饑餓對人體潛能的激勵,具有無比強大的加成。
蘇和將這套他深有體會的增能訓練方法,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了他的屬下。
待到最後一名軍卒在餓了三天之後,終於獵殺到一隻豚鼠時,蘇和隊三十六名軍卒終於全部完成了他的實戰操練。
見到那名軍卒在他面前生吞下毛都未褪盡的豚鼠,蘇和感慨萬千,不由回想起胡營為奴的那段日子。
射箭講究感覺和節奏,體現在射擊移動物體中就更加明顯了。
當一個人第一次完成對移動靶的射擊後,就像捅破了一層窗戶紙,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許多。只需依靠大量實戰經驗來鞏固這種感覺,養成個人的射擊節奏。
圍繞鄴城周邊的群山,蘇和帶著隊伍穿行其中,不久後,他便發現了怪異之處。
這一天,蘇和再次與陸洪等人匯合。見到陸洪,蘇和疑惑的問他。
“老洪,咱們在這山裡兜了三四天,大家獵到的盡是些鼠兔狐豺,怎麽見不著虎狼熊羆那些大家夥呢?”
“哦,隊主有所不知。幾年前,先王在鄴城西北建立了一處大園,下令廣聚珍奇異獸。所以咱們鄴城周邊山林裡的猛獸早就被人捕光了。如今想要見著虎熊之類,得往深山潛行才能見著。”
心道原來如此,蘇和又繼續問道:“這裡去往深山的路你可知大概?”
“嗯,以前跟著將軍進過幾次林子。隊主,您不會是想進山吧?”
“當然!你以為周將軍為什麽這麽輕易放我們出來?那是因為我答應給他弄張虎皮,他才同意放行的!我可不敢食言啊!”
“這……,隊主。山中不只有虎豹熊狼等尋常猛獸,還有象蚺之類的異獸。何況林中毒蟲遊蟒遍布,咱們這點人進去,還不夠給人家塞牙縫呢!”
看得出陸洪對進入深山有很大的抵觸。本來蘇和這次是想把這群手下帶在身邊礪練,但見陸洪的表現他就預料到其他人更好不到哪去,於是蘇和轉念道。
“這樣吧,老洪。你幫我畫張山裡的地圖,我自己進山轉轉。你帶著大家繼續在這一帶訓練,七日後我們在營外集合地匯合。”
“這?隊主,山裡險象環生,你一個人進去太危險了!”
“無妨,你忘了我就是從山裡出來的山民了嗎?這點危險算不得什麽。”
收好陸洪繪製的草圖,蘇和與眾人道別,隻身進入深山。
行在路上,蘇和頗有感慨。
自己作為上級長官,對陸洪他們這些下屬歷來都是將心比心,可終不能要求大家都以誠相待。
就像這次深入山林,聽到不用他們去冒險,陸洪等人眉頭梢間都是如卸重負的神態。
‘我本將心向明月,怎奈明月照溝渠啊!’
忽然間,蘇和無來由得想到了這一句。
前世今生,他始終覺得自己是以誠心待人,但每每到了關鍵時刻,收獲的都是爾虞我詐。
‘罷了,也許這就是我的命吧!’
拋開煩惱,蘇和加快腳步向茂林深處而去。誠如陸洪所言,越往深山走,各種猛獸就越來越多。
行了兩日,蘇和找到一片大湖。前世的經驗告訴他,在山林裡找東西,不如在水邊守株待兔來得容易。
於是蘇和選了一處蹄印密集、枝高冠厚的樹木叢作為偽裝,打算在水邊等待老虎的出現。
接下來的兩天,是蘇和來到這方世界上最愜意的兩日。白天,
他圍繞大湖四處閑轉。晚上就躲在樹上,等待老虎的出現。 呆了兩日,蘇和發覺不僅大型動物沒見著影子,就連一些小動物來到他附近的水域飲水時,也會很快警覺離去。
對於這種現象,蘇和猜一定是動物們通過氣味發現了他,所以才紛紛避走。
‘我得找個上風口才行!’
用了兩天時間,蘇和終於總結出守湖待虎的第一條準則。於是他馬上行動起來,又尋了一處新的藏身之所。
這下果然有效。
不出半日,蘇和藏身處的水池邊就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動物。什麽麋鹿、野豬、狐狸,還有許多蘇和根本叫不出名字的動物,心癢的他恨不能立即開弓一試。
享受動物世界的過程中,最奇葩的事情發生在了蘇和眼前。
一時,蘇和正聚精會神的盯著一群叫不上名字的動物在水邊嬉戲,想把它們奇怪的外形與後世的某個物種對應上。
誰知,忽然間水池中一片雜亂。叫不出名字的動物們爭相躍上岸來,一哄而散四處逃竄。驚的蘇和差點坐立不穩,從幾丈高的樹上掉了下來。
待他平複情緒, 再仔細看時,水池邊一隻斑斕猛虎正趴在地上,死死咬住一隻沒能逃走的動物咽喉。
蘇和被眼前一幕嚇出了一身冷汗。
‘這家夥是從哪兒蹦出來的?我怎麽一點兒也沒察覺到!這要是偷襲我,現在在那蹬腿的就是我了!奶奶的,我這是守虎啊,還是虎守!’
離開胡營後,自持有了安身立命本領的蘇和,漸漸對這個古老的世界變得輕視起來。
遇到的人和事,大多逃不出前世淵博的知識積累。再加上蘇和一身不差的功夫,更猶如生了雙翼任其遨翔!
所以警惕二字,在他自大的神經條中漸漸消退。
直到一隻老虎在他眼皮底下,撲殺了一隻體型與他一般無二的動物,他才回味出愚昧二字有多麽可怕!
想要得到一張完整的虎皮,需要獵手有高超的射術。蘇和知道,只有從眼眶和肚皮正中的中軸線將利箭射入,才能得到一張完整的皮毛。
如果說老虎是在運動中,蘇和絕對沒有把握把箭射入它兩隻並不平行的眼眶中。但現在老虎死死咬著獵物一動不動,正是他一試身手的大好時機。
想到此,蘇和慢慢將箭槽搭在弓弦上,平心靜氣排除心中一切雜念,眼中只有水池邊那對碩大無比的黃瑩,瞄準、拉弦、放矢一氣呵成。
旋轉的箭頭瞬時就將所碰觸到的組織全部絞碎,直到失去動能,它才最終停在了老虎堅硬的後腦骨處。
沒有太多的掙扎和痛苦,老虎便癱軟下去。
直到咽氣一刻,它的兩排利齒依舊咬合在獵物的喉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