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告狀

　　聽到外邊有人來了。趙小美忙坐回方世才身傍，他倆人才是一夥的。

　　方世才明白馮瑜的救兵到了，他早就擔心這一點，本可以先逃為妙，但人生地不熟往哪裡走?回火獄?萬一下次沒這麽好的運氣怎整?

　　馮瑜說九獄任何一獄有太平洋大，不知是否屬實，萬一是真的，那就是找死了。

　　反正沒與玄元道有過交集，更無甚仇怨，自己也沒把馮瑜怎麽著，主要是現在異能未得補充，跑就是找死。

　　方世才在賭，只要死不了，最壞也就當個仆從，好死不如賴活著，只要骨笛不露，遲早翻身。況且剛才在房裡還發現點有意思的東西。

　　現在一個最大的問題，自己如何解釋在火獄行走絲毫無損。

　　從院門走進一個老頭，後面還跟著七八個人，有中年，有年輕人。

　　馮瑜一下跑到老頭面前磕頭帶著哭音道:“師父，你怎麽才來，徒弟讓他們欺負了。”

　　我靠，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老子怎麽就欺負你了?咱們不是聊得挺開心?是成年人吧?怎告黑狀呢?還首都大學畢業，你臉呢?

　　方世才尷尬站起來，不知該說什麽時，老頭扶起馮瑜，他身後一中年皮笑肉不笑地道:“馮師弟真給師門長臉，不像受欺負的樣子嘛。區區一個小子就把你收拾了?”看樣子有些不爽馮瑜。

　　這種情況有三種，一是師父疼小師弟他覺得不舒服，二是不慣馮瑜懦弱，三是趕了遠路心裡不痛快。

　　老頭瞪了中年一眼，中年只是嘿嘿一笑，退回老頭身後。老頭拉著馮瑜來到桌前坐下。馮瑜狗尿也收回，狗仗人勢般道:“姓方的，這是我師父，玄元道長老。還不過來拜見?”

　　方世才倒也順從，躬身恭敬地道:“方世才見過前輩！”趙小美也跟著行了一禮。

　　老頭嗯了一聲道:“年輕人能耐不大，脾氣不小，為何傷我玄元道的人?難道玄元道在你心中的份量不足?”

　　傷人?方世才不解道:“前輩這話從何說起?我何時傷了貴派的人?我是被馮道友救過來的，感激都還來不及。怎可能傷人?”隱約記得真傷過人，但馮瑜沒提起過啊。

　　老頭愕然，扭頭望著馮瑜，眼中甚是不滿，淡淡道:“把事情經過當面說說。”

　　馮瑜盯了一眼方世才，才對老頭道:“稟師父，三天前，我正監視下面人乾活，這兩人就闖進旋風嶼，袁師兄的小兒子不是犯了點錯也在這裡嗎?正好碰上這兩人，這個姓方的與那個妖女居然二話不說就按住袁師侄，他們吃活人啊。”

　　方世才與趙小美心中同時一驚，好像有這回事。不會真吃了吧?太他媽惡心了，肚子一陣反胃。

　　剛才說話的中年臉色頓時刷地變白，繼而鐵青，盯著馮瑜道:“我兒子呢?”其語氣冷漠，有連馮瑜一起宰了的意思。

　　喲，他就是袁師兄?這一報還得挺塊。馮瑜卻未造次，馬上笑道:“師兄莫急，我當時離得不遠，急忙趕過去從這兩個惡魔手中救下了袁師侄，經過這兩天的休養，基本已無大礙。”狗日的，當時老子為什麽跑那麽快，等這兩人咬死那小雜種多好?讓你總是看不慣我。

　　姓袁的中年臉色好了些。卻陰冷地盯著方世才，又看了一眼老頭，把狠話憋了回去。

　　馮瑜小人得志地看了一眼方世才，繼續說:“我從他們嘴下救出袁師侄，他們還不停地嚷著烤豬烤羊的……”說著對老頭控訴:“師父，

他們把人當豬羊啊！”　　老頭瞟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好好的嗎?說接下來事。”看來，馮瑜報告的時候說得挺嚴重，但現在看來屁事沒有，這不玩人嗎?所以，老頭也不高興了。

　　你老人家哪頭的?馮瑜縮了一下脖子接著道:“他們如此猖狂，我不是想著去製止他們嗎?”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馮瑜一下跪在老頭面前痛哭道:“師父啊，也不知那姓方的用了什麽邪術，把我功力吸走了八成，弟子……弟子差點毀了啊！要不是有個機靈點的手下見我不敵，馬上端了一些食物，他們被食物吸引，弟子就廢了……嗚。”可能當時真快嚇死了。

　　方世才冷汗滲滲，這是要出大事的節奏啊，當時已經餓暈了頭，本能的對阻擋自己的人下了手。我就說異能在火獄差不多消耗光了，怎到現在還有剩余。

　　老頭臉色陰了下來，又問道:“後來呢?”作為一個道派長老，自己弟子胡作非為可以，受了欺負就不行了，護犢子是通病。

　　馮瑜一把鼻涕一把淚道:“他們吃飽喝足，就鳩佔鵲巢睡在弟子臥室，弟子也不敢攆他們，又怕醒來後再對我們的人不利，這才向師父求救。”

　　這一覺居然睡了三天?我靠，那自己在火獄走了多久?現在用能量根本無法計算，方世才心中盤算著應對之策，照這樣算，玄元道離這裡要走三天?

