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一千頂綠帽子
方世才有些焦慮,現在是有點小本事,卻也惹得一身騷,有可能還要拖累親人。
趙小美卻在一傍吟起歪詩:“故久傳黃泉,浪湧陰白骨。恆古猶火獄,彼岸石上開。”吟誦完還問方世才:“是這意思麽?”
“誰寫的?”方世才道:“讀了十幾年書沒記得有這首詩。”
趙小美稍微謙虛道:“我現作的,還請指正。”好歹在學校也是個稍有名氣的才女。
指正個屁,方世才心中暗罵,老子現在焦頭爛額,你卻有閑情逸致作詩,也不好讓她太難看,皮笑肉不笑說:“很好,我不懂詩,趙老師高興就好。”
趙小美撇撇嘴道:“看把你糾結的。我個人建議,先溜出去買點常用品,也不要聯系任何人,最好把手機扔了,躲在這裡兩三個月,等對方徹底死心,再悄悄出去。”
方世才點頭道:“低調點是好的,我也知道這麽做穩妥些,我不是擔心家人麽?”如果不涉及家人,自己躲一輩子也不打緊。主要是玄靈道做事很不講究。
趙小美也知這種難處,問道:“想那麽多有用麽?”
“是啊”方世才感到十分的憋屈,是一種無可奈何的無力感。歎口氣道:“希望上天保佑!怎們出結界看看再說。”
方世才帶著趙小美返回結界處,這一次沒有雷電的襲擾,很順利的通過。
依樣畫葫蘆利用觸手想撕開結界。
觸手剛接解結界,結界一陣顫抖,一股巨大力量反彈而回,方世才退了數步,差點裁在火海之中。
這股襲來的力量十分狂暴,要不是方世才沒使用多少力量,反饋的力量也不是很猛。否則,就這一下就會要了老命。
出不去?方世才與趙小美面面相覷。那剛才所有的糾結都是不存在的。
方世才搔搔頭說:“如果天師道之類修練者也在這結界之內他們怎麽出去的,難道還有什麽通行令牌不成?”
“那是我們自己的猜測。”趙小美道:“修練者也不一定就在這結界之內,否則他們怎麽不追來?說明他們有別地界,或許還有別的世界也說不定。”
方世才只差扇自己一嘴巴,什麽都是自以為是的,自己的猜測不一定就是對的。
世界之大,自己只是個雛兒,想多了真的不好。
方世才不信邪,這結界也應該是一種能量吧?對骨笛的能力充滿了信心,它一直是無所不能的,老子吸光你,至於會產生什麽後果,關我鳥事,與我有關系嗎?
但也不敢大張旗鼓,探出觸手從骨笛而出慢慢靠近結界,撫摸到結界時並無反應,就像摸牆壁一般。
方世才頭上現出汗珠,並不是熱的,能量罩隔絕了火海的熱量。而是緊張的,小心地把觸手扎進結界,這一次只是試探,只有針尖那麽點刺入,而且力量很小,小到頭髮那麽一絲,就如微風吹過。
果然,結界也反饋回一絲力量,但都有方世才探索力量的一倍。
“吸”方世才控制思維,吸取結界力量。
“啪”一道火光閃過,觸手從中斷為兩截,方世只是感覺結界力量暴增千倍,觸手經受不住如此奇力,繃斷了。
同時方世才頭痛欲裂,如同遭受萬斤之力撞擊,心臟一陣猛跳。猶如被揪住狠拽了一下。
趙小美見方世才抱頭蹲下,七竅流血,不由大驚失色,急忙抱住要滾入火海的方世才。驚呼:“怎麽了?”卻見二人的能量罩與能量泡有消散的跡象。
這是方世才頭腦失去控制的表現。要麽是能量枯竭。 “挺住”趙小美輕輕把方世才放平,替他揉著眉心。
顧不得身上的力量流逝,趙小美檢查一翻方世才,只是昏迷過去,也就放下心來。
方世才是被庝醒的,眼眶疼得厲害,整個腦袋都大了一圈似的,卻瞅見身傍已奄奄一息的趙小美。已經幾近透明,正眼巴巴地望著自己。
懵了片刻,才弄清狀況,忍痛抽出觸手,用思維調動異能時,方世才嘴中充滿苦澀。
那異能吸取天師道沈家榮的暴亂能量已經變質成了水滴狀,而剛才受到的那一擊,不但水滴崩潰,反回濃稠狀,還缺了個口子。
你媽,虧大了!見趙小美眼淚都流出來了,不再多想,給趙小美布了個能量罩。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已經這樣了,又用大量異能補充完趙小美的損失,讓她恢復如常。
此時腦中異能用去一多半,只有原來的三成。
身體虛弱,頭腦昏脹,這些方世才都未放在心上,望著結界,這玩意居然也有智慧。就剛的那一擊,還伴隨著警告,與吸魂天域的警告類似。
這地方是個牢籠碼?難怪天師道那群老頭不追進來。趙小美這下把老子害慘了,不知道的地界瞎指什麽路?
