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奴隸

　　伴隨著飛機的轟鳴，方世才與趙小美被關進雜物艙。

　　生怕方世才又問東問西，兩個青年把他送到就關了艙門。至於方世才是否滿意就不關他們事了，你一個階下囚就沒點階下囚的覺悟?

　　留下方世才與趙小美四目相望，方世才感到羞愧，今天特他媽像個小醜。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幾十歲的人像個破孩子似的。

　　方世才坐飛機沒坐過雜物艙，也不知道有沒有窗口，反正這間雜物艙沒有，連燈都沒有，黑漆漆的。這對一人一鬼到也造不成什麽障礙。方世才的異能連陰界都能看清，何況陽界生產的飛機?這飛機是陽界生產的吧?是不是中國製造?

　　等飛機飛行平穩，趙小美打破僵局問:“那老頭說鬼在黃泉六道會跟活人沒兩樣，而且壽元上限突破十年，是不是真的?”這是她一直跟隨方世才的目的。

　　方世才怕人偷聽，本想用異能與趙小美勾通，卻又想起自己現在表面上是廢人，如果那老頭故意把他關起來，在外面監視呢?這個是很有可能的。

　　隻淡淡道:“我不清楚，我現在廢人一個，你已經自由了。有機會你就離開吧。”眼珠不停往外面瞟。

　　聽到方世才提廢人，真實情況兩個內心都清楚，又見方世才的表情，明白怕人監視。也就沉默下來。

　　方世才四處瞅瞅，看有沒有監控，如果老頭實力夠強，監視這裡不用監控都一樣吧?

　　但飛機除了廁所，監控應該是無所不在的。

　　反正別人也以為他是看不見的，假裝爬起來摸索到門口，一陣亂摸，破口就罵:“你媽連個亮都沒有。”

　　喪氣地在雜物裡一陣亂踢，眼睛卻不停掃描，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翻了一通，也就是些日常用品。歎了口氣道:“真背時。”挨著趙小美坐下昏昏欲睡。反正又看不到外面的情況，除了睡覺還能幹什麽?

　　總不能在有監控的情況下與趙小美上演一回男女之間的戰鬥吧?

　　這種環境下，時間難熬，本就睡了幾天幾夜，精力充沛，就算假寐心裡都煩燥，更靜不下心來考慮接下來的應對之策。

　　“唱首歌來聽吧”沉默中方世才道:“你是老師，教什麽的?千萬別是教數學與外語的，我數學考二十，外語蒙了個六分。”

　　趙小美呵呵笑道:“廢材，後悔了吧?”想想自己拿獎學金的光輝日子，心裡還是很驕傲的，與方世才越來越沒共同語言了，尤其這種不能討論現實問題的時候。

　　還是唱個歌吧。

　　“桃葉兒尖上尖，柳葉兒就遮滿了天……”

　　也不知道是趙小美聲音好，還是這首小調好。方世才最近幾年忙得跟孫子似的。也曾在大街小巷聽過這曲子片斷，卻未靜下心來好好聽過。

　　安撫著焦慮的思緒，在歌聲中時間流逝。

　　人要吃飯，飛機要加油，如果黃泉六道的飛機用的是能量的話就另當別論。比如“九獄晶”，方世才猜想“九獄晶”應該是一種能量石。沒見過不好下結論。

　　當飛機停下沒多久，門被打開，門外只剩下姓張的弟子。守一個被關的廢人需要很多人嗎?方世才急忙道:“張道友，到了嗎?”

　　雖然有趙小美唱歌聊點八卦解悶，總覺得透不過氣來。要殺要剮一刀的事，這樣不上不下心裡不安生。

　　張姓弟子雖無好臉色，卻還是道:“還早，吃飯，加油。”言簡意賅，

說著從身後端出盒飯。　　方世才與趙小美睡了幾天幾夜，到現在早餓了，當然，又比在九獄好些，畢竟睡覺不消耗體力。

　　接過盒飯就見對方要關艙門，急忙攔住道:“道友，你這門一關黑漆漆的，我怎吃飯?你看，通融一下，你守在門口我也跑不了。”

　　張姓弟子想了想道:“不準說話。”

　　方世才連忙應承，看著手中的盒飯問:“怎麽只有一份?”望了下趙小美道:“她的呢?”

