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九獄晶
方世才知道,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賣慘,但這種活了上百年的老東西光賣慘還不夠,一定要讓他有夠關注的東西。
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道:“前輩明鑒,我本是陽界一個農民工,機緣巧合下學了點微末本事,我身傍的姑娘被玄靈道一個叫黃乾坤的控制,說是找什麽種子,這與我本沒有關系,可我父親慘死於黃乾坤手中,我去找他算帳,正好撞見好幾幫人大戰,我見這姑娘有被殃及的危險,也就出手救她,沒想到露了行蹤,黃乾坤硬說什麽種子在我這裡,一個叫沈家榮的前輩就毀了我的修為,一個玄靈道的漂亮女人趁他們大戰就把我與這姑娘抓了,等我醒來就到了這裡。”
話說得亂七八糟,主要是方世才現編,有些無頭緒,但在老頭那裡就更真實了。
老頭隻抓住了幾個重點,一幫人為了一個種子大戰,這小子被殃及池魚,有玄靈道,有一個叫沈家榮……等等?馬上沉聲道:“你說有個人叫沈家榮?”要出大事!
方世才心中一喜,入套了,馬上點頭道:“別人這麽罵他為老不尊來著,叫著名字罵的。”罵他為老不尊是輕的,毀老子丹田,老子扣你一屎盆子。
“罵他的人什麽樣?”老頭已經開始皺眉。
“很帥”方世才揉合著幾幫人的模樣道:“帥得一踏糊塗,跟沈家榮一起的另一個老頭說那很帥的老頭是什麽虛什麽的?我當時很害怕,沒記住。”
“玄虛道?”老頭提醒似的道。
方世才立馬點頭道:“好像是,前輩都認識嗎?能不能向他們求個情,放過我吧,我都是廢人了,你們玄元道都是好人啊,馮道友說喜歡這個姑娘,他定情信物都送了,我們是朋友了。”扭頭對馮瑜道:“馮道友,那個玄靈道的梁老頭來要人你都沒出賣我們,謝謝你的救命之恩。”
馮瑜臉都綠了,什麽跟什麽?跳腳道:“你胡說些什麽?”這根本就是沒影的事。
老頭心中卻在不停排算,什麽種子會引得三派人出面?而且都是比響當當的人物,沈家榮已經算前輩了。
種子……種子……我日,先人板板,老頭心中大跳,不會是那東西吧?盯著方世才眼睛都紅了。
老頭活了一把年紀,經歷無數,雖然心中計量,卻也未露大驚色,而且也還在一心二用。
先讓自己冷靜一下,才望著馮瑜淡淡道:“你與玄靈道有關系?”不管方世才說的是否實情,一個廢人不會是馮瑜對手,馮瑜絕對說了假話。二是方世才有重要情報,種子的事不是一些小雜魚聽說過的,一個門派非重要人物不會知道,這個消息決不能外泄。天秤就往一邊傾了。
馮瑜嚇得“撲通”跪下,叩首道:“師父,弟子自小跟你長大,可不要聽別人胡說啊!”這他媽啥情況?老子還背鍋了?
方世才假裝撓頭道:“前輩,馮道友對玄靈派很不友好的,玄靈派的梁老頭來找他們的判徒,就是抓我的那個女人,馮道友寧願受了梁老頭幾掌,都沒有供出我們來。馮道友還有傷在身,你別責怪他,他人很好。”老子糊你一臉。對不住了小白臉。哥要保命,賣你沒商量。
你先人,馮瑜破口大罵:“姓方的,我得罪你祖宗。你說,啥時候有個梁老頭來著?”老子的傷明明是你乾的。
方世才拍著額頭道:“馮道友,我答應你不說的,可我想,你即然喜歡玄靈道的那個女子,應該跟長輩說說,
這樣偷偷摸摸下去遲早會出事的。” 馮瑜吐血,這姓方的不接話茬,怎還潑髒水?又鑽出個女人來。這裡連個母豬都沒有,雌性生物杜決進入,哪來女人?對老頭道:“師父,你就任由這小子胡說八道?”這是打你老的臉啊!
老頭也皺眉,一看方世才東一榔頭西一錘子就不是個好東西,典型的油嘴滑舌。
方世才不等老頭問話,假裝急道:“馮道友怎麽說我胡說呢?你把女子的照片都給我看了,還說男人三妻四妾才算不白活,還讓我勸說一下趙姑娘。”
“趙姑娘?”老頭有些蒙,究竟有多少女人?自己這弟子好女色,在陽界胡搞他是知道的。
趙小美適時補刀:“前輩,我姓趙,馮道友剛才的確說過,還說那玄靈道的姐姐是我們救命恩人,希望我不要介懷。”她現在與方世才一根繩上的螞蚱,從不撒謊的她也被拖下了水。
漂亮,方世才暗中給趙小美一個大拇指。
“證據,證據呢?”馮瑜跳腳道:“一對狗男女……”他卻沒注意,給他“攝魂香”的青年已悄悄鑽進臥室。
老頭對馮瑜有些失望,這明顯的潑髒水卻讓他失了分寸,送他到陰界讀這些年的書算白費了。
誰都看出了方世才的胡攪蠻纏,但透露出的關鍵詞很有殺傷力。那個進臥室的青年已拿著一疊相片興衝衝走了出來。
馮瑜本還在罵人,一下像被捏住脖子的公雞,呃的一聲卡住,臉上十分精彩,繼而是恐懼。
老頭接過照片,那青年還對馮瑜嘿嘿笑道:“師弟好興致。”心中卻很爽,你個豬,害老子禁足三年,老子整死你個栽舅子(方言,或有人不懂,你可以讀成狗東西)。
老頭看了幾張照片,臉上也十分精彩,留下一張穿了衣服的,其余隨手一揮,均化為灰飛。
老頭問埋頭不語的馮瑜:“這女人是誰?不要撒謊,我會讓人求證的。”你個小東西,各種姿勢都有,也不怕腎虧?修練之人不是不好色,但特別注重陽元的固守,泄太多陽元,還修練個錘子,難怪這些年這小子沒半點長進。如此荒淫無度,算是廢了。
馮瑜渾身顫抖一下道:“是…是…玄靈道黃乾坤的老婆……”急忙辯解道:“可我只見過一面,並沒有什麽關系,只是覺得很好看,這照片都是電腦合成的。”老子就解個悶的東西,怎讓姓方的看見了?這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嗎?
