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水深火熱
方世才就聽不得“綠帽子”三個字,那是他永遠的痛,隻好對趙小美投降,讓她趕上狠踹了兩腳才罷休。
這種環境之下,如果不能自娛自樂,人的精神會萎靡,情緒會低落。自製力差點的人會被逼瘋。至少也會抑鬱。極端的自殺也不是不可能。
千篇一律的景象,無休止的往前走,方世才與趙小美打打鬧鬧前行,他們都明白這是唯一解壓的動力。
如果不這麽嘻鬧,又餓又渴又累,能量已幾近枯竭,坐下去就會起不來。
現在考驗的就是意志力,能多走一步就是一步的希望!
當方世才嘴唇發白,再也支撐不住與趙小美靠在一起時,喃喃道:“你說,咱們要不要嘗試烤點彼岸花?”實在是餓得不行了。
趙小美道:“吃不吃都無所謂了,一路來也沒看見幾株,吃下去還不夠解饞的。”頓了一下道:“要不,你把我吸了吧?多少還能支撐一段。”
“有必要嗎?”方世才道:“我現在是餓,你又不能填飽肚子,餓死了還拿能量幹什麽?”
二人連說話都省了,太他媽費力氣了。
趙小美的心裡活動也停了下來,想事也是一件力氣活的。
方世才回憶自己短暫的一生,都說要死的人會回憶自己一生,我這是要死了嗎?
卻聽趙小美在心裡問:“我知道你能聽見,小方,趁還有點力氣,求你件事行嗎?”如果不是心想,有些事情是說不出口的。
方世才回道:“要交待遺言了麽?可我的遺言又交待給誰?”死在這裡真的是死無全屍,魂飛魄散。
“我能有什麽遺言?”趙小美心中苦笑:“我只有遺憾,小方,不管生前還是現在,我……我都沒和男人哪個……哪個……你明白嗎?那滋味能讓人去坐牢,那滋味欲仙欲死,是真的麽?”雖是心中想,但臉都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話可以往潑辣方向說,甚至可以說得非常流氓,但事就不一樣了。
“咦”方世才卻站起身來驚咦道:“那是什麽?”
趙小美火冒三丈,你媽又來這招,怎麽著?老娘醜得讓你退避三舍?一下把方世才撲倒,惡狠狠地說:“啥意思?”
你媽,趙老師要強推?方世才不是不想,反正都要死了,愛啥啥。但情況有變,急忙用手指著遠處道:“真的有情況,你看那邊。”
趙小美扭過頭去,一下從方世才身上爬起來,遠處一道從天而降的牆由左往右,在很遠的地方停住。看樣子有往這邊來的趨向。
方世才嘿嘿笑道:“趙老師,咱們還來不?”
“滾”趙小美羞得怒喝,指著遠處那道牆道:“那是什麽?好像下雨……雨!”趙小美不由激動得跳了起來。
那的確是雨,因為遠方下雨處白濛濛的水蒸氣正彌漫開來。
“快走”方世才拉著趙小美就往下雨處奔,邊跑邊道:“等下蒸氣過來就看不清方向了。”
水蒸氣的溫度是很高的,甚至高過於火海的溫度,能量罩雖然已經岌岌可危,但尚能抵抗這高溫。
水蒸氣有個特性,那就是除發源點外,會快速升空。形成露珠。
但火海溫度奇高,水蒸氣升空過快,形成了小毛毛雨,又形成新的蒸氣,不過片刻,方世才所目及的空間霧蒙蒙一片。
現在也終於明白彼岸花為何能夠生存了。很多植物耐高溫的能力超乎你的想象。
前方的雨也夠大,
可以形容為超特大暴雨,不然也形不成如此大的霧氣,這就是奇景。 可惜,連趙小美都沒了精神吟一首詩感慨一翻,逃命要緊啊!
實在看不到前方的時候,一人一鬼隻好停下等待,雖然已快油盡燈枯,有希望就得堅持。
看著能量罩上的露珠,方世才更加渴了,但現在外面正在蒸桑拿,而且是水蒸氣桑拿,自己的身體根本不敢裸露,否則會被上千度的水氣燙成“清蒸活人”。
問趙小美:“這場雨會下多久?”希望不要下得太久。
趙小美很有把握道:“應該不會太久,從專業知識來講,這裡溫度這麽高,環境比大沙漠惡劣萬倍,你見過沙漠中下很長時間的雨嗎?”至於跟方世才講空氣對流之類的怕他聽不懂,唉,沒有共同語言啦!
