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靜悠已經生氣這麽多天了,按理說氣也該消了。可是曾毅實在沒想到,他給她打了那麽多個電話,她一個都不肯接。
新租的房子這麽大,但他一個人住又有什麽意思。本來就是為了傅靜悠才租的這個房子,可是現在她卻不肯原諒他。
曾毅忍不住,一不做二不休又跑到傅靜悠家附近。他剛等了不到十分鍾,只見一輛小汽車停在了樓下。幾個人從車裡下來,有傅靜悠和她爸媽,還有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不知道他們在寒暄什麽,只見傅靜悠爸媽對這個男人很是殷勤。
傅靜悠不冷不熱的態度,倒多少令曾毅心裡好受點。
但他沒高興多久,就看到那男人把手勾在傅靜悠的腰上。曾毅一下子就憤怒了,簡直要失控了。最令他受不了的是,傅靜悠並沒有過多的拒絕。
曾毅拚命叫自己忍住,千萬要冷靜。可是雙腳不聽使喚,他默默地走過去。越走越快,心很痛。
傅靜悠最先看到了他,驚慌失措的,她下意識地做出反對的表情,提醒曾毅趕緊離開。可是沒用,曾毅就是不肯作罷。他毫不畏懼,大步流星。
看著他一直朝這邊走過來,傅靜悠慌張地轉身準備跑上樓。可是晚了,那個男人已經發現了曾毅。
“靜悠。”曾毅大聲地叫了傅靜悠。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好像一下子要把這些天的委屈和寂寞,全部讓她知道,讓別人看到。
傅阿叔兩口子發現不妙,雙腿一軟,想哄送他們回來的這個男人先走。
“路上小心。”
不過他們想得太天真了,這男人一看就不是沒有閱歷的小年輕,怎麽可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
“你找傅靜悠?”男人問曾毅。
曾毅理直氣壯地回答,“對,我是靜悠的男朋友,我叫曾毅。”
傅阿叔表情扭曲,比哭還要難看。“我從來沒同意過,小謝,你不要聽他瞎說。完全不要相信,簡直做春秋大夢。”傅阿叔用力地擺手反對,說得太激動,唾沫星子都飛了好幾顆出來了。
傅靜悠緩緩轉過身,傷心地看著曾毅,對他吼道,“你先回家吧。”
曾毅也很難過,“那也是你的家,我不能沒有你。”
傅阿叔氣得差點暈過去,情急之下,猛地踢了曾毅一腳,“你瞎說什麽?我女兒的家在這裡,看清楚了,我叫你亂說。”又是一腳,很用力的。
曾毅沒有閃躲,被踢了兩次正著。
“我真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麽複雜的故事,看來介紹人欺我啊。”這男人抹了抹額頭,挺不屑地瞪了瞪傅阿叔。
傅阿叔看他要走,趕緊拉住,忙解釋,“不是這樣的,小謝,你誤會了。我們靜悠絕對是清清白白的,她從小聽話乖巧,不可能做出什麽越矩的事情。”
傅靜悠看她把急成這樣,心裡很是自責,隻好無奈地再次對曾毅吼道,“你走啊。”她也不舍不得對曾毅太壞,可是陷於兩難之中,該如何是好?
這個叫小謝的男人推開傅阿叔的手,毫不留情地說,“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
傅阿叔還不死心,想再去拉住他。傅嬸心疼老伴,流著淚,仔細勸他,“算了吧。”
傅阿叔惡狠狠地盯著曾毅,衝他大吼大叫,“你快給人家說清楚,你跟靜悠清清白白的,有的只是你的一廂情願。”可是他越說越小聲,越說越無力。
小謝開車走了。
傅阿叔像發瘋一樣,往曾毅身上用力砸了幾下。他大罵,“你為什麽要毀了我女兒?!”
曾毅堅定地說,“我愛靜悠,我想給她幸福,我沒有要毀她。”
傅阿叔冷笑,“你給她幸福?你知道她要的幸福是什麽嗎?”
曾毅去拉住傅靜悠的手,她沒有抗拒。她的這個暖心的舉動,給了曾毅無限的力量。他鼓足勇氣,“將來我會在廈門買房的,我會在這裡踏踏實實地住下來,不會跑到別的地方。”
傅阿叔冷哼。
曾毅一著急,又保證,“以後她在哪,我就在哪。我知道她很孝順,她不想讓你們擔心和難過。以後我也會跟她一樣孝順你們的,我一定能做到。”
傅靜悠聽得感動,早已哭得滿臉淚痕。這幾天受的委屈,她全都拋諸腦後。畢竟對她來說,她就是想要曾毅給她這樣一個滿意的答案。
“爸,我想跟曾毅在一起,我不想嫁給別人。”傅靜悠大著膽子說。
沒想到她話音剛落,傅阿叔就甩給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我對你很失望。”傅阿叔氣得不輕。
有些街坊鄰居聽到了,跑到陽台上,看到這一幕,趕緊勸說傅阿叔,“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先回家吧。”
傅嬸也是半拉半拽才把傅阿叔往樓上拉,傅阿叔怒氣衝衝地上樓,還回頭衝傅靜悠說,“以後都別給我回家,我當沒有生過你養過你。”
傅靜悠最怕的事情就是這個。她從小出了名的孝順聽話,最怕傷父母的心。 她這個人也特別脆弱,每次父母稍稍批評她,她就難過得不行。
她無助地蹲下來,哭得太悲傷。
“我該怎麽辦?我爸不要我了。”傅靜悠一遍遍地說著這話。
曾毅看她哭得這麽可憐,心疼地抱住她。
江嬸從樓上跑下來,輕輕地拍了拍傅靜悠的背,“好孩子,先回家吧。”
傅靜悠抬起頭,雙眼早已哭腫。
“江嬸,我爸不要我了。”她哇地又大哭起來。
“好孩子,你爸說的是氣話。”江嬸看了看曾毅,對他說,“你趕緊帶靜悠走吧,說不定今晚她爸真的會打她。”
曾毅趕緊聽話地扶起傅靜悠,想帶她走。可是傅靜悠不願意,她雙腳用力地踩住,堅決不肯走。
“可是你爸萬一打你怎麽辦?”曾毅焦急得很。
傅靜悠推了他一把,“你趕緊回去吧,我要回家了。”
江嬸似乎並不驚訝。
曾毅沒辦法隻好帶著擔憂離開了,一步一個回頭,很是擔心。
江嬸扶著傅靜悠上樓,她問靜悠,“不怕你爸嗎?”
傅靜悠鼻子酸酸的,說:“如果我一走了之,估計我爸今晚會被我氣死。”
曾毅沒有搭車,一個人吹著夜風,越走越清醒。他把右手攤開,想象著牽手的樣子。好可惜,傅靜悠沒有選擇跟他並肩同行。他默默地合上了手,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