　　又聽馮瑜補充道:“我知道師父叁加紫府的祭祀去了，肯定要幾天才能回來，就用了點‘攝魂香’，這才支撐了三天。就剛才他們醒來，你們尚未到來，他們勒索走了我的星域陣。再遲些時候，弟子都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師父。”

　　方世才大罵:狗日的，老子就說怎會睡三天?你他媽居然下藥?算了，這事現在不宜糾結，該怎樣解決這個麻煩呢?

　　老頭沉吟片刻，眾弟子本以為他該找方世才麻煩了，卻見他對還在抽泣的馮瑜道:“‘攝魂香’哪來的?”自己這個弟子學壞了。

　　馮瑜不知所措抬頭，劇情不應該這麽走啊?愣愣的朝一個青年看了一眼。

　　青年皺眉，大罵豬隊友，你到陽界這些年除了與女人上床，智商就沒點長進嗎?

　　不待老頭問，青年就主動上前認罪道:“馮師弟前年在陽界放暑假回來，認識了一個小宗派的女弟子，但對方不喜馮師弟，而且法力比較高，小師弟就求到了我面前，我當時也是挨不過師弟衰求，就從丹房勻了一點。請師父治罪。”

　　認錯就是好孩子，老頭道:“回去禁足三年。”青年不敢違拗，領命退下，當然，也狠狠盯了一眼馮瑜。

　　老頭問已經冷汗直冒的馮瑜:“那個女弟子你把她怎樣了?”對別的事老頭睜一眼閉一眼都無所謂，但弟子用下三濫對付別派女弟子，這不是給自己抹黑嗎?

　　“沒怎樣，那女弟子好像查覺了什麽，躲起來了。”馮瑜小心道:“所以，‘攝魂香’弟子一直沒用。師父……這次也多虧有了這點攝魂香，否則弟子就不一定能等到你老的到來，肯定讓他們害了。”

　　老頭淡淡道:“擅用‘攝魂香’，回頭面壁五年。但你這次受了些苦，就面壁三年吧！”

　　馮瑜滿臉不可置信，師父，我差點沒命了啊?三年時間要少睡多少女人?

　　不過轉過念來，自己人都受了懲罰，不管方世才有何背景，也定是脫不了身，不死也得脫層皮。心中又好受了些。

　　方世才也正是看出了老頭的陰險，你看，自己的弟子犯了錯照罰不誤，你一外人不給點說法是不行的。

　　老頭這才望向方世才道:“你聽清楚了嗎?我這弟子可有半句假話?”對於方世才能行走於火獄，他也感到不可思議。從他勒索星域陣就證明他沒任何防護措施。

　　方世才點頭道:“前輩，我不想狡辯，只是有個問題想請教前輩，還望前輩準許。”

　　只要不狡辯，就有認罪的意思，就算背景強大，可以找你師門嘛，敲竹杠的機會不是什麽時候都有的。如果沒師門……嘿嘿。骨頭也可以榨出二兩油的。

　　所以，老頭非常大度道:“你且說來。”

　　方世才道:“剛才我問了馮道友黃泉六道為何沒鬼，前輩在院外就說可以解答，現在請前輩釋疑。”

　　老頭奇怪地看了一眼方世才，還以為他會問什麽刁鑽的問題，好給自己解脫，笑了笑道:“很簡單，因為黃泉六道的人死後化為本源，提供陽界的天地靈氣，所以才有輪回一說。至於玄靈道的控鬼師，更好解釋，因為所謂鬼，就是人的神魂，陽界的鬼被打上法力印記就可以到六道生活。而且打破鬼只有十年壽元的限制。”

　　“為什麽?”方世才驚訝道:“剛才馮道友不是說法師到了壽元將盡時還要到陰界變鬼嗎?”趙小美已經豎起了耳朵， 得來全不費工夫。

　　老頭搖頭歎道:“他才過來沒多久，能知道多少，恐怕很多法師都沒關注過這個問題，那就是黃泉六道土生土長的土著根本不是人，而是神魂，所以死後會消散。因為到了黃泉六道，鬼會變得跟活人一模一樣，不會有任何區別，法力不到的法師根本察覺不了。所以才有陽界人死後入黃泉的傳說，這或許是沒有結界之前的事。這個能解釋玄靈道控鬼的事了吧?其實大多法師都會的。”

　　這你媽問題更多了，方世才當然不敢把老頭當百度用，也不敢再問下去，只要自己在黃泉，事情會慢慢了解。

　　定了定神，方世才向老頭道:“請前輩查看我的丹田，就足以證明我是否有罪。”

　　老頭愕然，這是把性命交給我了?這麽爽快?不管什麽輩分，查探別人丹田那就是生死大仇，會引起門派爭鬥的。

　　但現在就方世才和一個“嗯”……一個土著?簡單說就一個鬼。老頭現在才注意這一對男女，居然有一個鬼。

　　不過，也翻不起浪花，即然方世才要求了，老頭也就不客氣直接用能量查看對方丹田。

　　嗯，老頭臉色垮了一下來，上中下三個丹田懼廢，這你媽根本就是廢人一個，馮瑜這王八犢子搞什麽?

　　盯了一眼不明所以的馮瑜，問方世才道:“怎麽回事?”他非常痛恨弟子欺瞞，這以後還不得欺師滅祖賣了我?

　　現在該輪到方世才表演了。老子是廢人，可操作的空間就太廣了，我是廢人，我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