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昨日到現在,給意外到手裂風錐和水月鏡,即便沒有他急需的極品頂階攻擊法器,但此時方繼的心情還是十分不錯的。
不過此時天色已然暗下,方繼也放棄了去蒼霞山一趟的想法,雖然如今暗淡無光的夜晚對他已毫無影響,但方繼還是本能的排斥夜晚趕路。
當然,方繼在心底下絕不會承認的是,不想在司徒鶴洞府裡撞見被他坑了一把的阮竹靈。
回到洞府後,在防護陣法內,方繼意外地發現兩道靜靜懸浮著的傳音火光,和兩隻瓷白小瓶。
這讓方繼眉梢一動之後,直接將兩道火光捏開,並聽取了其中的傳音。
一陣細語後,方繼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接著一聲喟然長歎後,將兩隻瓷瓶收入儲物袋內,轉身回到閣樓內。
說實話,對於易南夫婦二人反悔,還白白送出兩瓶丹藥一事。方繼自問應該高興才是,但不知為何地不太舒服。可稍稍將來龍去脈回想了一遍,方繼似乎也自我開解了幾分。
要知道連自己這麽都十分不善於結交同輩之人,在隱仙谷內都有不少熟識之人。
那易南夫婦二人又怎會沒有交好之人,之前二人不去邀請相識好友,反而要找像他這種不過剛築基,且還不怎麽熟悉的師弟一同去破禁。
現在一回想起這個問題,個中緣由相當值得深思三分。
修仙界中相約尋寶,最後在潑天好處前,直接翻臉的例子也不是沒有。
易南二人怕也是防著第三人起什麽不好的心思,才找他這麽個剛築基的菜鳥。估計也還有不想和熟識之人因為一場機緣而形同陌路,甚至變成生死仇人。而換成陌生之人可就沒有什麽心理負擔了。
方繼亂想了一通,最後也才確定一點,並牢記在心。
以後沒有把握,不要輕易和能壓製甚至擊殺他的陌生修仙者一同探尋機緣。
如此一想之後,方繼念叨了一句‘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又恢復到平常心態,便回到修煉密室,又開始辛苦地開始提煉銅精起來。
這次方繼打算直接湊到一百三四十粒銅精才罷休,好接下來能買下一件極品頂階攻擊法器。
…
接下來的兩三個月中,方繼大部分時間都花在提煉銅精上,空閑時間則是嘗試通過服用丹藥來修煉,以及熟悉一下新到手的兩件法器。
而丹藥不愧為修煉的最佳臂助,兩瓶丹藥全皆服下後,方繼立馬突破一個小台階,達到初期小成的地步。這更加讓方繼堅定走煉丹一道來輔助修煉。
不過突破之後,方繼還沒有開心多久,一道傳音火光飛到正要開始提煉銅精的他面前。
豎耳一聽傳音之後,方繼不由輕聲道:“司徒鶴?”
自從在司徒鶴那借到蘊魂木手串後,每次佩戴起蘊魂木方繼便會想起還欠著這麽個人情,但司徒鶴卻像是忘記了一般,這幾年來絲毫沒有找過他。
現在司徒鶴有事上門來,方繼想到的自然也只有這麽一種可能,也不知道司徒鶴所謂何事而來,會不會太費時間精力?
這樣想著,方繼人已來到防護陣前,並用陣旗放開一條通道。
接著一道瘦削的身影穿過防護陣法,匆匆忙忙地走了進來。一看清來人,方繼就要笑著和司徒鶴打個招呼,卻發現司徒鶴的臉色陰沉地都要滴出水來。
這個發現頓時讓方繼也跟著心思凝重起來,司徒鶴此時心情之壞可想而知,可誰讓方繼欠著人家,
自然要讓其頭疼的事給轉接到自己頭上,怎能不然方繼也跟著同樣面露沉重。 “司徒師兄。”方繼上前恭迎拱手道。不過方繼很快迎上司徒鶴漠視人命一樣的目光,似乎看他就像在看生死仇人一般,這讓方繼通體生寒,不禁後退一步,驚懼不定道:
“司徒師兄今日前來,可是有何事需要師弟去做?”
此話一出,方繼才感覺從司徒鶴身上散發的驚人煞氣大減,暗自心驚假丹修仙者為何能給他帶來如此龐大壓力。
“三個月前,易師弟夫婦二人是否來找過師弟。”司徒鶴將目光從方繼身上移開,放到前面平淡無奇的閣樓上。
雖不清楚司徒鶴為什麽這麽問,不過想想此時司徒鶴不知何故的狀態,方繼還是如實道:“確有此事,易師兄二人說是師兄介紹過來的,師弟最後也答應了。可第二天易師兄二人便反悔了,說是找到破禁之法,不需要師弟幫忙,還補償了師弟兩瓶丹藥。”
說到這裡,方繼也察覺到些許問題,難道是破禁失敗,二人還想重新找他幫忙不成,且又因為反悔一事,而找來司徒鶴做個中間人?
