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斷地“跌倒”,不斷站起來,站起來!倒下!站起來!倒下!那早已經顫抖不已的右手,一拳接著一拳地想轟開那堵本就不該理會的牆,雙手的皮膚已經血肉模糊,雖然由於長年在野外生活皮膚的抗性早已不同於一些普通人,但是仍然敵不過冒牌貨【言】的防禦魔法——土牆。
雙腳顫抖,仿佛下一秒就會迎風而倒。言咬著牙,眼皮有一些沉重,但他仍然靠著堅定的意志支撐著快要垂下的眼簾。雙手不由微微抽動,但此時的言仍然沒有絲毫退縮的念頭。而牆的後面,那個長得和言一模一樣的冒牌貨,靜靜地站著,就好像有一本已經寫好了的劇本在他的大腦裡回蕩:不打破這堵牆,我就站著不動。
言怒視著眼前的冒牌貨,越想越來氣,可那雙血肉模糊的雙手,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力氣,就好像一隻躺在血泊中的巨龍在不斷抽搐。
“手已經廢了嘛……”言喘著粗氣無力地想著:“可是……那又能怎樣……我可不能就這樣……倒下……!”隨後言,眼睛怒視前方,咬著牙,宛如失去了理智的野獸直接衝了上去!整個人的肩膀直直地朝著那堵牆猛烈地撞去。
“嘭!”
肉體的攻擊仍然敵不過魔法的防禦,最後強大的撞擊還是把言的身體都彈了回來。話說這言只要改變一下攻擊的對象,一切早就風輕雲淡般地散去。
雖然長年在野外生活,身體的力量足以和一隻獅子抗衡,但是畢竟人的體力有限,哪怕再怎麽有毅力,精神可以承受,但是人的身體卻本能地告訴你:你不行了。言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接著一口鮮血不由地從嘴裡噴出。
言突然好像腦子被驢踢了一樣笑了笑,然後快速地用手抹去嘴邊的鮮血。抬起顫抖的右手,指著那個冒牌貨:“沒有魔力……又怎麽樣!你這個混蛋,老子用衣服都可以把你砸死!”
“噗!”由於言說話太激動,身體裡的內傷又發作,鮮血再次從嘴裡湧出。而言踉踉蹌蹌的,差點就倒在了地上。他繼續硬撐著顫顫巍巍的身體,用手隨便抹去嘴邊的血液,再次像一隻野牛一樣衝過去!
而就此時……
言的身體裡的血液不知為何突然靜止,往下滴落的鮮血卻突然倒吸回來,原本血肉模糊的拳頭正在慢慢愈合,可是拳頭的膚色卻呈現著暗紅色。
這不是魔法,因為沒有任何魔力的波動,看著像是一種血脈的力量,可是奇怪的是言的氣息卻仍然是人類的氣息——言沒有察覺這一點,也沒有心情去關心這些,只知道此時他非常的煩,宛如黑色的巨龍在心中奔騰,血液瞬間沸騰。
一股不詳的氣息如狂風般襲來。
“砰”的一聲,那堵牆從中間的裂痕開始慢慢支離破碎,接著又宛如天降的雨滴打在地上轉而散開,那堵牆就這樣化為魔能粒子消失在空中——言終於把這個不該理會的牆給撞碎。
可由於慣性,言仍然宛如有意未盡的瘋牛一般向那個冒牌貨撞去。而【言】沒有就這樣靜靜地站著,就好像真的有一本劇本在他的腦子裡,牆被撞碎了,下一步就是反擊。
【言】二話不說,繼續催動魔力,一股沸騰的魔力在【言】的體內回蕩。一個淺綠色的魔法陣赫然出現在他面前。
風魔法——
鼬鐮!
頓時一股強大的魔力,如發了瘋的成群黑色駿馬在原野的前方奔騰而來。頓時地上飛沙走石宛如天上的躁動不安的烏雲,
隨風而舞動。 強大的氣流匯聚成一條條清晰可見的風刃,宛如死神掄起鐮刀,向言撲面而來。
而言也感覺到了那股強勁的狂風,宛如刀刃在自己的肌膚瘋狂地割裂著。
“可惡,這家夥居然能用兩種魔法!?”言咬著牙做著防禦的姿勢。手臂和大腿上的皮膚不斷地出現清晰可見的裂痕,鮮血從一道道裂痕中蹦出。由於沒有魔力屏障的保護,那種疼痛宛如一塊豆腐被一塊石頭狠狠地砸到。
“沒有魔力的我……”言嘟噥著,在身處著狂風之中的言咬著牙,怒視著前面那個讓人不爽的冒牌貨,眼神愈發的尖銳和堅定,就好像一頭被困在地牢裡的惡魔,睜開了燃燒著怒火的雙眼。
“怎麽能在這傻不拉幾的地方輸給一個冒牌貨!”
