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覺怔了一怔,好像是對北冥的突然轉變感到不適應。
“世人隻道北世成的獨子是一個胡作非為的紈絝,現在看來,卻是北公子騙了天下人啊!”悟覺看著北冥,笑著說道。
“額,也沒有那回事。”
北冥覺得要是自己沒有從地球走一遭,估計現在還是實打實的紈絝,但是這可沒法給悟覺解釋啊。
“事情真的不能只看表面嗎?”悟覺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我今天做錯了嗎?師傅有他的苦衷嗎?”
“可是再有多大的苦衷,也不應該不顧那麽多的人命啊!”
悟覺皺眉思索起了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嗯……悟覺師傅,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回去了!”北冥提出告辭。
悟覺還皺著眉,沒有聽到北冥的話。
“走吧!”一旁的悟嗔拍了拍北冥的肩膀。
悟嗔默默地將北冥送到隊伍前。
“將來,我師弟就交給你北家了。”
“我會不時的去九州的皇都轉轉,如果那天我發現師弟被你們北家欺負了,我就算死了,我也會讓你北家付出代價!”
悟嗔的語氣很平淡,少了平時的一絲莽撞。
“悟嗔師傅,我名聲不好,我做什麽保證你恐怕也不會相信,但是我還是要說。”
“如果你師弟悟覺在我家受到一丁點委屈,我……”
“我信你!北公子希望你記住今天說的話!”悟嗔留給北冥一個壯碩的背影。
“我話都沒說完呢啊喂?你相信個鬼啊!”北冥看著已經走回隊伍的悟嗔,一臉的無語。
“反正我也不會虧待悟覺師傅,隨你咯。”北冥攤攤手。
北冥希望悟覺保護好自己的父親,那裡能對悟覺不好呢。
悟心不知道去了那裡,北冥出來後並沒有看到他。
“現在,老頭那邊應該能緩和一些。”北冥慢慢往縹緲的隊伍走去,心中稍稍有點小開心。
“北公子見到悟覺師傅了?”曾大海帶著曾文豔急衝衝地趕過來,遇到了往回走的北冥,於是問道。
“見到了。”北冥簡潔地回答曾大海道。
旁邊的曾文豔一直恨恨地盯著北冥,仿佛要生吞了北冥一般。
北冥並不想和他們多說什麽,剛才損唐波的時候嘴欠隨意逗了逗曾文豔,現在曾文豔還在氣頭上。
曾文豔看著北冥似乎在躲閃的樣子,覺得自己逮到了找回場子的機會。
“看北公子一臉沮喪的樣子,看來結果應該不錯嘛!”
曾文豔明顯說的是反話。
“嗯,還好。”北冥笑了笑,不為曾文豔的反話所動,“謙虛”地回答曾文豔。
“這裡的曾文豔貌似收斂了不少啊,要是在地球,絕對是上來直接三字經的!”北冥心中對比著曾文豔現在與曾經的差異。
曾文豔大感無趣,北冥居然像個石頭人一樣。
“哈哈哈,北公子我家這姑娘說話比較直,你不要往心裡去!”曾大海哈哈大笑,臉上少了許多焦急。
“看來,北公子和悟覺師傅的對話,似乎不太愉快啊!”曾大海認為北冥已經被悟覺拒絕了,臉上止不住地得意,說道。
“額,還好吧,曾前輩和曾姑娘快過去吧,我就不和你們聊了!”北冥一如既往的“謙虛”。
“那行,我們就過去了!”曾大海臉上笑意更濃了。
“一個世俗界的勢力,怎麽能和我修道界相比?!”曾大海心中得意地想道。
曾大海拉上曾文豔迫不及待地往夢山隊伍走去。
“對了,我今天看你修為不錯,有機會我們切磋切磋啊!”走了兩步的曾文豔突然回頭對北冥笑眯眯地說道。
曾文豔擺明了想收拾北冥。
“那就算了,我萬萬不可能是曾姑娘的對手的!”北冥臉上微笑著拒絕了曾文豔。
北冥心中一陣無奈。
“看來是招惹了一個麻煩啊!誒,當初她脾氣就那麽火爆,我嘴欠是圖個什麽啊!”
“那可真是遺憾……”曾文豔滿臉遺憾地離開了。
至於在遺憾些什麽就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其實本質上還是原來那個暴脾氣。”北冥看著離開的曾家父女二人,摸了摸下巴。
“她這還怎麽和林佳成為好姐妹啊。”
“會場上都是兩眼放電的,稍微有點接觸的機會,那還不打起來了!”
北冥想到了金振孝的保鏢阿正記憶裡的畫面,曾文豔為了救林佳而死去,林佳最後選擇了自殺……
“現在,金振孝扮演著一個什麽樣的角色?”
北冥醒來之後對於金振孝等的想法就很模糊。
地球上的一切到底算什麽,這裡又算什麽,現在要找金振孝報仇嗎,這些在北冥的腦海中盤旋不定。
在阿正的記憶畫面的最後,林佳手裡面的帶著血跡的碎片一直讓北冥的內心隱隱作痛,他想生撕了金振孝。
但是冤有頭債有主,當來到這個異世界,地球上的仇恨該不該放到現在的金振孝身上?
