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住處後,方繼特意多點上兩盞油燈,把臥室給照得異常明亮下,才從懷中取出那塊木片來。
木片約有一指厚,和方繼手掌差不多大小,份量和差不多大小一般木塊一致。正面是金漆包裹,背面像是被火燒焦一般的炭黑色。
在這方面方繼的見識實在淺薄,端詳了片刻也分辨不出是何種樹材,隨後方繼拔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刮起木片背面的一小角。
刀鋒刮過烏黑的表面,像是在磨刀一般,絲毫沒有任何碎屑掉下,更不曾發生方繼想象的炭黑被刮下。
等再細細一下,方繼才發現,這炭黑表面似乎就是木片本來的面目。有些不信邪的方繼轉而刮起正面的金漆。
簌簌一般地,金漆從方繼手中縫隙流過,在桌面上鋪成點點金色。而此時金漆下的面目有些出乎方繼預料,竟是與背面一般無二的炭黑色。
方繼不清楚世上有沒有烏木,但眼前這塊木片通體就是烏黑色,雖然他連一丁點兒碎屑都不曾裁切下。
又嘗試了片刻,方繼才確定,這塊木片的堅硬程度實在驚人。要知道如今以他的臂力和手中鋒利的匕首,怕是精鋼也能刮下一點粉末下來,可在這塊奇異面前,竟然毫無用武之地。
不過隨即生出用劈柴的斧頭將這塊木片劈開的想法,被方繼很快就否定下來。因為木片裡真正的奧秘,他還未探清呢。
不知為何,這塊木片在胸懷放了一整天,先前隔著兩丈遠就能感知到的真氣波動,如今變得十分內斂起來。需放在手心跟前,才能察覺當中真氣。
只是這塊木片當中為何會存儲有和自己體內一般無二的真氣,這實在太匪夷所思了。饒是在演武閣參閱了大半部分的藏書,方繼也沒見得一兩種體外貯存真氣之法。
此外,方繼還鬱悶的發現,如果自己體內的真氣時篝火的話,那麽木片裡的真氣就是數個房屋著起的大火。辛苦修煉了五年,還不如這塊木片的十分之一,這實在夠打擊人的修煉之心的。
好在心思活絡的方繼很快便動起了腦子,要是能把這些真氣納入體內修煉。自身的功力豈不是要蹭蹭蹭地往上長。也就不用那麽費時費力地打坐修煉,也還能攢下不少時間用於練習武功招式呢。
隨後方繼關死房門,在床上盤坐起來。將木片抓到手中,然後催動真氣在掌心處的經脈,小心翼翼地引動這股龐大真氣的一小部分。
結果一切不出方繼所料的那般,順利得方繼都有些驚呆了。
不過這股真氣一匯入掌心的經脈,一股涼意就刺激地他回神過來,急忙按照口訣在全身經脈裡,運行和煉化。
這是必不可少的,雖說這股外來真氣和體內的真氣極為相似,但再次煉化一下,也可防范什麽不好的未知情況。
而這樣多此一舉,造成的後果便是,每一次從掌心匯入的真氣,到最後匯集到丹田時,都會縮水四分之一。好似這四分之一憑空消失了一般。
雖然方繼也心疼這四分之一的真氣,但沒過多久,這種跟打了雞血一樣的修煉速度,讓方繼徹底拋開那點心疼。
當然,後來方繼才知道直接把外來同種真氣納入丹田,起到的效果僅僅是補充真氣的作用。就像現在第三層圓滿一般,怎麽納入真氣也只是第三層圓滿,並不會跳到第四層,甚至還會因為丹田過渡積蓄真氣,反而會有爆體的風險。
如果把丹田的外來真氣煉化再納入,
那就是變成自己修煉出來的。這可著實讓方繼後來稱奇不已。 這種暢快的修煉之感,讓方繼不禁沉溺其中,完全隔絕外界一切信息,包括時間流逝在內。
不知過了過久,方繼腦中出現幻聽似的一聲‘噗噠’,有什麽東西破裂開來,緊隨而來的是丹田內的真氣猛然加快運轉速度。
方繼這才驚醒過來,意識到這是突破的跡象,連忙壓抑心中的狂喜,腦中飛快地過了一遍第四層口訣,開始按照口訣調動真氣並運行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十余圈大周天經脈運行下來。丹田內的真氣終於平靜下來,而此時真氣較第三層圓滿時又凝厚了七八成之多,顯然突破已經完成,正式踏足功法第四層。
方繼正欲接著吸納木片裡的真氣修煉, 一股奇特的感覺湧入腦中,把整個腦袋給脹得有些滿滿的,急需一個突破口將之泄掉。
不過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更快,還沒等方繼細細體悟便消失無蹤。
而身體內發生地另一番變化,卻讓方繼大為驚喜。
內視,隨著功法層次的突破,竟然讓他具備了功力深厚到一定程度才會有的特殊能力。
內視之下,丹田就像一個龐大的煉鼎,淡白色、虛無縹緲的真氣在其中運轉不息。全身的經脈細如發絲,連通著各大穴位和丹田。一幅奇特的內天地景象緩緩在方繼心眼中展開。
可以說有了內視之能,今後再也不必如先前那般,全憑感應似的打坐修煉,對於體內真氣的掌控更是又上了一個台階。
隨後方繼想起什麽來地收起真氣,睜開眼來。
此時外面天色已然蒙蒙微亮,打坐了一晚上的方繼絲毫不覺得有任何疲意,甚至還感覺精力十分充足地下了床,走出臥室來到院中。
隻左右一環視,方繼便清楚了此次的感知方面的提升。
最為重視的目力和耳力,不出意外地再次增長了近一倍,達到十五丈之巨。十五丈之內的風吹草動異常清晰的在方繼掌握之中。
自然的,以自身的弓箭之術,這十五丈之內已然在手中牢牢掌控。哪怕是最頂尖的輕功高手,這十五丈也得四五息的工夫才能跨過,而這足夠他連射出四支箭來。
至於第四層的功力,在方繼又失望地發現,並沒有任何變化。如今又有加速修煉的奇異木片,方繼對這部功法的心思越發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