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無視
馬是經過訓練的溫順好馬,就是沒有配好鞍。
沒鞍就不好騎上去,把趙小美扶上馬背,輪到方世才就尷尬了,上不去啊,好不容易爬上馬背,“撲通”一聲又從另一邊摔下去。
鬧騰半天,汗水出了一身才騎好。
兩人從小生活於現代化之中,就算方世才在農村長大也沒騎過馬,更別說趙小美了。
雖說黃泉六道的馬可以用能量聯系,控制很方便,而且也很隨心,但路面不平,馬走起來都一顛一簸,更不用說跑起來。
也就走了個把小時,不過走了半裡路,兩人先後摔下馬背數十次。
馬世才感歎:“騎馬也是個技術活兒啊!”別人到了異界都騎龍駕鳳,牛逼慘了,老子騎個馬都難。
經過千難萬苦,終於能在馬背上保持平衡已是第二個晚上的事了。而且還只能慢行,根本不敢讓馬跑起來。
就這樣騎行一晚,到天亮時下馬兩人都成了羅圈腿,而且走路都輕飄飄的,好像才學走路一般。
方世才又發感歎:“騎馬的技術難學啊!比我當初學駕照考科二,科三還難。”
趙小美深有同感地道:“主要我們沒個教練,全靠自己摸索,我說,咱們只顧騎馬了,跑偏方向沒有?還有,我們這個速度,應該沒跑多遠吧?還有,這幾天體力消耗大,吃得就多,得想法買食物了。”
方世才撓頭,照這速度,要想穿出寒泉域還不得猴年馬月?
古代的時候就有馬,趕個路動不動就以月為時間單位,方世才原先十分不明白,按馬的速度怎麽算都不應該走那麽長時間。
現在他明白了,第一,路不是直的也不如水泥土平整,第二,馬不是機器,只看到了它在平地的時速,它跑一段要休息的,難怪古時候驛站那麽多,重要消息那是幾十裡就要換馬的。第三,他媽人受不了啊!
直到此時才感到薛雪那輛車是多麽牛逼。
也曾與趙小美商議,要不要到大城市裡搞一輛豪華的車,但就怕露了行蹤。
薛雪曾說,寒泉域一共幾萬修練者,也就如同幾萬人分布在比亞洲還大的地方,那得多稀罕?也不是所有修練者都在外愰蕩,大部分是宅在家裡的。那在世間走動的就更稀罕了。
一個修練者到一個地方那得多轟動?別人隨便一打聽就能得到消息。
當然,還有一種修練者叫散修,但自己不知道這個散修是如何行動的,況且自己心裡怕啊,或許玄元道已經到處找他了。有可能還要加上冥河教。
趙小美揉著腿道:“這樣躲躲藏藏像賊似的,何時是個頭啊?照計劃有好幾千公裡路程,我們恐怕還在家門口轉悠呢?”
方世才一個人安靜地想了半天,躲著不是辦法,兩眼一抹黑啊!
最後一跺腳,太祖老人家的遊擊戰還是可以學一學的。老子還不信了,你們玄元道會長老齊出,就算齊出也應該沒幾個那種老東西,其余小蝦米老子一鍋端了。乾脆老子先讓你們痛上一痛,反正老子孤家寡人,看誰先熬不住。
“走,進城,老子是修練者,在黃泉六道為什麽還要活得那麽窩囊?”方世才恨恨地下了決心。
趙小美望著方世才有些不可思議,方世才給自己的映象是遇事就裝孫子,一直就窩囊,從來不硬的。
方世才要是知道趙小美說他一直不硬,會暴跳如雷,老子什麽時候不硬了?要不要試試?
反正也沒辦法,
趙小美也就隨方世才朝官道行去。 官道上騎馬就暢快多了,至少兩人可以打馬小跑。
方世才早就換了一身衣服,上了官道還在一個土著手上半搶半買弄了一頂鬥笠戴上,遮住自己的容顏,還要求趙小美戴上一塊布把臉遮住。
趙小美內心感歎:還是一窩襄廢。哪有一個修練者的強勢與威嚴?這不是活脫脫一個難民強盜?
黃泉六道的城市還是不錯的,一個字,大!因為沒有高層建築的原因,所以,就用面積來補充。
黃泉六道的人口基數大,一代代下來,奴隸主也不少,所以全往城裡擠。
當然,黃泉六道的城市分布還是不密,兩座相鄰城有可能相隔好幾百公裡。
方世才與趙小美在官道上走了大半天,前面無一車輛或土著,因為老遠看到他,所有車輛急忙靠邊讓行,土著更是行禮站在一傍,膽小的奴隸那是跪著送他離開。
他們身後就壯觀了,離他身後數百米,一條車隊長龍般一溜排出幾公裡。
他是修練者,又不騎快馬,這樣慢悠悠行走,別的車輛不敢超他啊,隻好吊在後面慢慢跟著,還不敢有任何怨言,這要在陽界,祖宗十八代都讓人罵了十八遍了。
趙小美當慣了鬼王,這種場面倒能適應,好久沒有享受這種高高在上,讓人畏懼讓人敬仰的感覺。
方世才心裡就發毛了,他做人的準則只有一條,低調,低調,再低調。本來隻想著到城裡渾水摸魚,或許要有點強勢,甚至有了如虎入羊群,白吃白喝,然後在萬人懼怕中白拿一輛豪車,揚長而去的打算。但這時間不需要很長,一兩個小時搞定。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事與願違,這你媽連城市的影子都沒見著,自己已經造成一道壯觀景象了。
正在皺眉苦思,要不要還是先躲一躲,避一避風頭?太他媽張揚了。
前面隔著裡許,已經有一大隊車馬堵在路上,旌旗林立,充滿蕭殺。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靠,搞那樣?你媽不會用土著軍隊來圍繅我吧?