“過去的就過去了,就當我們都忘了!這輩子,我隻想好好保護著林佳,希望你不要惹到我,金振孝!”
北冥摸了摸口袋中林佳給的記憶水晶,終於想開了。
“人生最難過得莫過於遺憾,就算當時我能把金振孝殺了,我就能彌補對林佳的虧欠了嗎?”
“根本不能!但是現在上天給了我一次機會,讓我和林佳能重新來過,這不就是最好的結果了嗎?何必去糾結於過去的仇恨呢?”
北冥舒心地笑了,這是這兩天以來他笑得最放松的一次。
“而且沒關系,金振孝,老子有預感,你會和老子有‘緣分’的!”北冥又想到了那天晚上金振翅說的話,心中陣陣冷笑。
“狗改不了吃屎,曾文豔改不了暴脾氣,你金振孝在這裡會是什麽好鳥?嗯……這曾文豔的比喻好像不太妥……”
北冥有種感覺,他最終會和金振孝對上。
船仍然沒有來,眾人都在岸邊隨意地坐著。
“嗯,曾大海他們志在必得地過去碰一鼻子灰,那畫面一定相當有趣……”北冥想到路上曾大海得意滿滿的表情,再想到被悟覺拒絕時的表情,著實有趣……
北冥相當惡趣味得盯著夢山隊伍那邊,期待著曾大海的出現。
沒過多久,曾大海就帶著曾文豔沮喪地出來了。
“咳……不知曾前輩和悟覺師傅談得如何啊?”北冥對路過縹緲隊伍的曾大海問道。
“額……我們談得很投機,額……悟覺師傅說他再考慮考慮……”
“哦……是嗎?”北冥意味深長地看著曾大海。
“他也是這樣給我說的……”北冥笑眯眯地看著曾文豔。
“額……”曾家兩人沉默了。
不帶這樣揭穿人的啊!
“咳咳咳,這船快來了,我們先回去修整了!”曾大海灰溜溜地帶著曾文豔走了。
走的時候,曾文豔凶狠的眼神更進了一分。
北冥無奈,自己的嘴欠估計是改不了了……
河面上有冷風吹來,已經入夜很深了,遠處星星點點的漁船上的燈也大多熄滅了。
距離劍閣眾人離開已經過去大約一個時辰。
“船來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北冥往河面看去,一艘燈火通明的多層大船正在向自己這邊的駛來。
眾人也開始熙熙攘攘地靠近渡口,隊伍各自排好隊。
夢山的眾僧人則在一旁注視著。
北冥排在了師姐們中間,不算太靠後。
“嗚嗚嗚!”大船駛進了渡口。
“也不知道,這麽大的船靠什麽動力來支撐它的行駛。”北冥看著近在眼前高聳的大船,心想道。
現在林佳不在身邊,北冥也不好問其他師姐。
“去往大夏,揚州,滄州的客人上船咯!”
“大夏了啊,大夏!大夏!”
“去往滄州的客人準備上船了!”
“揚州!揚州!揚州的快點了啊!”
這時已經是夜深了,這次船可以說是末班船了。
船夫都認為應該沒有什麽人的,打算走走過場就好了,但是船一靠岸,發現岸上竟然有這麽多人排著隊,於是只能大聲吆喝起來。
“普通座20錢,單間40錢,靠窗間50錢!”
登船口有一收費的夥計,拿著密密麻麻的一串鑰匙,吆喝著。
“後面的都是,單間!不用找了!”慕容清扔給夥計一錠銀子,指了指後面的眾弟子。
“誒,好勒,客官這是你的房間鑰匙,請收好!”夥計客氣地遞給慕容清一把鑰匙。
“嗯。”慕容清接過鑰匙,走上了船。
“姑娘,這是你的鑰匙,請收好!”
……
師姐們一個個的上船了。
終於到北冥了。
“姑……客官,這是你的鑰匙,請收好!”
夥計話說完,一臉詫異得看著北冥,這前面的都是好看的姑娘,怎麽突然跑出個男子?
“嗯,這男子還有點面熟……”夥計看著北冥覺得很面熟。
“這是皇都的北公子!”夥計終於認出北冥了,心中有點害怕,北冥的惡名在皇城的那塊兒那可是如雷貫耳的啊!
“北公子好!”夥計急忙給北冥打招呼。
“你認得我?”北冥驚訝地看著夥計。
“哈哈哈,小的有幸在大夏的港口見過公子……”
“哦,不錯!”北冥拍了拍夥計。
“反正你們這大晚上的也沒人坐船了,再給我一間靠窗間!”北冥對著夥計眨了眨眼。
“好勒!”夥計相當麻利地給了北冥一間靠窗間的鑰匙。
對於這種紈絝公子哥,管事的說了,只要不惹麻煩,他有什麽要求就盡量滿足,所以說夥計的動作才會那般麻利。
“你做的不錯!”北冥開心地拍了拍買票夥計的肩膀。
本來北冥就打算隨便說說,哪知道這夥計竟然真的給了自己一把靠窗間的鑰匙。
“這身份真好使啊!”北冥拿著兩把鑰匙,笑眯眯地上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