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盜墓

　　出發前，方世才已經訂好路線，地點不能太偏僻，也不能太熱鬧。

　　一個地方不一定見鬼，所以點選了幾個地方，有可能今晚很忙。別人生怕碰鬼，方世才也怕。但發覺現在是鬼怕他，雖然心裡還是發毛，卻也能面對了。

　　“將軍塚”，這是方世才首選的地方。據說，古時這裡曾發生過激戰，有位將軍戰死於此，故名將軍塚。至於發生在什麽年代，無可考證，方世才上網查了查，據估計是隋唐五代時期，軍閥混戰。眾說紛紜，只是流傳著這麽一件事。

　　“將軍塚”這個地名沒有指向一個山坡或一片，而是一個村。名字就叫將軍塚村，村裡離市區不遠，也就二十來公裡。為了提高知名度，吸引市裡的人來休閑消費，在河邊挖了池塘，建了山莊，又在半山腰隨便找了個無主的大土包墳，修得大氣磅礴，整了個將軍墳。縣志上記載將軍塚這個村名真的有好幾百年，怎麽來的不知道。

　　還找市裡一位專家介有其事的找了個將軍的名字寫上，其墓志銘能讓聽者垂淚，聞者傷心。不停在市裡打廣告。

　　方世才也是從路邊廣告牌上知道將軍塚這個名字的。所以才上網查了查。府志，縣志都沒有的東西，他們硬說得有鼻子有眼，還有人站出來認了祖宗。靠，或許那大墳包真是他祖宗，死了這麽多年還當上將軍也值了。

　　只要宣傳，就有人信。這地方山水不錯，也是休閑的好地方。方世才在山莊找地停車吃了頓飯。並沒有開房間住宿。

　　踏著夕陽的余輝，方世才慢步踏上半山腰，望著新鮮出爐的將軍墳，佔地都近兩畝了。不由得歎息，多少為國犧牲的先烈還在土堆裡埋著呢！同樣連名字都沒有。運氣不好麽?

　　追古傷今對方世才來說有點遠，主要是肚子裡的墨水少啊。如果也來個穿越，不說造槍，造炮，造原子彈，就是詩詞歌賦也最多知道一句:春眠不覺曉，處處蚊子咬。靠，後面半句是什麽來著?怎麽記岔了呢?

　　召鬼的事還得等會，還有遊客為了消食也來上柱香。你媽，這閑的。有錢好啊。

　　這一片原是墳山，俗稱亂葬崗，村裡死了人多半往這裡埋。一眼望去，此起彼伏，簡直是墳下有墳。

　　天氣漸涼，蚊子不見少，方世才事先就抹了花露水，倒也安生。

　　畢竟是墳山，到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滿天星光之時，也就沒人敢來了。再過個把小時月亮也會升起。

　　現在山下正是搓麻將消費的時候，應該沒人注意這裡了，方世才不怕別人看見，又沒做虧心事，主要是怕嚇著人。

　　閉眼用思維觸及骨笛，睜開眼時已是一片灰白的世界，這世界在自己眼中與白天無異，只是稍微暗了些。

　　所望之處，清風徐來，四周一片安靜，沒鬼啊?都投胎了?

　　方世才注意到，白天有形之物稍微暗一些，反到陰暗的地方顯得亮一些。

　　記得那晚先吹了一口骨笛，才有鬼先後到來，要不要現在來一口?會不會昏迷?

　　再糾結下去，到天亮都試不出什麽。賭了，那天晚上也沒昏迷多久不是?

　　拿出骨笛，狠下決心，決定睜眼看看有什麽變化。

　　運足丹田氣，深吸一口，輕輕吹了一口，“嗚”，那陰森的嗚鳴從骨笛發出。

　　沒什麽副作用，腦袋即不暈，也沒什麽東西再往裡鑽，不由加大了氣量。“呼”，一股看不見，而感覺得到的氣息向外擴散，

方世才感覺從骨頭裡發出陰冷，令人心悸，而且頭開始發脹，急忙停下。　　突地，有幾個小土包升起一股紅霧，快速卷來。方世才大驚，尚不及反應，數股紅霧打著旋縮入骨笛。什麽情況?這是充能?紅霧是什麽?

　　正想查看骨笛，耳中聽得數聲怒吼，怒吼中透著不甘，隨即沒了聲息。這他媽又是什麽情況?方世才差點嚇尿了。

　　手中骨笛卻傳出一股溫涼從手滲透全身。這種爽的感覺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九鼎。但這一次好像沒上次那麽舒坦。

　　正享受著，只見數個灰白人影從遠而近飄來。

　　鬼來了！

　　率先而到是一個女鬼，看面容也就三十來歲，當然，鬼是不能以容貌論歲靜的。女鬼面帶憤怒，驚恐，不甘，表情複雜。

　　方世才阻止女鬼靠近，停在五步之外。女鬼竟松了口氣，面帶喜色，卻也不敢作聲。數個灰白人影已盡數到來，方世才均讓停於五步之外。

　　眾鬼均是不明所以，但是很明顯都放松了些，臉上惴惴不安，行為也小心翼翼。像是恭敬，而且懼怕。

　　方世才疑惑，我有王霸之氣?王八還……呸，把自己咒綠的。

　　方世才仔細打量著這幾個鬼，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著衣服，樣式不一。他還想看看鬼沒穿衣服的樣子是否與人相同，當然，男鬼滾開。這也只是想想。

