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莫得大軍趕到,全軍列陣,騎兵在後,步兵在前,三十萬大軍,震撼效果非同一般,關上守軍心裡沉甸甸的,仿佛有塊巨石壓著,有的士兵因為緊張,緊握兵器,關節都有些蒼白了。
王龍看著敵人中軍的車攆,心中不報任何希望了,莫得禦駕親征,沒有必勝的信心怎會輕易前來。
吩咐身後的人:“去拿墨寶來。”
身後一個百夫長迅速離去,很快拿來了墨寶,王龍放在城牆上直接奮筆疾書“啟奏大王,青冥歷1862年4月2日,莫得親率步兵二十萬,騎兵十萬,共計三十萬大軍蒞臨南陵關下,末將定當誓死抵抗,守關渺茫,望陛下早做定奪。”
吹幹了墨跡,王龍將信折起,遞給身後的一名百夫長:“你速去將信裝筒蠟封,親自帶領十人火速將信呈給大王。”
“是。”百夫長領命離去。
然後轉身繼續書寫“元帥,青冥歷1862年4月2日,莫得親率步兵二十萬,騎兵十萬,共計三十萬大軍蒞臨南陵關,龍必盡力拖延敵人的進軍速度,元帥早做謀劃。”這封信必須要寫,他來南陵之前龍戰的一番話記憶猶新“王龍,南陵乃國之門戶,重要性不需我多言,莫裡斯帝國野心勃勃,他日必然來犯。屆時無論我身在何方,你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通知我,並詳說來敵兵力分配。敵人若來,定然勢若猛虎,你要酌情盡最大努力保留兵力,並且延緩他們進軍速度。”
收回思緒,迅速吹幹了墨跡,繼續折起,遞給又一名百夫長:“你帶十人親自將信送給元帥,務必在兩日內送到。”
“將軍,這樣做會不會有些逾越?畢竟......”百夫長接過信質疑了一句。
“從現在起,本將軍令,只有執行,沒有質疑,更不能反駁,聽到沒有?”王龍怒喝打斷,要不是軍情緊急,他真想打他二十軍棍。
“是。”百夫長嚇的倉皇而逃。
“將我的命令傳達給各位將軍。”王龍吩咐傳令兵。傳令兵背著令旗迅速去傳令了。
“咚!咚!咚!咚......”莫得軍中戰鼓響起,由慢到急,慢時渾厚而低沉,震人心弦,仿佛鼓聲凝成實質,撞擊著關上眾人的心臟。急時似萬馬奔騰,狂風暴雨。
“嗬!”重盾兵提起盾牌,向著關內進發,嘴中不斷的發出吼聲:“吼!吼!吼......”節奏與鼓聲一般無二,步伐沉穩,整齊如一,隊形絲毫不亂。
“呵!”臨關五百米放下重盾,組成一道防線。這裡已在投石車的投擲范圍內,他們卻泰然自若,沒有絲毫膽怯。這就是兵,令行禁止。
投石車被緩緩推出,不斷近前,離關七百米,有兵士開始固定,調試。運輸隊不斷的將各種投擲物運到旁邊,排球大小的石塊,用油布包裝裝滿火油的壇子,很快旁邊堆成小山。
戰鼓止,兵士們不再有所行動。
中軍令旗揮舞了幾下,鼓聲再次響起“咚......”節奏平穩似春雷滾滾,左右兩翼的軍士開始變幻陣型,一會成方陣,一會成雁型陣......足足變幻了四個陣型。變陣的場面可謂氣勢宏偉,讓人歎為觀止。
王龍身後的一位百夫長出聲嘀咕:“敵人葫蘆裡賣的什麽藥?大軍出征就為了在這裡顯擺陣型?”
王龍卻是領會了敵方將領的意圖,先聲奪人,以勢來打擊自己這邊的士氣。敵人數倍於己,兵士們心中已是忐忑。現在對方又訓練有素,
軍紀嚴明,心中會先生怯意。人一但膽怯,銳氣必失,交鋒時往往不能全力以赴。 明白其中道理,王龍也無可奈何,現在全無主動可言,只能被動防禦。不由暗歎:“敵軍指揮者果然不凡。”
“傳令!封門。”王龍下達了指令,封門是那時最長用的伎倆,當城池難以堅守時,就會封門,延緩敵人的長驅直入。通常是為棄城撤離爭取許些時間,城門封住阻住騎兵,即使攻上城頭的士兵有心追趕,也跑不過四條腿的戰馬。
軍士們將準備好的山石圓木全部塞進門洞,將門堆的死死的。
時已正午,敵人一波進攻都沒有發動,城上守軍顯得有些焦慮,一直緊繃著精神,也是一種折磨。
王龍讓大家原地吃點乾糧墊饑,順便緩解一下大家的精神壓力。
士兵們右手握著兵器,左手從腰間乾糧袋摸出一張小餅(類似現在火燒)開始大口吞咽。
“殿下,城上守軍已經開始食用乾糧,但是沒有任何松懈。”傳令兵來到雷諾面前傳達了前方的情報。
雷諾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只有和高手對弈才趣味無窮:“傳令,投石車投放石彈。”
“呼...呼...”呼嘯聲不絕於耳。
“防禦......”城上各處的將軍出聲提醒,聲音還未落下,石塊撞擊盾牌的聲音已是此起彼伏。
“咚...咚...”大多數石塊落在城上,少數漫過城牆落在城內,守城兵士都盡量的縮在重盾後面,還有的協助持盾手共同抵擋衝擊力。
一輪轟擊,城上傷亡不大,都是非常不幸的人直接被石塊擊中,這種衝擊力下,被擊中身體基本上九死一生。
很快第二輪石塊又接踵而至,“咚...咚...”鼓聲大作,攻城兵如潮水般湧向城關,為了壯膽還大喊著:“殺......”
