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船來,北冥發現外表看似龐大的大船,其實內部還是很狹窄的。
至少船的的第一層給北冥的感覺是這樣的。
甲板上密密麻麻地布滿固定住的木凳子,讓原本就不太寬敞的空間看上去更狹窄了。
“客官,上邊請!”一個肩膀上搭著一條白布的夥計適時提醒北冥道。
“哦。”北冥應了一聲,跟隨著前面的師姐往上面的一層走去。
北冥走上了船的第二層。
拿出鑰匙,北冥發現上面還有一個數字。
“零零壹零?”北冥覺得這數字怎麽有種熟悉的感覺。
“我去?這不是當時酒店裡林佳的房間號碼嗎?”北冥著實被嚇了一跳。
北冥拿著鑰匙一間間地找過去,終於找到了對應的“零零壹零”號房間。
“哢嚓!”
房間門前的小鎖被打開了。
裡面有點發霉的味道,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梳妝台,其他的就什麽都沒有了。
北冥伸出頭再次確認了這裡的確是“零零壹零”。
“應該是巧合吧!”這樣的事情北冥只能歸於巧合了。
北冥鎖好門,打算去看看自己坑來的“靠窗間”。
這時,給過北冥乾糧,還被北冥拔出劍的小師姐拿著鑰匙走了過來。
“師姐真巧啊!”北冥打了一個招呼。
“額……”小師姐怕怕地退了退。
“我有這麽嚇人嗎?”北冥無奈地看著像是防賊似的師姐。
“嗯。”小師姐非常實誠地點了頭。
“好吧,我還說我幫你找找呢,看你這樣子我還是算了,師姐再見!”北冥擺擺手,打算走了。
“嗯……”小師姐應了一聲。
“也不知道這裡的船快不快。”北冥邊走邊想著,並不在意小師姐的防備,畢竟北冥還是清楚自己的定位的……一個成天只知道胡作非為的紈絝公子哥。
“你走路不長眼睛啊!”北冥沒太注意,在狹長的過道裡撞到了一個人,被那人大吼了一聲。
“額……”
緣分啊!北冥看著眼前一臉不爽的唐波。
“是你!”唐波恨恨地看著北冥。
“可不,就是我嗎!”北冥笑眯眯地看著唐波。
然後唐波一聲不響地讓到一旁走了,和北冥多呆一會兒他都覺得難受。
“嗯?這就走了?”北冥看著默然走開了的唐波,相當的不理解。
“不該放點狠話啥的嗎?比如‘你等著’這種……”
見唐波不和自己扯皮,北冥就繼續百無聊賴地往自己的靠窗間走去。
船艙的地板似乎用了很好的木材,有著令人賞心悅目的質感。
走廊裡面有著暖色調的燈光照明,周圍的一切在北冥看來非常的華貴,至少和下面的一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就是所謂的靠窗間嗎?北冥看著眼前的房間門,也是和剛才的房間一樣,一把小鎖鎖住了門,如果只看外面那還不是和普通房間沒有區別。
北冥決定打開門看看,要是這裡的環境還可以的話,他就打算先在這裡歇著了。
房間不出北冥所料,果然和普通房間一樣的布置,唯一的區別就是多了一扇窗,不過現在外面一片漆黑,什麽也看不見。
“坑啊,這就多要10錢!”
北冥捏了捏床褥,聞了聞,這裡好像沒有發霉的味道。
北冥覺得這些人還是有點良心的,
好歹知道打掃一下這多加錢的房間。 “不知道這船要坐多久……”北冥穿著鞋,躺在床上,想著。
船劇烈地抖動了一下,應該是要開船了。
“嗚嗚嗚!”船發出轟鳴,準備出發。
夢山的眾人站在岸邊,目送著大船離開。
在大船出發的前一刻,悟覺緩緩地登上了大船,最後再回頭看了一眼夢山的眾人,最後在眺望了夢山的主峰,然後不再留念,轉過頭,沒入船艙。
離別來得很突兀,悟嗔站在岸邊,他依然無法相信悟覺真的會離開,他們前幾天還在一起討論如何不讓北世成鬧事……
“諸位一路順風!”龍樹雙手合十,為遠去的道友們祈禱。
大船的轟鳴聲漸行漸遠,最後連一絲光亮都消失在了遠方。
“我們走吧!”龍樹放下手,臉上看不出悲喜。
船中,北冥猛地跳了起來。
他現在才想起,他還沒有確認悟覺是否上船了。
“估計是我太累了,所以忘了!”北冥自我解釋。
他鎖好房間,打算去打聽打聽悟覺的下落。
行駛起來的船偶爾會有一些顛簸,讓北冥走在過道上苦不堪言。
北冥在過道上還碰巧遇到了幾個人,他看到那幾個人都是如履平地一般,穩穩當當地走著。
“靠!”只要船一顛簸,北冥感覺自己要被抖飛起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夥計,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和尚上船了?”北冥虛弱地扶著下樓的樓梯,問下面的夥計道。
北冥看到夥計也是如履平地地走在船上的那一刻,他自閉了。
剛剛他遇到的那些人裡面有縹緲的,有滄瀾的,都是是修道者,他覺得肯定是因為自己沒有修為的緣故,所以才會在船上跌跌撞撞,但是現在看到這夥計,他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客官,好像下面的普通座有個和尚。”這個夥計並不認識北冥。
“哦,好的。”居然這樣簡簡單單地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北冥還是挺滿意的。
北冥扶著扶手,一步一步地往下面走去。
“客官,要不要我幫您?”夥計看到北冥艱難行走的樣子,本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說道。
北冥哪能接受來自小夥計的援助啊,這還讓他的臉往那裡擱。
“不用了,我可以的!”