老頭滿腦子都是種子的事,這裡不適合問得祥細,並且已經牽扯幾個門派,這事得回宗門,稟報掌教,玄元道必須爭一爭。
對馮瑜已經充滿失望,但他還是相信馮瑜不會與別派勾結對玄元道不利,但經不住美色誘惑被別人利用還是有可能。
剛才方世才說玄靈道黃乾坤在找種子,這個人很關鍵,馮瑜肯定認識,但也不宜大張旗鼓審問,畢竟門派之間弟子相互認該打個交道十分正常。
為了盡快趕回宗門,和稀泥道:“馮瑜荒淫無度,帶回宗門進‘問心閣’自省五年。”指了身後一弟子道:“這裡暫由你代管。”那弟子領命。
馮瑜還想爭辯,先是面避三年,還可接受,至少還能呼吸個新鮮空氣,也還能接觸一下外人。
進“問心閣”,出了名的禁閉,關小黑屋啊!還不把人逼瘋?
老頭瞪了一眼馮瑜道:“黃乾坤你認識吧?我不管你與他女人是否有染,就算意淫,黃乾坤知道你手裡的照片都得宰了你。看你這些年修練成啥樣了?五年閑少?要不要加點?”心中還是恨鐵不成鋼,希望關五年有所成就。
馮瑜急忙認慫,不敢再言語。
老頭冷冷地望了一眼方世才道:“跳梁小醜而矣,玄靈道那梁老頭出了名的暴脾氣,他真到這裡來,這裡已經一片廢虛,區區一個馮瑜能擋住?恐怕已經是死人一個。”但對方世才連梁老頭都知道,這小子定知道一些重要消息。
方世才頭上冒汗,牛逼吹過頭了,老頭壓根不信我胡說八道。
“帶走”老頭說完扭頭出了小院。
馮瑜狠狠地啐了一口道:“小子,你死定了。”哼了一聲仰頭走了。
本來有兩個年輕弟子來押方世才,但那袁師兄卻陰笑著走過來道:“小子,這一路很遠,由我來招待你吧?”自己兒子好像被這人咬傷來著。
方世才面如土色,剛才還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別人也不是笨蛋啊。
院外卻傳來老頭的聲音:“他是廢人,經不起折騰。好生看管,不得傷及分毫。”老頭心中一直有個疑問,一個廢人如何傷了馮瑜,這小子古怪得很。
但事關種子,不能單獨審問,自己弟子也有吃裡扒外的,萬一讓有心人利用,就是黃泥巴裹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這小子能躲開三派追殺,怎麽會到這裡也是個迷,如果三派知道這人在玄元道,肯定有不少麻煩。
人老成精,從隻言片語老頭已理出不少問題。盡管方世才竭力掩飾,但一些信息綜合起來離真相就不遠了。
方世才知道聰明反被聰明誤了。隻恨不得給自己一拍掌,剛才就該裝傻,反正老子是廢人,問什麽都說不知道就完了。
趙小美埋怨:“玩吧,這下玩大了。”
那袁師兄聽到老頭的話,隻好放棄整方世才生活不能自理的想法,恨恨離去。
兩個青年弟子押著喪氣的方世才與趙小美出了小院。
四周依舊一片火海,但腳下是一座方圓三公裡左右的孤島,有無數小草棚房屋,低窪地帶正有幾十個人在背石頭。
方世才問看押自己的一個青年:“道友, 哪些人在幹什麽?”又望著孤島上空的能量罩問:“這是什麽地方?能量罩是用什麽供給能量的?”
又看見小院不遠一架飛機,我日,好有錢。黃泉六道是修練者的世界,不應是傳送陣或飛船之類的?
不過想想也就釋然,修練者真有那能耐,陽界與黃泉六道又沒完全隔絕,應該早在陽界利用了,自己也是小說看多了。以為修練界都非常玄幻。
當然,個人能力飛天遁地或許應該可以吧?
見那青年雙眼蔑視,沒有回答的意思,望著正在登機的老頭冷笑道:“你師父說我不得有絲毫損傷,你說我自殘算不算?”反正老子這一去也沒個好,抵死反抗一下還是可以的。
青年冷笑,嗜血地望著方世才,意思是你自殘一個我看看?
方世才惱怒,卻也沒白癡到真自殘。
趙小美卻扯開衣領道:“我喊非禮了!”方世才受辱,她心裡也不舒服。
青年驚愕,還有這操作?馮瑜剛剛因為女人關了禁閉,不管有沒有非禮,真讓趙小美叫了,自己挨罵肯定跑不了。
青年下不了台,另一個年輕人接話道:“這裡是玄元道監獄,下面那些人在挖礦,能量罩是陣法控制,是九獄晶提供的能量。”
“九獄晶?”方世才沒聽過,問道:“道友貴姓?”心中卻想,女人的專利在任何世界都通用。
年輕人道:“姓張,你不知道九獄晶?”修練者居然不知道九獄晶?鄉下來的?這小子沒修練過吧?
邊說著,已經押著方世才與趙小美上了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