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不好意思。”北冥直接開溜。
女子臉黑啊,也不留北冥了,北冥得以順利離開。
看著北冥離去的身影,滄瀾的兩人驚訝不已,北冥這還真的是過路的?
北冥蒙住鼻子,可不管後面的女子怎想了,先保住自己的命要緊啊!
經過剛才的小鬧劇,北冥繼續尋找著悟覺。
北冥也不是有多嬌生慣養,只是他真的無法忍受那種味道,再想到可能是某個幾個月不洗澡的壯漢身上的氣味與那脂粉混合……
“嘔!”北冥又打了一個乾嘔。
北冥打算好了,要是走一圈也找不到悟覺的話就撤了,中間他肯定是不去的!
“蒼天不負有些人啊!”終於北冥在一個角落裡面看到了斜坐在地上的悟覺。
“哦?看來北公子認為自己就是蒼天都不辜負的那‘一些人’了!”悟覺笑了笑,對於北冥的到來並不意外。
意外的是,北冥竟然來這麽晚,自己應該是被忘了……
“悟覺師傅怎麽想到坐在這裡?”
夢山怎麽可能連40文錢都拿不出來,北冥很奇怪悟覺為何要坐在這裡。
“觀察人間百態啊!”悟覺示意北冥坐下。
北冥直接了當地坐在了悟覺的旁邊,並沒有因為地上有灰之類的就猶豫,悟覺看著暗自點頭。
“那悟覺師傅的都觀察到了什麽?”北冥問道。
“其實,我覺得吧,人除了懵懂無知的小時候,都會有苦衷……”
“額?”北冥感覺和夢山的這些人說話都好費力,悟心是這樣,悟覺也是。
“比如說你們北家。”悟覺看了看北冥。
“我家?”北冥疑惑地指著自己。
“你的父親掌控著令朝廷畏懼的軍隊,朝廷裡面無時無刻想削弱你北家,他們害怕北家會一直這樣下去。”
“我家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想法啊!”北冥說道。
悟覺搖了搖頭,道:“當權者可不會這麽想。”
“額……”
“他們不希望北家出現一個優秀的繼承者,如果有,那麽他必須死……你的父親為了保護你,故意放縱你花天酒地,放縱你胡作非為……”
“你覺得一個能管住幾十萬大軍的將軍,會管不住你嗎?”悟覺盯著北冥的臉。
“額,好像是這麽一回事……”北冥點點頭。
“沒有誰家的父親希望自己的孩子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廢材,但是有的時候卻不得不這樣去放縱孩子……”
“不知道北公子你是真的在放縱呢,還是在演戲?”悟覺凝視著北冥。
“哈哈哈,我啥也不知道啊!”北冥打了一個哈哈。
“世人都有苦衷,只是有時候我們旁人真的無法接受……”悟覺想到了自己的師傅龍樹。
“你看那個人。”悟覺指了指門邊的一個蹲在地上百無聊奈地吃著煙草的男子。
“從我進來到現在,他往那邊看了17次。”悟覺指了指那個充斥著墮落欲望的帳篷。
“期間他看了5次口袋。”
“額……”悟覺不是在說笑,但是北冥很無語。
“他的兜裡面有一個小孩子玩耍的小鼓,他是一個有家室的人。”
“他想放縱一番,但是他有家,有孩子,口袋裡面還沒有錢,這些都是他的苦衷……”
“額……好像是那麽一回事哦,你不說我都看不出來。”北冥點了點頭,門邊的那個男子畏畏縮縮的樣子的確是這樣,
北冥看他的時候,他又偷瞄了帳篷那裡一樣。 “你在看哪個滿臉胡渣的人。”悟覺又指了一個男子。
那個男子就是北冥進來的時候對他露出莫名笑意的其中一個。
“他又怎麽了?”北冥問道。
“那裡面的女子,有一個是他的妻子,或許不是,但關系也應該挺親密的……”
“啥?”北冥瞪大眼睛,無法相信。
“你不信嗎?還是無法接受?”悟覺笑了笑。
“他來的時候,同那裡面的一個女子一起過來的,他手裡的那個口袋是女子的衣物。”
“女子過去的時候,他眼中有不情願,但是最後還是默認了,他的眼中更多的是麻木……”
“他應該是習慣了,他偶爾會望向帳篷那裡,如果那個女子在外面,他的面孔會稍稍的放松一些。”
“額……”北冥看著那個男子,坐在地上和旁邊的人吹著牛,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或許是為了錢,或許他們的生活就是這個樣子,這就是他們的苦衷,他們不得不這樣的苦衷……”
“賺錢的方法那麽多,何必這樣?”北冥皺了皺眉。
“所以說有苦衷咯……”悟覺笑了笑。
“你在看那個人,想必你應該認識……”悟覺指著帳篷邊的一個滄瀾的弟子。