可據他所知,依司徒鶴的性子根本不會搭理這種小事,況且此事還不值得司徒鶴如此大動肝火的樣子。
還未等方繼多想,司徒鶴突然出乎方繼意外地問道:“師弟修為似乎精進不少,這幾個月都閉府不出地在苦修嗎?”
這司徒鶴怎麽什麽都問,方繼暗自不滿,但嘴上還是道:“師弟本想煉丹術有成之後再修煉,不過有易師兄送來的丹藥,這三個月師弟就借助丹藥之力,在修為上進一個小台階。”
不過當方繼看到司徒鶴莫名其妙地點點頭,更為困惑不解,難道有什麽深意不成?
接著司徒鶴有些歎息地說道:“師兄本想去易師弟洞府那裡,換取一份煉製結丹輔助丹藥的丹方。奈何數次下來,也未曾見到半面。再一調閱築基弟子進出護派大陣的記錄,二人竟然自上次外出後,再未有回來過的記錄。”
司徒鶴像是在說一件不相乾之事,但方繼難得地感到一絲不妙,心中急忙替二人做了辯解,說不定二人得了丹藥,正在某處閉關突破後期瓶頸。
可接下來司徒鶴口吐森冷之意,聲音仿佛來自九幽一般,“可前幾日司徒某突然心神不寧,取出與易師弟共有的一對同心珠,此珠不知何時碎裂成數瓣。”
同心珠,方繼自然有所耳聞,是一對兩者隔開數千裡也能互相感應的特殊法器。通常只有兩種情況下,另一顆珠子才會有反應。
一是其中一顆同心珠被捏碎,另一顆也會跟著碎裂。
二是在珠上附了一絲元神之力的修仙者意外斃命,導致珠子破碎,此時另一顆同心珠則是同樣如此。
聽到這裡方繼哪裡還不明白,前後一聯系起來,明顯是易南夫婦二人出了什麽意外,可最近的能是什麽意外,多半是那散修洞府了。
想到這裡,方繼打從心底湧現出一股說不出的寒意,原本進階不久的進境也有些不穩起來。
修仙界如此險惡嗎?竟然用一座完整的洞府遺跡來誘殺送上門來的修仙者,連兩名築基中期都遭了毒手?
方繼從未如此慶幸,在羽翼未成時意外躲過如此一場致命殺劫。
不過這司徒鶴和易南夫婦二人,明顯關系匪淺,竟然各自持有一對難得的同心珠,這幾乎只有過命的交情,才可將自己的生死安危寄托到他人身上。
難怪這司徒鶴一過來就沒什麽好臉色,還問了幾個聽起來莫名其妙的問題,多半是以為自己和易南夫婦二人失蹤有乾系吧。
可這司徒鶴也不想想,自己不過築基初期,能在兩名築基中期手下翻出什麽花來,還能勾結外人陷害同輩師兄不成?
此時方繼也只能沉默不語,畢竟司徒鶴也清楚,既然有懷疑到他,還可以調取進出隱仙谷的記錄,應當清楚自己可是沒有任何嫌疑的。這樣想著,方繼就靜靜聽著,看看司徒鶴心中是個什麽想法。
“易師弟夫婦早年曾救過司徒鶴一命,不然也沒司徒鶴的今日。司徒鶴雖然名聲不太好聽, 但並非薄情寡恩之人。不論二人生死與否,司徒鶴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非將幕後黑手揪出來挫骨揚灰不可。”
司徒鶴驀然憤憤道,似有一股驚人的殺意暗藏體表之下,顯然對易南夫婦的失蹤或是遇害大為震怒,看樣子是不惜任何代價了。
這讓方繼暗叫一聲苦,隻得道:“司徒師兄若是有用得著師弟的地方盡管開口,師弟定當全力去辦。”
聽聞方繼如此聲明,司徒鶴表面上沒有任何變化,但心裡還是十分滿意方繼的表現,也就接著道:“正好找尋易南夫婦缺些人手,就勞煩師弟跟師兄走一趟。師弟放心,除了蘊魂木手串,這裡還有六塊靈石就當師弟此行的報酬。”
說著,司徒鶴左手一翻,白光一閃而過後,將一堆六塊火屬性中階靈石拋到方繼手上。
這可不就是當初自己交易給司徒鶴的那六塊靈石?方繼雖然有些無語,但還是很高興地接了過來,這才聽見司徒鶴又道:
“時間緊急,師弟準備一下,三個時辰後師兄在西邊大陣出口處等候師弟。”
“師弟明白。”方繼肅然地點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隨後司徒鶴又匆匆離去,留下原地上神色莫名的方繼。沉默靜思片刻後,方繼才回到閣樓內準備起相應的製敵手段。
多虧了這幾個月來,有空便操練剛入手的兩件法器,並且此次還有司徒鶴這樣的假丹修士同行,想來全身而歸的把握也極大。
這樣慶幸地想著,做足準備的方繼也接著離開洞府,朝西邊全力禦使裂風錐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