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打劫強盜
要不要報警?這是方世才的第一想法。看這陣仗,要不了多久這些人就得完事。
想了想,輕聲問離得遠遠的眾鬼:“能把他們迷惑住麽?”眾鬼見他有求,湧欲發言,爭取立功。可惜方世才聽不懂,如同聽風吹過樹梢,嗚嗚作響。
溝通,這是迫在眉睫要解決的問題。溝通不善,萬一理解錯誤,是要鬧出人命或鬼命的!
咦,我是豬頭麽?鬼的前生乃是人,他們聽得懂人話,難道不會說?現在老子比他們強,為什麽要我遷就它們?
阻止了眾鬼的吵鬧,沉聲低吼:“住聲,給我說人話,鬼話我聽不懂。”
眾鬼齊齊面面相覷,媽的,你早說啊?不會!眾鬼又齊齊搖頭。方世才不解,聽得懂不會說?搞哪樣?
最先到的女鬼出來解惑,指著自己的喉嚨一陣比劃,方世才看了半天,終於明白,鬼的喉嚨發不了人類的聲音。它們已經和人類是兩個物種了,就好像你可以學狗叫,但狗學不了你的笑聲一樣。
不能說,那就寫,方世才問道:“說的是鬼話連篇,寫總會吧?不是鬼話符,漢字會寫吧?”眾鬼一齊點頭。
媽的,終於找到溝通點了。
讓那少婦女鬼寫一下自己的名字,為什麽會是這個鬼?老子喜歡,養眼!管得著麽?就是看得見,摸不著。對方又楚楚動人,搔得心癢難耐。
女鬼力求表現,竟然憑空寫下三個白色大字“趙小美”,操,其余鬼均是臉色難看,你這樣搞我們怎麽辦?多寫幾個字會出鬼命的。
方世才也注意到這三個字的灰白色是從女鬼趙小美的身上流逝而出,隻維持了短短十幾秒就個消散。而趙小美身上的灰白色又暗淡了些。這是用命在寫,或者是在討好自己。
人死了會變成鬼延續,鬼死了可能就會消散化為這世界的本源吧?
方世才不願濫殺無辜,就算是鬼也一樣,雖然是兩個物種,畢竟曾經一樣,而且都是高等級智慧物種。如果面對一群豬,羊、雞,知道對自己大補的情況,早就大開殺戒了。
還有一點就是鬼對他的態度,如果鬼一見他不是如此懼怕恭敬,而是要吃他,他也不在乎反吃了對方。如同一條狗,見了你就搖尾乞憐,你舍不得下殺手,別人殺的另當別論,照吃不誤。如果一見你就凶惡狂吠,一棒子會毫不猶豫揮下去。
方世才對趙小美點頭後說:“用不著這麽費神,只要我能看懂就行,就在地上劃都可以。”轉頭對群鬼說:“幫我個忙,我會放你們離開。”鬼群頓時喜形於色。方世才指著那已開工的幾個盜墓賊說:“誰能去看看那墳裡埋著什麽寶物?也就是陪葬品……”
話未說完,已經有個年輕點的鬼呼地飄過去,眨眼間隱入墳內。幾個盜墓賊隻覺一股陰風吹過,甚是滲人。看看四周並無異常,也就沒有多想,繼續施工。
正想趁空問幾個問題,那鬼又飄了回來,向方世才點頭示意,不用方世才吩咐,用手在地上開始劃字,雖不是很清晰,卻也看得懂。
花瓶一對,字畫一幅,玉板指一隻,金牙一顆,銀錠一罐,銅錢兩罐,沒了。
花瓶要看是什麽年代的,產於什麽地方?不一定值錢,字畫也得看是誰的。其余的值幾個錢?且讓他們挖著。
東西太少了,要不要再乾一票大的?不過,這裡雖然埋著這麽多墳,都是鄉下人,最多出個土財主,
想來也沒多少值錢的東西。 月亮已露出山頭,照得大地一片慘白,夜露已經掛在了花草樹木之上。方世才感覺有些偏冷,不過這點冷還抗得住。
表揚了打探情報的鬼幾句。問群鬼道:“你們是聽到我吹的聲音來的嗎?”群鬼點頭,透露出深深的無奈。
骨笛吹出的聲音並不響,能傳多遠?他們好像並不在附近,因為沒有第一時間出現。方世才又問:“附近有多少鬼?”
一個鬼率先寫下百裡二字,然後指著群鬼畫了一個圈,意思明顯,方圓百裡的鬼都在這裡了。
方世才愕然,方圓百裡好幾個鎮呢?就這幾個?一個小縣的面積啊!鬼竟然稀有到這種程度?現在投胎政策開放了?
更讓人驚訝的是,骨笛聲不大,竟能傳遍方圓百裡?超聲波?根本無解。
“聽到笛聲非來不可麽?”方世才繼續說:“可以不來麽?”見眾鬼戚戚私語,笑道:“我也剛有這能力,只要你們據實回答,我不為難你們。”
趙小美相信地點了點頭,寫道:“身不由己,無可抗拒。”八個字道出了它們的無奈。究竟是什麽原因,它們也搞不清楚。
“其它新死的鬼都投胎了麽?”方世才好奇問:“你們都死了多久?”眾鬼茫然,都是搖頭表示不清楚。至於死了多少年,眾鬼仔細想想,時間長短不一,最長的才死六年,最短的才幾個月。十年老鬼都沒有一個。
“有地府嗎?見過鬼差麽?”
眾鬼一齊望向趙小美,她是鬼差?她也是死齡最長的。難怪來得最快,道行高些嘛。趙小美搖頭,寫道:“從沒見過。”也是,如果真有鬼差,它們早被帶走了。它們難道都是枉死的厲鬼?遊蕩於地府之外?