趙小美老子真想強了你,但看到趙小美那委屈無辜的樣子,心裡的咒罵也就輕了許多,畢竟她隻給了建議,執行的是自己,況且她也陷在這裡。
當時她可以不進來,有這結界相隔,也算擺脫了自己的控制。
見趙小美委屈得不停自責:“我不知道的,老鬼們隻說這裡不能進,我想你一個法師定然能量不同,有辦法出去。再說當時情況緊急,能躲命的也就這個地方,我哪裡知道這麽凶險……”
方世才哭笑不得,急忙輕聲安慰:“我又沒責怪於你,別著急,只要我們還活著,暫時出不去,再想想別的辦法。”你妹,老子還委屈著呢,還得哄孩子似的哄你。
趙小美小媳婦似的點頭,抹了把淚道:“以後我聽你的,再也不亂指路。咱嫁雞隨雞……”
“停”方世才扶著頭坐起,咧嘴道:“扯什麽呢?”怎就扯到到嫁人這上面來?你的思維能正常點麽?
“我的意思是……呃”趙小美反應過來,心中暗思,我喜歡上他了?不可能呀?就他那矮矬子?充許他喜歡我就不錯了。呃,好像啥時候我有點心動來著……
方世才急忙收回思維,隻留供應能量的聯系。再這麽聽下去,老子準得心肌梗塞。這娘們就沒句好話,包括心裡對自己也沒個好印象,成天胡思亂想。
不理趙小美,站起身來看著眼前的火海,即然出不去,那就得想辦法生活下去。
至於結界,老子惹不起,不碰個你總行了吧?
這個鳥不拉屎……好像連鳥都沒有,想吃屎都吃不到。
招呼趙小美,趁還有點力氣,向遠方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能吃的東西,總不能坐著乾等死。
腦中的異能盡量節約著用,這裡除了雷電又沒個補充的東西,主要是不會修練。
那該死的雷電又不來送能量了,方世才所到之處,它竟躲得遠遠的。要說它沒智慧,打死老子都不信。不會是雷公電母吧?
又他媽胡思亂想,要真是雷公電母,還不一雷劈死我?他們的能量豈是老子能抵抗或吸收的?好歹別人是神仙來著。
也不知走了多久,與趙小美相互鼓勵前行,這情形像極了沙漠裡迷了路的人,總希望翻過山頭就是綠洲。翻過一個又一個山頭帶來的都是失望。
結界之牆早已消失於一人一鬼身後,現在早就迷失了方向,就算想再回結界之處恐怕也得靠運氣了。
這裡沒有時間概念,天上烏雲滾滾,電閃雷鳴,地上的火海映得整個空間發紅。
雖說是火海,準確來說是火的沼澤,相隔不遠總有一些硬地或山包無法燒熔。方世才摸了一下,雖然手被燙了個泡,卻十分肯定不是石頭,居然跟泥土一樣松散,世間真他媽無奇不有,難怪那彼岸花能夠扎根生長。
這些彼岸花不會是吸收火海的熔液生長的吧?這也就太悚人聽聞了。
行得精疲力竭之時,與趙小美相互靠坐於一處落腳點。方世才問道:“你後悔跟著我這個災星嗎?”有時自己都覺得是個十足的掃帚星。
“有什麽可後悔的”趙小美道:“反正我的鬼生也不多了,能在最後見識一翻這世界的神秘,也很值得的。只是……”說到此不由歎了口氣。
方世才來了興趣問:“怎地,還有不甘心的事?是沒有找到一個志同道合的人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或是浪得很的戀愛?”
“你才浪!”趙小美拐了他一下,歎了口氣說:“加上鬼生我今年三十一了,少時家教嚴,連和男生多說句話,我媽得嘮叨為國際形勢。所以我至今不知道啥叫戀愛,還有就是作為一個女人,我竟也不知道當一個母親是啥滋味。小方,要是你……”
“咦,這裡搞燒烤不錯”老子就多余問那一嘴,這下扯歪樓了。方世才站起身來道:“咱們再翻過那座小土包,一定能找到能燒烤的材料。”也不待趙小美答話,拉起就跳。他媽的,再讓她說下去不會讓老子當回種豬吧?現在哪有那個激情?
趙小美雙眼冒火,邊跳邊咆哮:“姓方的,你別想歪了,雖然現在就你一個男人,老娘也不希罕。等明兒出了這裡,老娘一聲吼,想要我的男鬼,男人能排到月球上去。”這你妹太氣人了。活像老娘上竿子求他爬似的。老娘是那意思嗎?老娘不就感慨一下而已。
“行,行,行”方世才連聲道:“注意點腳下,你男人多的是,只要是雄性動物,沒有哪個能抵抗住咱們趙鬼王的誘惑。”大概公豬不會感興趣。
“方世才,老娘跟你拚了”趙小美一腳踢出,見方世才逃到前面一塊落腳點,大吼道:“你當老娘是賣娼的嗎?好,老娘出去就賣。老娘就說你是我男人,給你戴一千頂綠帽子,戴不滿老娘不穿褲子。”
我靠,彪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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