言宛如惡魔掙脫了困住自己的枷鎖,眼中的怒火燃燒得更加猛烈。言強忍著疼痛,拖著沉重的雙腳向前邁去。無數的風刃在他的皮膚上肆意妄為,言就好像一隻沒有頭腦的困獸終於掙脫了枷鎖一般,向前一衝。
頓時一股可怕的氣息從言身體裡蹦出,宛如一頭髮瘋的困獸破開牢籠,向前發出憤怒的一擊。言的雙手伴隨著傷痕的出現,一股若隱若現的氣息,宛如血液沸騰冒出暗紅色蒸汽。
“砰”的一聲,狠狠地砸向那個冒牌貨。頓時【言】的魔力宛如一滴雨水落入滾燙的火焰,隨即蒸發,冒牌貨的魔法也停止了“咆哮”。【他】想做出什麽反擊,可是畢竟冒牌貨的行動舉止太過僵硬,還是晚了一點。
言就好像斯巴達勇士,哪怕傷痕累累仍然像一隻發瘋的野牛,不斷地前行。言握緊拳頭,不斷地給冒牌貨來個快速的拳擊。那所謂的冒牌貨就好像真的肉體一般,言的每一次拳擊都好像拳拳到肉。
原本的顫顫巍巍,傷痕累累就好像化為了力量。言的每一次攻擊雖然沒有章法,但是每一次都十分有力,就好像……真正的失去了理智。
“混蛋!”言好像恢復了精氣神,說話不在顫顫巍巍的,眼睛一瞪,“沒有魔力哪有怎麽樣?!小石頭也可以把鑽石打碎,你這個混蛋沒聽說過嗎!?
“大爺我雖然沒有魔力……也要成為最強的魔導士!”
言對著面無表情的冒牌貨大吼,看著總覺得哪裡怪怪。身上被割裂的傷痕突然有一股暗紅色的蒸汽冒出,接著裂痕卻慢慢愈合了!
而此時言的眼裡好像蹦出了一簇簇火苗,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右拳快速收回,又立馬握緊,手臂上的血管就好像一條條蠕動的毒蛇。
言狠狠揮出右拳,就好像一頭多年沒有行動的終極困獸揮出那久違的可怕的拳頭。而就在這時,一股暗紅色的宛如從血液中蒸發出來的氣,纏繞在言的手中,若隱惹現。
“嘭!”
右拳擊中冒牌貨的小腹,但是那個冒牌貨仍然面無表情地後退幾步。而就在這時,言再次握緊拳頭再打上一拳,突然,言的拳頭直接穿過了冒牌貨的身體。言頓時一驚,但是沒有理會這麽多。
“怎麽樣?”言還想在冒牌貨面前顯擺,“這沒有魔力的一擊!”
頓時冒牌貨直接化為魔能粒子消散在空中……
而此時白這邊,他們正好不幸地遇到了死靈魔導士——維爾托梨爾。
此時白額頭冒著冷汗,青筋微微挺起,皺著眉頭十分警惕地看著眼前這位比菲瑞還要變態的殺人狂魔——維爾托梨爾。
“這家夥就是維爾托梨爾嗎?”白心裡想著,“這股魔力……就好像世界末日前的寧靜……”此時白眼前的這位SS罪犯的魔力就好像宛如惡鬼般盯著前方,而白的雙腿竟不禁微微顫抖。
而雷克此時卻表現得很冷靜,雖然沒有親自體會過她的實力,但畢竟自己曾經見過這位殺人狂魔,見多了也就司空見慣了。而他突然笑了起來,內心的那種好戰的心不禁猛烈跳動,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狂躁。
“你的魔力真是讓人不禁興奮,這就是傳說中的靈魂收藏家——維爾托梨爾嗎?”雷克露出了興奮的笑容,瞳孔好像渴望著……戰鬥!
“話說現在是興奮的時候嗎?!”雷克看見強大的維爾托梨爾,除了戰鬥一點警惕感都沒有,白不禁在心裡暗暗吐槽。
“哦?”維爾托梨爾意味深長地看著雷克,深紅色的嘴唇動了動,“原來我這麽有名啊!”