　　正觀察間，又有六個鬼飄來，加起來就有十四個了。

　　眾鬼戰戰兢兢，站在那裡等候發落，方世才想問話，可自己聽不懂鬼語啊?招都招來了，怎辦?現在方世才眼中的鬼乃實體，無所遁形，心中反而不怕了。

　　眼中看到的是實體，摸得到麽?想到就做，指著一個中年男鬼道:“你，出來。”本想摸個女鬼，比如最先到的那個，模樣標志，身體成熟，正是自己的菜。可惜，太多鬼盯著，還是要點臉吧。

　　況且還不知道眾鬼究竟怕的是什麽，萬一引起暴動，自己這小身板能鎮壓住誰?別忘了，對方是鬼。把腦袋搬下來也能活，自己就可以被嚇死了。

　　中年男鬼驚慌失措，臉色惶恐，眾鬼均帶同情，還有幾個幸災樂禍。靠，人的劣根性尚存。男鬼還被身後同伴推了一把，你媽，死道友不死貧道啊。

　　方世才最恨落井下石之輩，他這輩子被石頭砸得太多了。揮手對中年男鬼道:“回去”又指著推它的鬼道:“你來。”這回該中年男鬼幸災樂禍了。

　　那妖豔女鬼頓時哭喪著臉，方世才心中暗喜，這不是自動送上門嗎，老子正愁摸個男的惡心呢。女鬼穿得極少，沒死的時候定然不是什麽正經東西。方世才閑髒，但也比摸個男的好。

　　女鬼邊抹淚邊走過來，可憐兮兮的。眼中的恐懼卻是萬分掩不住。等女鬼來到近前，方世才伸手去摸對方的手臂，女鬼嚇得厲聲尖叫。爬在地上不敢動彈，不對，媽的，嚇暈了！

　　鬼也會暈?方世才懵逼。

　　也好，勉得對方反抗，還以為自己要強它那個來著。伸手剛觸及女鬼手臂，女鬼竟化為一縷白煙，鑽入骨笛。

　　日，方世才再次懵逼，他媽的，什麽意思?本來想著，如果自己能摸到是鬼的實體，是不是找個志同道合的女鬼來一段人鬼情未了。比如那個先來的女鬼。看來，想日個鬼是沒戲了。

　　靠，怎麽滿腦子齷齪思想?這幾年的思想教育白學了。端正太度，重新做人。沒進去過啊，詞怎這麽順溜?

　　望著瑟瑟發抖的群鬼，尷尬笑道:“誤傷”。群鬼敢怒不敢言，誰信誰傻逼。

　　現在急需解決的就是相互間的溝通問題。如果先前能夠溝通，也就不會出現誤殺的事。

　　好像電影裡有英叔與鬼談判含著什麽來著，咱是不是也含點東西?

　　含骨笛?太長了，況且含根棍子好像不太適合，容易引起誤會的。一世英名也就毀了。向度娘求助?這種事度娘肯定也不好使。

　　算了，等以後再慢慢研究，正想揮退群鬼，卻見遠處鬼鬼祟祟有五個人從山下上來。是真正的人，因為不呈現灰白。

　　這麽晚了，這些人上來幹什麽?

　　眼見月亮快升起，卻也引起方世才的好奇心。對眾鬼說:“不要讓人看到你們。”冒然看到這麽多鬼，會嚇出人命的。眾鬼欣然點頭，只要不要命，暫且說它們是一種命吧，什麽都同意，如果方世才能辦到讓它們陪睡而不傷命，百分百同意。

　　只見眾鬼身上灰白之氣稍微變得淡了些。這是什麽操作?

　　方世才想到一個問題，自己已經看到那麽些鬼，有老有少，那麽說來應該死法不一。吊死，淹死，病死，被車撞死……死得方法五花八門。

　　鬼之所以嚇人，就是在人前顯現死時的狀態，活靈活現，給人的大腦造成極度不適應的衝擊。造成各種幻像讓人承受不住壓力而做出反應不一的姿態，甚至死亡。

　　可自己看到的鬼跟生前沒兩樣啊?它們還能變身?

　　溝通啊， 現在就知道學一門外語是多麽重要的事。

　　那幾個人好像對地形十分熟悉，左彎右拐到了一座比普通墳大上兩倍的墳前。

　　有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又向一塊凸起的石上爬去，而且頭上戴著一副超大眼鏡，向四周掃望。

　　但方世才站在上方，離得又遠，還有不少樹木，根本看不到。

　　剩下四個其中一個從背包掏出一個儀器背在背上圍著墳掃巡。頭上同樣戴著一副眼鏡。

　　其它三個也戴著眼鏡，手中拿著鏟子，鋤頭。

　　方世才要是還不明白對方幹什麽就是豬了。盜墓，現實版的盜墓。

　　你妹，小說害人啊，什麽尋龍?什麽看風水?什麽臘燭?什麽探墓?

　　金屬探測器！夜視儀！高科技啊?那是什麽?媽的，手動鑽孔起土機?靠，與時俱進咪?看得方世才直流口水，老子要有一套這些裝備多好。不出一個小時，什麽墳都可以鑽得千瘡百孔，來個七進七出。

　　要不要獨吞?墳裡的不要，老子就要裝備。

　　哦，夜視儀老子不要了。現在的自己比夜視儀牛逼多了。

　　咦，金屬探測器也可以不要了，墳裡有沒有東西誰還能比鬼清楚?埋得多深都不是問題。

　　就剩一個手動鑽孔起土機，那玩意好像是自製的。太重了，老子抗不動啊。而且帶著也不方便，我又不盜墓，拿來幹嘛?

　　要不，試試盜墓?為一起土機去盜墓，腦袋被門夾了?

　　你媽，怎瞬間高科技又變成垃圾了?見識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