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
距離何執事到不鳴谷中報訊,已經整整過了三日,武嶽卻沒有見到谷中來人帶自己進入外門。
“何執事不是說最遲前日清晨就會有消息嗎?莫非那莊不鳴連正常的進入外門也要想辦法動手腳?”
武嶽心中不停揣測,卻怎麽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去奉劍執事閣尋找何安,卻被告知何安已經一連三日未見蹤影,這讓武嶽覺得事情更加不妙起來。
果然,剛從奉劍執事閣回來沒多久,便聽到木屋外傳來一道陰冷的聲音。
“武嶽何在?”
武嶽出門一看,見外門大師兄崔武正站在屋外,一臉不屑地看著自己,當下心中也十分不喜,便冷聲回道:“我便是武嶽,你有何事?”
崔武平日跟在莊不鳴身邊辦事,連一些內門弟子見了他都得給足他面子,不敢有絲毫放肆,心中早已膨脹至極。
此刻見武嶽敢對自己無禮,頓時眯了眯狹長的眼睛,陰惻惻地掃了武嶽一眼,心中卻在暗暗說道:“小子,得罪了師尊,還敢入我不鳴谷,等你落在我的手裡,到時候看你怎麽死!”
一掏懷中錦囊,從中取出一塊玉簡來,凝神感受片刻,崔武面上卻是冷笑更甚。
“師尊口諭,奉劍弟子武嶽上前聽令!”
武嶽進入築基之後,借著體內白色小劍的緣故,對身邊暗藏的敵意殺意洞察得更加細微清楚,此刻見崔武始終對自己暗含敵意,也不言語,隻靜靜立在原地,目光冷冷盯著崔武。
“哼!不過是個奉劍弟子,如雜役一般低賤,你以為你是誰?天生神魂殘缺之人,借著僥幸進了築基境界,就敢在這裡目空一切?”
崔武從玉簡中得知了師尊莊不鳴的心思,此時更是圖窮匕見,敵視之情溢於言表。
“你不是想當我師尊座下外門弟子嗎?師尊已經說了,進入外門之事可以,但你必須先應下三個條件。”
果然還是要在這裡動手腳嗎?武嶽眉頭一挑,冷聲說道:“講!”
“第一,兩日之後,便是我守劍閣開門擇徒之時,你需以奉劍弟子身份,與其他凡俗子弟一道參加八門試煉,而且必須贏下第一,當場申請入我不鳴谷,否則直接拒收!”
“第二,若你能僥幸拿下八門試煉第一名,能夠進入不鳴谷外門,必須在半年之內上繳一千宗門劍符,否則即刻貶為奉劍弟子,不鳴谷永遠不會為你敞開大門!”
“第三,你本就是神魂殘缺之人,能入築基境界,想必是服了什麽天材地寶,根本沒有前程。所以,就算進得外門,你也必須在一年半時間之內達到開竅境界,向師尊展現出你的未來,否則即刻趕出不鳴谷外門!”
“怎麽樣,條件聽清楚了嗎?可需要我再給你重複一遍?哈哈!”
崔武說道最後,竟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三個條件,別說是那些內門弟子,連掌門高不離座下四大真傳弟子都未必能夠達到,更何況武嶽這個小小的奉劍弟子?
武嶽即便對崔武所講的有些東西並不了解,但看他一臉得意模樣,也知道這必是極為苛刻的條件,心中不由腹誹起黑袍怪人來。
那日黑袍怪人離去之前,要求他必須拜入莊不鳴名下。可若要戰勝莊不鳴,在哪個長老門下修行不行,為什麽非得要自己拜在莊不鳴門下?
武嶽盡管心中怒火中燒,卻也想死得明明白白,當下便開口問道:“何為八門試煉?何為宗門劍符?”
“呵呵,
看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崔武惺惺作態地笑道,“也對,你一個雜役般的低賤之人,又整日裡忙著在九曲風洞享受懲罰,當然不知道這些宗內的核心事宜。” “罷了,我就讓你死得明白一點。我們守劍閣,每隔四年會進行一次開門擇徒。作為金丹宗門中的頂級門派,整個汝州的少年人都會慕名前來參加試煉,爭搶一線進入我守劍閣的機會。”
“不過你也不必高興得太早,這場試煉不看修為高低,只看資質潛力和天賦心性。只有試煉成績優異者,才有進入掌門和其他七位長老座下修行的資格。至於其他人,也只有一小部分才能得到成為奉劍弟子的資格。”
“而且我也不怕告訴你,以你天生魂魄殘缺的資質,若不是師尊憐憫,即便是想當奉劍弟子都沒有資格!”
魂魄殘缺確實是武嶽原本最大的硬傷,但經過天雷淬心之後,這個阻礙他修行的致命問題早就被解決了。所以他倒是怡然不懼, 只是要想拿下第一,不知會有多少難度。
這些事情,崔武根本不可能知曉,他見武嶽面上犯難,隻以為師尊交代的事情己經快要辦成,心中更是快意至極。
“至於這劍符,其實也就相當於宗門貢獻值。身為奉劍弟子倒是用不著,但是等進入外門之後,你練的功法、用的劍器、穿的寶衣、服的丹藥、用的膳食,都不可能靠宗門白白施舍於你,必須要為宗門做出自己的貢獻,用獲得的劍符來換取。”
“不過剛進外門,就想在半年內獲得一千劍符,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崔武幸災樂禍地笑道:“現在你己經向我不鳴谷交出了申請,但是我勸你,若是還有些自知之明,就趕緊在師尊沒有表態收不收你之前認輸求饒,再轉投其他長老門下,方才能有一線生機。”
“否則,只怕你到時候連哭都沒眼淚!”
“哼!放心吧,我是不會走的!”
武嶽既然知道了詳細的情況,當然不願意再與這個崔武糾纏,“我能留在守劍閣,都是莊長老給的機會。你們這麽苦心孤詣地大動手腳,無非是想逼我去轉投其他長老門下,然後背上個忘恩負義的罵名。”
“先是忘恩負義,再是認輸求饒,似這等人,你以為其他長老會留在門下嗎?”
“回去稟報你家師尊吧,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我武嶽便是達不到條件,被他趕出宗門,也絕對不會給他這種潑髒水的機會!”
“好,你很好”,崔武又陰冷地看了他一眼,“我倒要看看,你這副硬骨頭能夠硬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