老子骨笛在手,幾百人的軍隊幾分鍾解決。但是,如果來個十萬軍隊呢?好像自己也只有跑路的份吧?看來修練者也不是真在凡人中無敵的。或許別的修練者有法術招數有辦法吧。
跑是不行了,就他這騎術搞不好自己就摔成骨折。
反正在那隊人馬中沒看到有修練者的身影,也就強製穩定心神,裝著若無其事地朝前走。
趙小美先前也嚇了一跳,畢竟在黃泉六道她就弱女子一枚,但鬼王的心態與敏銳還在,見方世才緊張得雙腿直打顛,不由道:“怎那麽沒出息?你是修練者,是他們的主宰,有點自信好不好?”你妹,扶不起的阿鬥啊!
方世才有些心虛地問:“這是幹嘛?迎接我的?還是找麻煩的?”
“一幫土著敢找你的麻煩?”趙小美翻白眼道:“我們造成這麽大轟動,應該是來迎接的吧!”其實她也不敢確定。
反正自己是修練者,難道還會被一幫土著嚇住?整了整衣衫,也就心安理得起來。
雖然還是有些心虛,有了上次小鎮上的一次經驗,虛榮心還是有的,看著路兩傍跪著的一些奴隸,以及站在一傍行禮的一些奴隸主,高高在正的感覺讓方世才得瑟起來。
相距不到五十米時,軍隊中一個將領模樣的帶頭半跪恭迎,口中齊呼:“恭迎仙師!”
這一聲吼倒把方世才嚇了一跳,隨即又有些激動,急忙滿臉堆笑,連聲道:“起來,起來……”。真不枉來黃泉六道一遭。
軍隊卻依舊半跪,恭敬有加,方世才撓頭,怎的,還要老子下馬扶你們起來?還是我回答方式不對?
突聽身後有人道:“起來吧!”
幾百人的軍隊齊刷刷站了起來。
身後突然響起的聲音差點把方世才嚇得滾下馬來。又見軍隊站起,不由懵逼!
扭頭卻見兩個身穿修練者製服的中年,每人騎了頭獵豹在自己身後十米開外。
經過身傍還特意瞟了一眼自己,意思是說:哪裡來的傻逼?
這個臉打得“啪啪”響,丟人啊!這兩狗東西什麽時候來的?方世才恨不得把腦袋藏進褲襠,羞得滿臉脹紅。
就連趙小美也是滿臉錯愕,這兩個修練者先前不聲不響,這是故意讓方世才丟臉啊。
只聽那將領道:“兩位仙師此行可還順利?”本來滿臉橫肉,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悍將,此時卻滿眼讒媚,看有些惡心。
兩個修練者有些不屑,其中一個淡淡道:“也就幾個奴隸,此次你的功勞也不小,城中穩定了嗎?”
“翻不起什麽浪來,城裡所有宋氏都已處決,但前城主宋夫嚴是仙宗長老的親子,我無權過問,還請兩位仙師決斷。”將領非常恭敬地請示。
兩個中年一齊皺眉,先開口的那位對另一個道:“師兄如何看?”這鍋老子不背。
另一個冷哼一聲道:“雖然是長老的兒子,但其子孫居然拿著九獄晶倒處顯擺,還說什麽仙師送的,這就是重罪,但也不能駁了長老的面子,先關著,等我們回宗稟過此事,自有斷決示下。”
也他媽等於沒說,長老的兒子雖是土著野種,也不是兩個小輩可以下手的,意外還好,這裡如果做了決定,那就是刻意爭對了。
將領只能稱諾,一個仙宗還會為一個小城主下什麽批示?扯淡吧?況且還是一個長老的兒子,誰還不給點臉面?但長老大概也不會求什麽情,(這就好比在陽界,一個大人物的兒子犯了大忌被槍斃,撈不出的情況下,你還能怎的?你敢逼逼,連你一起收拾了)這姓宋的城主大概也就老死獄中了。
雙方一至無視了方世才的存在,本來方世才自己丟了臉,先是羞愧,然後發覺被戲耍了,現在又被無視,心中怒火頓時升騰。
方世才不是沒脾氣,一是不想惹事,二是遇到的對手都是比自己厲害的。所以給趙小美的感覺就是很孫子。
此時又聽到有奴隸拿九獄晶說是仙師送的顯罷,前幾天不剛好送出一塊嗎?聽意思是被滅族了。你媽這幫修練者比老子還孫子。
趙小美又拉著他衣袖搖了搖頭,眼神中無比擔憂,咱們這是在逃難呢。而且她並不清楚方世才的戰力,好歹對方是兩個修練者,以一敵二肯定吃虧,況且對方年紀不小,修練歲月也很長,方世才就一會裝逼的小白啊。而且裝逼往往裝成孫子。
方世才想想自己也沒損失什麽,雖被戲耍,證明雙方都沒看得起他,這不正好?沒人留意,對自己接下來的行動很有幫助。
也就與趙小美退後幾米,等他們都走了再走,老子不惹你行了吧?
卻見那個是師弟的修練者回頭對方世才嗜血道:“道友,這是青虹宗的地盤,最好少惹事,你那(xingnu)不錯,送我了。”
本來修練者甚至奴隸主之間互送奴隸很正常,看上的開口要也不是什麽難事。
但在方世才這裡就不同了,你媽這是強搶啊?還有……(xingnu)?老子連手都沒過的。這是欺人太甚。
方世才腦袋轟地聲,瞬間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