方世才皺眉,這究竟有些什麽奧密?問道:“你剛死時,遇到過比你死得早的鬼麽?”見趙小美點頭才問:“它們呢?”
趙小美想了一翻才寫道:“不知道。”簡簡單單,明明白白。搞不清楚的就不要亂說。
“你們都怎麽死的?”方世才不死心,這裡面一定有不一樣之處。結果,死法五花八門。病死,老死,摔死淹死的都有。
嗯,不對,指著一個說自己從工地十五樓失足摔下來,頭都稀碎的鬼說:“你頭都摔爛了,怎麽成了鬼跟好人一樣?”那鬼愕然,茫然不知所措。我一直這樣啊。
方世才敲了敲腦袋,媽的,自己被電影害了,鬼是人死後的形態,是個完整的個體物種,並不因身體的殘缺而產生缺陷。身體隻代表在陽世的直觀形態。與變成鬼的它已是徹底剝離。問道:“能變成死時的形態麽?”那鬼搖頭,這不強鬼所難麽?
趙小美已明白方世才的意思,寫道:“只能對人進行短暫的迷幻。也可以用幻術對人的思維進行引導,讓人陷入自我幻想,可以在幻想中與我們簡短對話。也可以幻想中讓人把他最害怕,或我想讓他看的東西讓他自我腦補顯現出來。死的時間越長,體現的幻術的時間越長,體現的幻像也可以複雜些。”
望著這個自報死於癌症的美女,方世才問:“生前是幹什麽的?”這麽深奧的事幾句話就整明白了。趙小美靦腆一笑:“高中語文教師。”
靠,老師啊,一聽教師方世才心中就發毛,有一種從小就有,一直不能釋懷的畏懼感,態度自然而然的和藹了許多,老子想問什麽來著?見到老師就緊張起來。你媽,這什麽臭毛病,老子已經沒有讀書許多年了?
這病還有治嗎?要不找個老師當媳婦,老子不信治不了你。可是老師看不上我啊!
想了半天才問:“那麽,趙老師,你可以用幻術與我溝通嗎?”趙小美搖頭寫道:“不敢,有直覺如果對你施幻術是找死。”
無語,直覺都出來了。
“你們的幻術跟誰學的?”方世才勾起了求知欲:“能教我嗎?”趙小美搖頭:“自帶,死後就有這個技能,教不了你。”靠,就跟人一生下來就會吃奶一個道理。
“趙老師,你們平時靠什麽生存?是聞香火麽?”方世才連珠炮問:“你們平時往哪裡?自己的墳嗎?你們有害怕的東西麽?沒事的時候幹什麽?會回去看家人麽?偷窺過……呃,這個問題略過。”怎麽老是想些猥瑣事,在美女老師丟臉了。就算是鬼,那也是女的,而且漂亮的不是?
種地?嘛玩意兒?鬼不食香火,它們也種地?玩人呢?見趙小美肯定的點頭,心裡的固有思維徹底顛覆。呐呐問道:“你不們不是隻食煙火?種地?種什麽?地從何來?”
此時腦袋如同漿糊,這都什麽跟什麽?
方世才的問題太多了,趙小美也不知先回答哪個。畢竟她是用手寫的。
又問趙小美:“你多大死的?”趙小美眨了眨眼,有些不想開口,最後還是寫道:“二十六”。
“生前嫁人沒?”方世才好奇,算上鬼齡也就跟我一般大。英年……紅顏薄命啊!趙小美羞澀低頭。操,勾人的小妖精啊。
媽的,又歪樓跑題了。
還想著繼續剛才的問題,剛才打探消息的年輕鬼立了功,為爭表現,一直注意著那幾個盜墓賊的一舉一動。
此時指著盜墓賊對方世才嗚嗚幾聲。 方世才扭頭望去,荷,挖出來了。幾個盜墓賊正在覆土,把盜洞恢復原狀。
方世才看了看時間,已是午夜時分,時候不早了。望著群鬼問:“有誰願意跟著我麽?”有個鬼跟著,問題慢慢解決。一個晚上所有問題不會都了解得清楚。況且馬上要解決盜墓賊的問題。
問完望著群鬼,眼睛卻留在趙小美身上。雖然得不到,養眼不是。
眾鬼先是愣神,隨即狂喜,粗腿啊?一定要抱。憑直覺,跟了方世才一定有好處。
見趙小美也露出欣喜點頭,方世才不明白,跟著我有什麽好處?老子成了香餑餑?指著幾個盜墓賊問:“你一個能搞定麽?”趙小美點頭。
那留一個就行了,對眾鬼道:“趙小美留下,其它的都回去吧。”眾鬼失望,本想還爭取一下,方世才一瞪眼,隻得落荒而逃。你妹,美女變成鬼都吃香啊!
見眾鬼消失,讓趙小美迷惑住盜墓賊,方世才本想跳上去大吼:“打劫!”多有氣勢。
但想到會留下腳印,報警後不好解釋。
盜墓賊一定要受法律的懲罰,所以方世才首選是報警,至於髒物,有嗎?
金,銀,銅就不要了,玉板指也不要。趙小美控制著一個盜墓賊把花瓶與那幅畫送到方世才面前。方世才接過東西,順手給了盜墓賊一個爆裂罵道:“缺德玩意兒。”
就這點東西判不了幾年,老子送你們個大禮,眼睛瞟向了將軍塚。
嘿嘿,嘿嘿嘿!
半夜聽到這冷笑,滲得人靈魂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