王龍命令城內投石車準備,看著敵人不斷接近,衝過了投石車,匯合重盾兵,繼續前進時下令投放。
城內的投石車開始反擊,在沒有槍炮的戰爭年代,但凡訓練有素的士兵,默契度都是極高的。攻城兵與重盾兵匯合,立時組成防禦隊形,由原來五千米的橫防,變成幾百個烏龜殼(重盾兵分前後兩排,士兵都在中間,最上面用重盾橫放封頂,因為需要多人配合,行動緩慢)繼續前進。
落石叮叮當當的不斷敲擊著盾牌,只要陣型不亂,裡面的兵士絕對安全。
“換油彈。”王龍迅速的下達命令,用油布包裹的壇子放在投石車上迅速點燃拋射。撞擊在盾牌上頓時炸裂,火油濺射,並被迅速點燃,大多數火油是順著盾牌的防禦空隙,流到了裡面,被燒到的人慘叫連連。
因為盾牌兵本來就接近投石車射程,加上他們變陣迅速,很快就脫離了射程,其實被火油射到的只有寥寥數個烏龜殼。
敵人不斷靠近,四百米,三百米,二百米
王龍對這樣的烏龜殼也很是頭疼,如果可以出城,他有三種以上的方法擊潰他們,現在城門已封,弓箭難有成效,火油難以淋到,只能眼看著他們慢慢前行。
傳令兵在守城戰上是最危險的,無論箭矢多麽密集,他們都要來回奔跑在城頭上,那時候沒有通訊,只有靠兵士來回帶話了解全況局勢。
烏龜殼在一百米處停下,距離把握的恰到好處,這個距離攻城兵可以迅速的到達城下,弓箭手可以壓製城上守軍,而又不會被火油淋到。
鼓聲頻率突然轉變,顯得有些急促,後軍又有兵士洶湧而出,數千個雲梯夾雜在隊伍中,這是要真正的攻城了。
當衝進投石車射程內時,石彈,油彈相繼落下,沒有了重盾的掩護,傷亡逐漸增加,好在兵士相對分散,傷亡比例可以忽略。
“弓箭手準備,四百米拋射,三百米平射,二百米俯射。”王龍穩立城牆,絲毫不懼周圍的落石。龍戰經常對他說, 戰場上一定不能膽怯,只要你安若泰山,箭矢也會繞路走。
其他防區的將軍也是沉著冷靜,正確的下達著各種指令。
弓箭手剛經過一輪拋射,敵方的石彈此時也換成了油彈,不停的向著城上傾瀉,城上略微有些騷亂,油彈的殺傷力遠遠超過石彈,只要油沒燃盡,火焰就不會熄滅,而且沾到身上也難以拍滅。
各處不斷有雲梯豎起,烏龜殼裡的兵士魚貫而出衝到城下開始攀爬雲梯,傷亡開始加重,攻城始終是吃虧的一方。
雙方弓箭手開始對射,城上的損失也逐漸增加,城上有兵士不停的用兵器推倒雲梯,率下去的兵士不死也殘。
但是雲梯又前仆後繼,繼續豎上城頭,人多的地方不斷有火油淋下,許多兵士成為火人,慘叫著亂跑亂撞,甚至撞在自己的同袍上,將他也引火上身。
戰爭是殘酷的,沒有對錯,有的只是服從。
戰爭是慘烈的,沒有同情,有的只是生存。
多少人為了一個夢想,血灑疆場。
多少人為了一個執念,浴血奮戰。
多少人為了一個承諾,至死不悔。
大戰持續到夕陽垂暮,敵人才緩緩退去。關下,屍體橫陳兩萬有余,鮮血染紅了關下的土地。一些地方火油仍在燃燒,不時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血腥氣。
城上也損失了近萬兵士,一部分是被油彈波及,活活燒死,一部分死在了弓箭對射中。
敵人退卻,城上開始有人清理戰場,救治傷員,王龍召集了幾位將軍在軍帳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