方世才想反對,但這方面知識缺乏,農村有句諺語,久晴必久落,剛才沒下雨時的情況像極了久晴。但這裡環境不同,不敢肯定久落雨。
這場雨下的長短不是二人爭論就能決定的。
沒過多久,方世才就覺得自己站的位置下起了雨。而且雨勢還不小。
地面是火海,雨水根本到不了地面就化為水氣。霧氣更濃,達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小時候,很喜歡霧氣飄渺的地方,站在當中有種成仙的感覺,深吸一口心曠神怡。
特別是看《西遊記》,心想有一天自己能生活在仙氣繚繞的仙宮,調戲調戲仙女。那是一種美極了的生活。
現在身傍美女倒有一個,談不上仙氣,病秧秧的沒精神,比叫花子好不了多少。
霧也太濃了,不但不讓人心曠神怡,反而有些煩燥。
趙小美緊緊靠著方世才,證明她心中有恐懼,方世才何嘗心中不懼,現在如同瞎子,啥情況都不知道啊。
雨一直下,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霧氣漸散,呈現於眼前的景象讓一人一鬼瞠目結舌,火海呢?讓大雨澆滅了?扯你媽蛋呢?
眼前的空間大雨磅礴,地面一片黑色,那裡有丁點火氣。火海真被澆滅了?或許澆滅的只是表面,一旦雨停,不久又會變成火海。這是唯一能說得通的。
即然沒了火海,溫度定然降了下來,方世才想著撤了能量罩,喝口雨水解個渴,趙小美發覺了他的動機,忙阻止道:“別碰雨水,那是酸雨。”
方世才怔了一下神,趙小美解釋道:“如此大的火海,定然有氣體產生,就如火山熔岩一般,下的雨一定是酸雨。”
方世才望著雨水,口乾舌燥地歎了口氣,這你媽叫什麽事?也幸好身傍有個知識淵博的趙小美,不然會犯很多錯的,她怎麽啥都懂呢?
現在更加佩服彼岸花,連酸雨都能吸收成長,要知道,酸雨是世界一切物種的克星。
趙小美捅捅方世才道:“好像要漲大水。”
放眼望去,低窪之處已經開始積水,大雨如注,高一點地方的雨水開始往低處匯積。
我日……方世才跳了起來,先被火烤,接下來要被水淹?問趙小美:“你不是說這雨不會下多久嗎?”你的專業知識呢?
趙小美也沒力氣反駁了,只是瞅了方世才一眼。意思明白,你想怎的?
跑是沒地方可跑了,一是沒了方向,二是沒了體力。但也不能眼睜睜被淹死吧?
能量罩隔水,也就說自己不能游泳。只能被淹到水底,連隨波逐流都做不到。有塊能浮在水面的東西也好啊?
問趙小美道:“你能飛高點看看四周麽?”站得高看得遠嘛,先前一片火海,熱浪翻天,到處一片火紅,也看不到多遠。
現在大雨連天,烏雲壓得很低,四周變得陰沉,變成真正陰界的樣子,發灰發白。目光所及不足千米。
趙小美無奈地道:“進入這裡我身體就變沉了,好像回到沒死之前一樣,要不是還能動用能量,我還以為死而複生了呢。現在飄不起來嘍。”眼中還有些喜悅。
你做夢吧?還想死而複生,怎不上天呢?哦,上不去了。
眼見水已漫到小腿,方世才仰天感歎:“死啦死啦滴,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參北鬥……天上哪來星星,連個參照物都沒有。”
“水流”趙小美忽地喜道:“水往低處流,這水雖然看似平緩,卻在流動,證明還是有高處的,咱們朝水流的反方向走。”
“你確定這個空間的水是往低處流?”方世才故意抬杠,卻已抬腳往水流來的方向而去。
這個空間太奇特,水往低處流的特性會被顛覆嗎?應該沒那麽背的運氣吧?
趙小美嘀咕:“希望你不是烏鴉嘴。”她也不敢確定在這個空間內, 水會不會遵守往低處流的鐵律。
到處一片汪洋的空間內,方世才與趙小美一人一鬼艱難前行。
值得欣喜的是水真的在流動,一直沒有上漲的趨勢,方世才沒話找話對趙小美說:“我認為現在這樣才真的符合黃泉的稱呼,黃泉嘛,沒水怎叫黃泉?”
趙小美也道:“而且這水是酸水,雖不如硫酸之類的讓人望而卻步,卻更符合黃泉的特性,據說黃泉是陰魂所聚,白骨滿河,直白點就是屍水成海。”
“但是這裡不容陰魂,究竟是不是黃泉道呢?”這一次兩人都不會肯定猜測,不確定性實在太多。
麻木的機械性地往前走,由一前一後到相互攙扶,兩個內心都已開始絕望。
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停的都不曾注意,天空開始放亮,這亮光從何而來也沒有興趣去了解。
甚至踏出淺水,走上陸地,一人一鬼也不曾察覺,只有一個信念,往前,再往前。
就算趙小美的最後一句:“小方,如果這次死不了,取了我吧!”也是迷糊中由心裡意識反應的。
至於方世才答沒答應自己都記不清了。
“喲西,花姑娘的乾活”一道聲音響起:“小子,放開咱媳婦,否則讓你……”
“小美,我好像看到烤全羊了。”
“嗯”趙小美也滿眼星星地說:“我看到了烤豬。”
衣服翻飛間,有人嚎叫:“別啃,別啃……我隻喜歡女人,不搞基……你媽……你們法力未失?救命啊……!”
一道慘叫響徹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