“何止是有名,簡直就是有名到爆炸,連一個小小的火鍋店店長都知道你的名字!”白直接吐槽維爾托梨爾,就好像真的想把她給吐槽到死。
“話說你是怎麽進來的?”雷克問道,一般沒有魔導士憑證是不能從那道【門】進去這裡的,哪怕是高貴的國王也不例外。
“這個地方真是神奇,不僅魔力濃厚,而且景色也不錯。”維爾托梨爾的眼神突然變得靈動,露出了一種詩人的氣質,深紅色的嘴唇動了動說道,“如果在這建一棟別墅,再沏一杯茶,會是怎麽樣的感覺?”
“……”白擺出一副“這人怎麽這麽奇怪”的神色,他真心的無言以對——這哪像是變態殺人狂,完全就是一個富有詩意的大美人。
“所以……”雷克好像猜出了維爾托梨爾到底是怎麽進來的了,眯著眼說道。
“真是聰明,你這個小子。”維爾托梨爾撫媚一笑,但卻更多的是詭異,“沒錯,說實在的,那個胖胖的小子還真是傻,我就是喬裝打扮一下然後改個名字,他就立馬認不出我了,然後我就從他那騙來了這個玩意兒。”
維爾托梨爾說著手裡突然出現一張魔導士憑證。
“果然是……裡克斯這家夥看見女人就啥都信!”雷克皺了一下眉頭在心裡想著,神色愈發變得警惕,沒有了之前那種看見強敵就興奮的笑容,“那你來這兒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白突然也好奇起來,一個越獄的罪犯不逃跑卻來到這裡,總讓人覺得奇怪。
“目的?”維爾托梨爾露出了一副玩弄玩具的神色,“沒有什麽目的,只是覺得好玩而已。”
“……”雷克不語。而白特別想吐槽:“這人怎麽覺得怪怪的……”
而就在這時,白藍色的光芒一閃維爾托梨爾突然出現在在雷克的旁邊。這讓白有些措手不及,頓時心一緊,身體好像被什麽給壓住了,動也動不了,表情凝固,手腳居然不聽使喚地微微顫抖。
這就是維爾托梨爾的魔力……簡直就是噩夢!
而雷克只是微微地皺了下眉頭,沒有表現得有多緊張害怕,定定地站著看著前方。而就在這時,維爾托梨爾靠在雷克的耳邊,撫媚一笑,暗紅色的嘴唇輕輕地動了動,說了什麽。
頓時雷克好像受到了什麽刺激,瞳孔漸漸縮小,眼睛瞪得很大,嘴巴不由地微微張開。而一旁的白微微地轉過頭來不僅看見了滿臉驚訝的雷克,還正好和維爾托梨爾那雙邪魅的雙眼對視,頓時身體像觸了電一樣,微微顫抖。
維爾托梨爾說完後,白藍色的光芒一閃,就這樣消失在身後的森林裡。
而這正好讓白松了口氣, 壓在身上的巨石也隨即落下。而雷克仍在沉思著什麽,眉頭皺得更緊了。
“沒事吧?”白關心道。
“沒事……”
“他剛才跟你說了什麽?”
“……”雷克沉默不語,白更是覺得有些奇怪。
“走吧,從這裡出去。”雷克立馬轉移話題。
“好吧……”
……
言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不斷從毛孔裡鑽出。
他費了很大的勁終於把冒牌貨給乾掉了。而原本傷痕累累的他此時身上一點傷痕都沒有,言很好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就突然愈合了?為什麽我的拳頭突然穿過了冒牌貨的身體?
可言越想越煩,於是就不去想這股力量到底是什麽,就直接認為這是自己用拳頭把那個冒牌貨給打穿的。而且還不忘擺出一副“應該就是這樣了”十分顯擺的表情。
突然,言感覺到好像有一股拉力使自己跌倒下來,雙腿微微顫抖。而他口袋中的那張魔導士憑證上也發生了變化,從E級零星魔導士變成了E級一星魔導士——但是他並沒有察覺到。
“也不知道,雷克那邊怎麽樣了……”言有氣無力地說道,“話說,現在考核通過了,然後要幹嘛來著?”言說著環顧了一下四周,廣闊無垠的原野,涓涓細流的小溪,百無聊賴的野草,柔和溫暖的風,一切是那麽恰意。不過……言壓根不懂去感受這些。
“難道是要回去?”言嘟噥著,接著好像想到了十分嚴重的問題,“可是……
“這到底要怎麽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