“嗯,滄瀾的一個弟子。”北冥點了點頭
“他應該是第一次來,他很局促不安,他是被旁邊的人帶來的。”悟覺緩緩說道。
“他不停地詢問著旁邊的人一些事情,他還很惶恐,他的骨子裡面還有一絲不情願。”
“您觀察地真細致。”北冥由衷地讚歎悟覺道。
“那你說他為什麽要來呢?”悟覺問北冥道。
“有苦衷唄!”北冥無聊地攤攤手。
“那你說他的苦衷又是什麽呢?”悟覺問道。
“額……我那裡知道。”
“嗤。”悟覺輕笑一聲。
“你看這個女子,她的臉上還有淚痕,她不停地拿出一面鏡子看,她應該才被她的情郎拋棄了,她不得不一人乘船回自己的老家。”
“你看那個跛腳的老婦人,她在悄悄地把錢塞到自己的衣服夾層裡面,她的兒子對她並不好,回到家他的兒子會拿光她所有的錢。”
“你看那個男子,他不敢睡覺,他死死地壓住自己的口袋,那裡面是剛剛從旁邊的人身上落下來的銀票……”
……
悟覺為北冥細數著眾生相。
北冥覺得細思極恐啊,先不說悟覺說的到底準不準,但是就他能從芸芸眾生的一些細微動作中看出這麽多,想想都可怕。
“但是我卻看不出你有什麽苦衷——北公子,好像你一直都是這樣率性地活著。”悟覺盯著北冥的臉,仿佛希望能從北冥的臉上看出什麽破綻。
“額,可能我運氣比較好吧。”北冥攤攤手。
“嗯。”悟覺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等等,悟覺師傅,這船是官營的吧?”北冥看著帳篷皺了皺眉。
“嗯,是的,怎麽了?”
“那就沒有人管管?”北冥指了指帳篷處。
“有啊,在那裡排著隊呢。”悟覺譏諷地笑了笑。
“額……”北冥無言了,竟然腐爛到這種地步。
“對了剛剛我們說的那個滄瀾的弟子,他應該是被脅迫著來的……”悟覺示意看帳篷那邊。
“嗯?”
“一會兒會有好戲看……”
“啥?”北冥聽不懂悟覺在說些什麽。
北冥看向帳篷那邊,發現滄瀾來的兩個人似乎發生了口角。
這時原本站在門邊的一個男子一搖一擺地走向帳篷邊。
男子走到了滄瀾兩人的身邊不知道說了什麽,滄瀾兩人臉色大變!
這時,一側的女子又走過來不知道說了什麽,還拿出一個記憶水晶。
滄瀾的那名局促不安的弟子臉色由惶恐慢慢轉變成憤怒,他拔出了腰間的軟劍!
旁邊的另一名滄瀾的弟子明顯怔了一下。
劍劃過女子的腰間,順勢往那名門邊過來的不速之客劃去!
那男子卻也不慌,雖然滄瀾弟子拔劍很突然,但是他還是躲了開去。
不過女子已經凶多吉少了。
血飛濺起來!
“啊!殺人了!”有人尖叫起來。
場面一片混亂。
“那個局促不安的滄瀾弟子是被旁邊的帶來的,旁邊的那個滄瀾弟子明顯和那個女子以及那個門邊過來的男子是一夥的……”
“他們想要挾那個局促不安的滄瀾弟子,但是沒有想到的是他居然拔劍了。”
悟覺仿佛在說著一件平常無比的事情。
“走吧!”悟覺站起來。
現場人們的尖叫著,惶恐著。
“額,我們這就走了?”北冥看著倒在血泊中的女子。
“官府的人馬上來了, 交給他們吧。”悟覺歎了口氣。
慌亂的人群四處亂竄,北冥和悟覺從一旁慢慢走了出來,出來時恰巧遇到幾個官差模樣的人衝了進去。
“你是不是覺得剛剛只是一起勒索的騙局?”悟覺回過頭。
“難道不是?”北冥疑惑了。
“這麽說吧,那個女子以及門邊走過去的男子最低都有著塑魂境中期的實力……”
“他們可能是其他門派的?”北冥一點就通,說道。
“嗯。”悟覺點了點頭。
北冥傻眼了,這怎麽又扯到了修道界了。
“修道界?呵呵,一群雞鳴狗盜的偽君子!”悟覺不屑地笑了笑,走上了樓層。
“悟覺師傅你等等我啊!”船又顛簸了,北冥沒能跟上悟覺。
“你放心!我說道做到,北家我一定會去的。”船的二層樓上傳來悟覺的聲音。
“額……”北冥正扶著樓梯的扶手,感受著大船經歷的驚濤駭浪。
北冥也搞不懂啊,悟覺不是沒有修為了嗎?怎麽也能如履平地地走上去,難道這坐船也是要靠天賦的?
這次大船遇到的波浪似乎比較大,或者比較多,北冥抱著扶手許久都還不見消停。
樓下的動靜很大,不僅僅是驚動了船上當差的,也驚動了樓上房間裡面的縹緲,滄瀾眾人。
林佳率先來到下樓處。
正好看見了樓梯處下也不是上也不是,一臉苦逼的北冥。
“哈哈哈!你怎麽這麽傻!”林佳指著北冥沒心沒肺地笑起來,眼睛成了兩灣好看的月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