“呯!”北冥話才講完呢,船似乎馬上就撞上了一個浪頭,一個顛簸,他一屁股坐在了樓梯上,順勢滑到了下面。
“額……”夥計急忙過來把北冥扶起來。
北冥覺得場面有點尷尬。
“哈哈哈,不小心摔下來了!”北冥拍了拍身上的灰,化解著尷尬。
“適應就好了,我才上來的時候也是這樣!”夥計說道。
“哦。”
“那客官我去忙了,要是有事您就招呼一聲!”能在船上做工的多多少少都是會點察言觀色的,夥計看北冥貌似並不想多說。
“嗯,行!”北冥答道。
夥計並不是對誰都是這樣一幅客客氣氣的樣子,對普通座的客人,他就不會這樣。
北冥是從二樓下來的,雖然狼狽,但是身上的衣著並不狼狽,這明擺著的富家公子,夥計當然得客客氣氣的了。
北冥拉開擋住普通座區域的布簾,裡面的人們一怔,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他這裡。
上船的時候,這裡面一個人也沒有,現在卻是擠滿了人,北冥也是一怔。
其實上船的時候,除了兩大門派的人,還有許多人排在後面,只是北冥早上了船,沒有注意到。
“我找個人,你們繼續!哈哈哈!”北冥打個哈哈,步入裡面。
走進裡面,北冥終於知道自己那發霉的小房間是多麽的奢侈了。
在這片狹窄的區域裡面,腳臭味,汗味,還有不知名的酸臭味,讓北冥差點吐了。
門口的幾個大漢人露出了一副“我懂的”的表情看著北冥,然後又吹牛打屁去了。
北冥心裡發怵,這些人這是什麽鬼表情?
他皺著眉頭順著邊緣尋找悟覺,暫時沒有發現悟覺的身影,不過卻讓他發現了了不得的東西。
一頂普通的帳篷,一雙白腿,一雙毛腿伸在了外面,帳篷搖搖欲墜。
帳篷的兩側,一側坐著七八個男子,一側坐著五六個濃妝豔抹的風塵女子。
北冥恍然大悟,他終於明白門口那幾個粗狂漢子的莫名表情是什麽意思了。
“厲害!”北冥在心中為這些追求自由和放縱的人們比了一個大拇指。
男子的一側似乎有兩個是滄瀾的弟子,雖然穿了便裝,但是北冥還是能認出他們,北冥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記憶出奇地好,過目不忘不至於,但是也差不多了。
那幾個滄瀾的弟子默默轉過頭去,他們見到北冥也來到這裡,心中不屑的同時,並不希望北冥發現自己。
這種事情說出去多丟人啊!
北冥裝作沒有發現,人家也是要臉的嘛!
他繼續尋找著悟覺。
不過他身上的衣物實在太過耀眼,引起了幾位女子的注意。
從北冥進入這裡,幾位女子的眼睛就沒有從北冥身上離開過。
“演!繼續演!”滄瀾的兩個弟子看著北冥找人的樣子,非常不屑,認為北冥在演戲。
“這位俊哥兒,來坐坐嘛!”靠邊上的女子坐不住了,攔住了打算繼續往前的北冥。
“額……這位姐姐,我要找人,麻煩讓開好嗎!”北冥可沒有興趣和這些女子糾纏,乾淨利落地拒絕。
“俊哥兒,你要找的人不就是奴家嗎!”女子不打算輕易地就放過北冥,這公子哥一看就是一條大魚啊!
“額……姐姐,你看你們一對一都成問題了。”北冥指了指男子那一側。
滄瀾的兩人急忙轉過頭去。
“那沒有問題啊,我們可以一對幾啊!”女子笑了起來,臉上抖落了許多粉。
北冥突然明白那股莫名的酸臭味來自哪裡了,這些女子身上劣質的脂粉味加上那些腳臭,汗味……一鍋大雜燴,孕育出了那酸臭的……
“嘔!”北冥本身是尊敬這些靠自己本事吃飯的女子的,職業不分貴賤,但是他真的忍不住啊,在女子面前直接打了一個乾嘔。
女子的臉要多黑有多黑,再厚的脂粉都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