　　張姓弟子冷冷望了一眼趙小美道:“一個奴隸，餓著吧！”說完扭身也端著一個盒飯坐在門邊開乾。

　　奴隸！

　　馮瑜曾說黃泉六道為奴隸制度，看來是不假。趙小美雖然已經與常人無異，但他只是一具神魂，在黃泉六道，只要不俱備一副有機生命體與靈魂，也就不是一個完整的活人，那就是奴隸。

　　陽界也曾有過一段只要是有色人種就是奴隸的血腥歷史，特別是黑人。

　　曾經的趙老師，傲驕如公主，曾經的鬼王，一呼百應，高高在上。就算成了方世才的鬼奴，依舊沒有一個鬼奴的覺悟。就算在陰界當一個遊魂，尚且不會被如此無視。

　　一句奴隸，比狗不如的奴隸，讓趙小美委屈得流下了眼淚。

　　方世才怒火噌噌直冒，好歹我帶的人，打狗也得看主人吧?張姓弟子直接無視的態度，方世才再大的怒氣也只能無奈。要不是他還有用，說不定待遇連奴隸都不如。

　　把盒飯打開，飯菜質量不錯，居然搭配一支雞腿，大概是飛機上工作人員與眾弟子的標配吧。

　　方世才隻拿起雞腿，把盒飯遞給了趙小美，趙小美正傷心呢，倔強地搖搖頭。腦中響起了方世才的聲音:“快吃，吃了乾活。”

　　趙小美十分驚詫方世才居然動用了異能。在方世堅定的眼神中接過了飯盒。

　　方世才本來十分猶豫，但一句奴隸讓他明白，這裡已經不是陽界，不是法制社會，而是奴隸社會。就算法制社會還有陰暗一面不是?

　　他現在還對於玄元道尚有點利用價值，他不敢保證自己心中的那點秘密到了玄元道還能保住。

　　十八般酷刑只動一樣，鄙如辣椒水，老虎橙，自己都絕對招架不住。

　　況且，據看小說的經驗，一般修練者都會搜魂術。

　　到了玄元道，就身不由己，把一切交待完畢，等待自己的不知道是什麽結果，反正不會很好。

　　所以，方世才決定反抗一下，如果反抗失敗，反正結局一樣，萬一運氣好呢?

　　方世才現在也在賭一件事，那就是老頭在吃飯，國人有一個傳統，飯要一齊吃。

　　只要老頭在吃飯，就算先前對自己有所監視，吃飯之時也會松懈下來。這就是最佳時間。

　　果然，方世才賭對了，老頭剛才正在對馮瑜進行第二次詳細審問，還在審問過程中加以誘惑性的迷幻術，讓馮瑜穿什內褲，睡了幾個女人都一五一十吐露乾淨。

　　對於方世才的來歷與行為又增加了些神秘與慎重。

　　所以，他一直一心二用，絲毫沒放松對方世才的監控，期望方世才與那女奴單獨相處會說一些有用的信息。

　　直至張姓弟子打開門守著方世才吃飯他才收回法力。安心在奴隸的侍候下進餐。

　　老頭年紀不小，又加上修練之故，對女色淡得很，現在對吃食十分上心，也就唯一的一點樂趣。他當然不會如同弟子一般吃盒飯，飛機上也不能太過講究，有個十幾個菜也就夠了。

　　方世才幾口啃下雞腿，那邊趙小美剛動筷。而張姓弟子也才吃兩三口，正邊嚼邊養神。

　　借擦嘴之機悄悄勾動了下手指。

　　盡管張姓弟子也是修練者，但其能力比黃乾坤都差遠了，大概資質不好或入門較短，也就比馮瑜好哪麽一丟丟。

　　早在方世才下定決心時就已異能全開。骨笛果然不負所望，異能也不負所望，張姓弟子隻覺精神一愰。

　　感覺自己怎麽無原無故站起來朝方世才走。 當清醒過來自己神魂居然離體，嚇得滿臉驚恐。

　　“對不住了”方世才輕語，見張姓弟子影子有實體化的趨勢，一不做二不休，觸手一下扎入他影子內，一聲輕呼“吸”。

　　不過兩息，張姓弟子連叫都沒叫喚一聲神魂全部化為本源由骨笛反補回腦內。自己異能又得到一筆補充，這是修練者的神魂。大補，居然把異能補充到濃稠狀。

　　本來還想著把張姓弟子身體內的法力也抽空，反正他以後也就植物人一個。但時間緊迫，又怕出什麽意外。也就放棄了。

　　在趙小美驚訝的眼神中，張姓弟子就被收拾了，方世才已經把他的身體拖進雜物艙。

　　接下來幹什麽?當然是換衣服，方世才快速地與張姓弟子互換了衣服。當然，張姓弟子懷中所有的東西也被默收。

　　再把張姓弟子擺成睡覺的資勢，當然，後腦杓對著監控攝像頭。汽車加個油還得熄火，方世才想來飛機加油應該關閉了所有電子設備吧?當然，空中加油另當別論。所以才大著膽子這麽乾。

　　或許是他運氣到家，還沒有人發現他這裡的異動。

　　想了一下，又用觸手把對方三處丹田擊碎。看著流散的能量，暗道一聲可惜。

　　拉著已經回過神的趙小美關上雜物艙的門。

　　飛機的構造方世才不懂，但他知道雜物艙會在機尾。辯了一下方向，朝機頭處走沒幾步就是後門。

　　現在就是賭運氣的時候。

　　希望老頭與眾弟子自持身份，不會亂跑，一直呆在前面不管是經濟艙還是商務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