是這個意思,就是這個意思。楊愛卿真是國之棟梁,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速速去辦,速速去辦。”迪卡儂恨不得龍戰馬上出現在面前。
......
南陵關的戰事也接近尾聲,劉文光身上多處負傷,血液不斷地順著褲管滴落,青龍刀上多了幾個豁口,那是劈在重盾上造成的。防禦圈已經縮減了數次,不能再收縮了,再收縮騎兵將沒有足夠的距離衝刺,衝不起來的騎兵殺傷力有限,很難撕開防線。
現在已經過了一個時辰,步兵不足兩千人,王文遠知道該撤退了,命令騎兵突圍,撕開防禦。
騎兵開始加速,
重盾兵迅速閃開一個缺口,騎兵撞上敵人的重盾,衝殺進敵人的陣營,缺口逐漸擴大,步兵迅速跟上繼續撕裂著缺口。 劉文光也騎著一匹戰馬隨軍來回衝殺,確保後面的步兵不被截斷包圍。
突圍後,劉文光隻想要哭,騎兵勉強還剩千人,各個傷痕累累,步兵僅剩幾百人。他一萬四千人馬這一戰可謂損失殆盡。
吩咐眾人二人一騎迅速向關內馳去,現在還還未脫離危險,敵人的騎兵馬上就會追上。
青冥歷1862年四月四日南陵關破,莫得雷諾跨馬而入打量著這座雄關,莫得出聲感歎:“好一座雄關,可惜君主無才,它空有一副好骨架。”
“父皇在此稍事休息,兒臣清點兵馬,馬上出發。”雷諾知道,越快到達王都,他們的勝算就越大,所以不想耽誤太多的時間。
召來軍中各部將領雷諾迅速部署:“騎兵將領聽令,攜帶五日乾糧,騰出一萬戰馬駝運強弩車,箭矢等物資,騎兵全副武裝,一刻鍾後立即出發。”
......
四月五日天色微亮,十余騎來到伏龍城外,這時城門還未打開,老遠十幾人就扯開嗓門大呼:“緊急軍情,速開城門......”守城軍士趕緊開門,十余人到達城門率下馬來,眾士卒急忙上去攙扶,百夫長此時胯下早已磨破,兩日兩夜水米未進,路上只顧換馬狂奔,顧不得胯下的疼痛,嘴上裂開數個口子,眼睛裡布滿血絲:“快......帶我去元帥府。”
軍士知道軍情緊急,立即背起百夫長,向元帥府跑去。
龍戰年近六十,依然身寬體鍵,雙鬢斑白,虎目炯炯有神。他有晨練的習慣,現在就在院中晨練,耍的一套伏虎拳,虎虎生風。
侍衛引著軍士來到後院:“元帥有緊急軍情。”
百夫長從未見過元帥,此時見到也是激動萬分,踉蹌的跑到元帥面前,解下後背竹筒遞上:“四月三日,莫得率兵三十萬進攻南陵關。”
龍戰接過竹筒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剩下的事交給我,好好養傷。”然後迅速的打開竹筒掃了一遍信上內容對著侍衛吩咐:“去請李將軍過來,順便叫龍嘯龍翔過來。”
“父帥,你找我?”龍嘯最先來到。
龍嘯身材勻稱,肌肉算不得發達,有謙謙君子之風范,五官端正,很是帥氣。
緊接著龍翔也來到書房:“父帥,發生了什麽事?”
龍戰將信遞給龍嘯:“前日莫得起兵三十萬進攻南陵。”
龍嘯接過信看了一遍發出質疑:“他們來攻城,帶十萬騎兵做什麽?”
龍翔也接過信反覆看了幾遍:“會不會是敵人故布疑陣,騎兵數目有假。”
“不會,我相信王龍的判斷,既然他說是十萬騎兵,就不會錯。”龍戰對於王龍的能力非常肯定。
龍嘯一時間也難以琢磨對方的意圖:“這太反常了,攻城帶這麽多騎兵,必有深意,但是會用在哪裡呢?”
“難道他們想用騎兵奇襲王都?”龍翔說出一個可能性,這也是騎兵最大的用途。
但是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看法:“也不對啊,等他們攻下南陵,王都肯定會做出反應,再說騎兵即使到了王都,城門一關,難道他們能跳上去不成?”
李宏遠這時也已經來到,龍戰簡單地說了一下情況。
“元帥,我們伏龍城只有一萬多兵馬,就是急行軍趕到王都,也是杯水車薪啊。”李宏遠發表看法。
龍騰不知何時來到書房外,伏在窗上偷聽,不時還陷入沉思,很快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現在才過去兩日,南陵關應該還在,龍嘯你讓你的疾風雕速去南陵。”龍戰了解王龍,七萬守軍守住二十萬步兵雖然有些困難,但是堅持四五日應該沒問題。
又對龍翔說:“龍翔,你有千裡駒,你馬上帶我的帥印去慈雲山,那裡有十萬軍士,讓他們馳援南陵。”
這句話卻是驚住了在場的每個人,就連窗外的龍騰也驚呼出聲:“啊~”
“誰?”龍嘯一個箭步衝出去。
“哎呀!大哥,是我啦。”龍騰見大哥出來做了個鬼臉,跟大哥一起進去。
“見過李伯伯”龍騰對李宏遠施禮,然後跑到龍戰面前,仔細的打量著龍戰:“爹,你這是要造反嗎?”
“胡說!騰兒不要胡鬧, 我們正在議事,你去外面玩去。”龍戰有些不悅,感覺龍騰太不懂事。
龍翔也感到有些難辦,私自藏兵,可是謀逆的大罪“父帥你可要三思,這兵若是動了,日後......”
“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王文遠裁兵減將,我不得不藏兵以應對突發狀況。”龍戰說出了自己的無奈。
“爹,你這樣安排,王都必失。”龍騰語驚四座。
“四弟,休要胡鬧。”龍翔還是很疼愛這個弟弟的,怕他再惹父親不高興,一邊說著一邊往外推著龍騰讓他離開。
龍戰覺得龍騰越來越無法無天,都怪自己太寵溺這個孩子,心中怒氣更剩:“罰你去祠堂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出來。”
龍騰見父親絲毫不給自己辯解的機會開始大吵大鬧:“爹,你與晟班爾善相比,孰強孰弱?”
李宏遠出面做和事老:“元帥息怒,且聽聽龍騰怎麽說再罰不遲。”
“對啊,父帥,四弟從小博覽群書,古靈精怪,說不定有不同看法。”龍嘯也為弟弟求情。
龍戰心中卻是不抱希望,認為龍騰畢竟年幼,少經事事,聽他胡謅純粹貽誤軍機,但又不能撥了眾人面子,只能有些不耐煩的應允:“有話快說。”
龍騰見有機會也不再賣關子:“爹,晟班爾善是隻老狐狸,他會打沒有把握的仗嗎?”
一句話就說到了點上,現在大家都以常理推測,認為二十萬步兵攻城會很艱難,卻忽略了一個善謀劃的鬼才。
眾人心中有了不詳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