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出長長的護派陣法通道,方繼便遠遠地望見對面山頭上的幾道模糊人影,耳邊再一響起秘術傳音,方繼才縱身一躍,朝對面山頭飛去。
本來還以為其余兩道人影是司徒鶴另外請來的幫手,但一靠近後,方繼才發現另外兩人竟然也是自己所熟悉之人。並且其中一人還是他不怎麽願意碰上的阮竹靈阮師妹。
這樣一降落下來後,方繼立馬朝司徒鶴道:“司徒師兄。”接著飛快略過柳眉倒豎,看來已經知曉的阮竹靈,並含糊地喊了一聲“阮師妹。”
最後方繼才移開目光看向第三人,朝此人輕松道:“寧師兄。”
此人正是司徒鶴先前安排去參加定皇比試的寧寒,且經過比試之後,方繼對這位寧師兄改觀不少,縱使沒有什麽深交的想法,但碰見了也不介意主動打一聲招呼。
寧寒略一晃然,接著含笑道:“方師弟。”
不過接下來令方繼有些錯愕的是,下一刻阮竹靈臉色突然變得十分柔和起來,直接抱起寧師兄的右臂,做出一副親昵之色。
而這位寧師兄還不意外地任其抱著,只是面露些許無奈之色。方繼認定阮竹靈絕非故意如此,多半是真看上這位英俊的寧師兄,可這未免太巧了吧。
雖說方繼對阮竹靈早沒有了什麽想法,否則也不會讓其代替自己去照料苦精芝,還多加了五年時間,但此時看見阮竹靈很自然地投進寧寒懷中,方繼不說毫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可心下也只能無奈歎息一聲後,便回到正事上。
當然司徒鶴此時可沒想到這些芝麻小節,而是在方繼一到來之後,微微點頭示意,就直接道:“師兄早已用同心珠查明,那一夥邪修設計暗害易師弟夫婦後的藏身地點,並已經派人暗中盯著。為防邪修察覺,這就出發吧。”
方繼三人自然沒有疑意,而是看著司徒鶴放出一隻形如獨木舟一般的梭子法器,並輕易驅使其變大到足以容納四五人的地步才停了下來。
不用多說,這又是一件頂階飛行法器,方繼對此早已不奇怪。在三人跳上飛舟並盤坐下來之後,也跟著盤坐在飛舟尾巴。
而司徒鶴這位假丹修士全力驅使的頂階飛行法器,其飛行速度真如同白駒過隙一般,幾乎還在方繼沒怎麽四下查看這件飛舟幾下,便已經衝上數百丈高的空中。接著以將近他禦使裂風錐近兩倍的速度,朝西南方向電閃而去。
“方師弟,嗯,你們二人也聽一下。”司徒鶴保持著禦使飛舟的姿勢不變,頭也不回地開口道。
“此次回谷雖說是找援手滅敵,但在暗中觀察時,這夥邪修並無結丹期的存在,且已經露面的築基期也不過有五六位。若直面上時,你們三人從旁牽製一下盡可能多的邪修,待我將棘手之人料理之後,再全部邪修滅殺掉。”
原來司徒鶴早已探明大部分情況,不過即便邪修是設陷害死易南二人,自身修為也不可能太低,說不定同樣有築基後期的頭目,這司徒鶴看樣子滅殺過不少人,但面對一位未知同境界之人,真有把握擊殺?方繼心中有些懷疑道。
“當然。”司徒鶴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凝重起來,“如果真有結丹期的邪修,或者築基後期的人數超過兩人。寧師弟和方師弟,你們二人就各自逃命去。”
“明白。”方繼幾乎和寧寒同時應聲道,但方繼不禁生出疑惑來,那阮竹靈呢?司徒鶴應該不是故意忽略掉吧。不過這時司徒鶴改口向方繼他問道:“對了,
方師弟這幾年可有何收獲頂階法器?” “暫且只有一件頂階防禦法器。”反正對敵時都要拿出來,方繼也就沒有藏著掖著。
“方師弟運氣倒也不錯,不過看師弟修煉的是劍道功法,這件師弟比較熟悉的湛銀劍就再給師弟借用一回。”
司徒鶴頭也不回地扔出一口銀光閃閃的飛劍,正是那一件方繼十分熟悉的湛銀劍。
這讓方繼很是高興地抬手將湛銀劍招過來,輕撫了一下劍身就收回儲物袋內,並朝司徒鶴感謝道:“多謝司徒師兄。”
“無妨,就當師兄懷疑師弟的補償吧。”司徒鶴心口如一地說著大實話,也不知到底有沒有顧忌方繼的想法。
聞言的阮竹靈和寧寒二人齊齊扭過頭來,面露怪異之色地看向有些無奈的方繼。
大概是接下來可能面對的一次大戰,飛舟上四人難得地安靜下來,偶爾也只有阮竹靈和寧寒交頭接耳,並且說話間毫無半點聲音傳出,多半是用了傳音秘術。
方繼乾脆眼不見心不煩,還樂得阮竹靈沒有因為代替照料苦精芝一事,而找他質問。
畢竟有些人有些時候破罐破摔,不講理起來,很是讓人頭疼。方繼縱使未曾體驗過,但早已深諳此理,絕不想親身去嘗試一番。
…
司徒鶴禦使飛舟直直飛了七八個時辰,進入一片荒涼的丘陵上空才停了下來。
這片丘陵從一進入其范圍內, 都飛了快一個時辰,現在還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樣子,也不知到底有多大。
四人一走出飛舟,司徒鶴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便回頭道:“還有十數裡,接下來收斂好氣息,並貼近地面跟緊我。”
方繼三人神色一緊,點頭應是,接著紛紛施展起斂息術,一種境界不超過施術之人幾乎無法發現的中階法術。
隨後由司徒鶴帶頭在離地兩丈的空中,慢慢朝先前的方向繼續飛去。
再有小半個時辰後,一片寬闊的沼澤地出現在眾人眼中。
沼澤上除了朽木爛草一樣的黑色腐敗物質,還有一兩具白色屍骨躺在其上,看上去是某種獸類的屍骸。
不過除此之外,沼澤上空還飄蕩著淡淡的灰色瘴氣,不時有誤闖進來的野鳥,一碰上這些瘴氣便徑直栽倒在沼澤地上,兩三息的工夫後便沉入噬人無聲的沼澤中。
司徒鶴一進入沼澤地,便微微左拐了一個方向,繼續朝某一側飛去。
不多時,四人便已來到一片枯木林前。司徒鶴先是停了下來,背著手憑空而立,方繼三人也默不作聲地立在其身後。
接著枯木林中一道微弱的黃光一閃而逝後,一名穿著枯黃條紋衣袍的人影,踩著悄無聲息的步伐朝司徒鶴一行人跑來。
“司徒師伯,三位師叔。”人影將頭罩摘了下來,先是朝排首的司徒鶴恭敬道,接著微微轉頭同樣對著方繼三人道。
方繼隨意撇了一眼這名煉氣十二層的弟子,卻不禁有些愣住了,是他!此人怎麽還沒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