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方繼趁著剛加入護衛隊內,要向青彥院提出修煉一般武功的想法。一項不大不小的任務,指派給了像方繼這些年齡不大的護衛頭上。
包家每五年一次的宗祠祭典,就要在五日後的三月三如期舉行。按理說像這樣的祭典可和莊內的護衛沒什麽關系,但為防百年前祭典上曾出現的一次亂子,包家從此也就在祭典上增派一些護衛,以保祭典順利舉行。
不過迄今為止,相似的亂子也不曾再在出現,因此也就換成了新晉護衛來維持一下祭典的舉行,算是讓這些少年護衛培養一下包家的歸屬感吧。
被告知安排後的第二天早上,方繼和萬東,馬鐵以及羅金寶四人結伴前往包家宗祠。經過幾天的相處,四人算是先結成一個小團體,以免受護衛隊裡的那些老資格欺負。
比起莊內的尋常建築,包家宗祠可就十分的壯觀。首先入眼的就是宗祠大門一座一人高的銅鍾,以及三層回字形坐落著的白灰圍牆,形成類似於三進格局的把最中間的祠堂包圍在其中。
而三層圍牆之間的間隔也有一丈多寬的石板過道,讓來來往往的包家下人走得不至於太過擁擠。
其實包家這座宗祠佔地達五畝之巨,營造裝飾方面上也多有僭越之處,甚至在山腳下都能看出點端倪來。但包家所在的這座蒼山本就偏僻,加上還是個十成足的世家,也就並沒有外人會抓著這點不放。
現在方繼就走在宗祠內的回形牆內,在左右手邊的牆上是一幅幅精美的壁畫。壁畫描繪的是數百年間,包家發生過的榮光事跡。又或是其他值得後人緬懷的一些事。
這樣一來,慢慢吞吞走著的方繼和一旁不時匆匆走過的下人,形成鮮明的對比。要不是方繼一身護衛衣飾,以及背後一張弓。說不定就有指揮布置祭典的管事,過來教訓方繼幾句。
觀賞完牆壁上的最後一幅壁畫,方繼正要繞過眼前牆角的一間小屋子,卻突然停住了腳步,有些詫異地看了這間不起眼的屋子。
正好有下人帶著一張長條椅,從敞開著的屋門走出,方繼上前攔了下來,直接發問道:“這間屋子是做什麽的。”
方繼的一身裝扮,讓這名下人毫不遲疑地回道:“回小護衛,這裡面是存放宗祠裡一些擺設的雜物間。”
雜物間?方繼有些意外地再次看了一眼,然後便對這名下人道:“我知道了。”
等這名下人走開,方繼抬腳走進屋內。
依靠牆角的這間屋子本就不大,只有七八尺見方的樣子。在屋內,也確實如方才那位下人所言,桌、椅、燭台、布簾、假花、窗紙等等雜物直接就把這間屋子填了個半滿。
不過一進來,方繼左右一看,便把目光放在一塊依靠在牆壁上的牌匾。
牌匾上書四個金漆陽刻大字‘敬宗睦族’之外,並沒有任何奇特之處,不過看裝飾性的金漆粉早已因風化而大片地掉落下來,這塊牌匾應該是被替換下來才是。
方繼挪開眼前的障礙物,伸手扯動了一下牌匾。
份量不輕,看樣子牌匾是某種沉重木種打造的。不過方繼並不是想搬動牌匾,反而閉起眼睛細細感應了小半會兒。
隨後猛地張開眼睛,右手一伸,再用力一握,扯住四字筆畫當中的某一點上,即便這一點算起來比他手掌還粗了一小圈。
等方繼稍稍一用力,牌匾發出輕微破裂聲,這一小塊雕刻木頭就被方繼擰了下來。
這一塊僅有手掌大一點的木片,
此時和方繼感知到的特殊異樣,越發的清晰起來。 木片除了正面是用金粉裹住之外,背面竟是燒焦了的黑糊糊一片。這可就有些奇怪了,這包家又不差錢,怎麽會讓這種殘次品給做到牌匾上。
方繼再一細細感應後,最後確認了,這一塊木片正散發和他體內無二致的真氣。
要知道,體內的無名真氣,他可是修煉了五年之久,斷然不會認錯眼的。先前在外面只是隱約察覺到有熟悉的氣動,現在將這塊木片握在手中,方繼越發地確認此事。
並且在扭下這塊木片的瞬間,方繼還發現木片上的真氣大概是積蓄太多,而消散了一部分。
現在方繼的困惑來了,為何和自己體內同種同源的真氣會出現在這塊木片上?還有為何這塊看起來沒什麽份量的木塊,怎麽會有存儲真氣的效用?
左右看了看,方繼再無發現其他類似木片,便把這塊奇異木片放入懷中。此時不是研究此事的好時機,等回到住處後再研究不遲。
轉身就要走出屋子,方繼耳邊突然傳來一陣陣細細碎碎的談話聲。邁出屋子一看卻沒有發現說話之人,等細細豎耳一聽才發現是不小心把探聽能力給外放了出來。
不過這兩人應該是隔著牆壁,在另外一條通道裡,至於談話的內容倒也有些意思。
“大哥,那小子越來不把家規放在眼裡。爹也真是的,明知道包家為官子弟不得辭官,任家主之位。還執意把祭典第二順序之位安排給那小子。這不是給大哥你找難堪,擺明了讓族人知曉,大哥你這嫡長子還不如那庶出的小子。”
“怎麽?一個進士身份就讓你怕成這樣子。先不說官位和家主之位能否兼任,就是爹一意孤行,奪嫡這種事,那幾位族老可不會允許再在發生一次的。”
“可爹現在的所作所為, 大哥還不明白?說什麽讓我們這些當大哥的和這位五弟打好關系,我看就是沒正眼瞧過我們這些嫡子。”
“夠了,三弟。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到底在想什麽。小時候就你最看不起五弟,現在五弟已經是五品大員,你開始上躥下跳。那件事你咎由自取的惡果,還教訓地不夠嗎?”
“大哥,我,這可是讓三弟絕後。三弟不甘心啊。”
“行了,只要五弟沒有染指之心,我們就暫且利用一下他的名頭。若是五弟仗著爹的偏袒,誤入歧途,也就別怪我們出手將他逐出包家。”
“大哥,”
談話至此就超出了方繼的探聽范圍。而方繼對於包家這檔齷齪之事,也並無興致。
包家表面上看著十分光鮮,可實際上內部家醜卻不斷。就如方繼聽到這兩位,包大爺和包三爺。
包大爺資質平庸,讀書不成,經商不會。按照家規,將來是要躺著接手包家家主之位。
至於包三爺,至今膝下無後。各種傳聞到處都是。現在看來和包五爺還有點關系。
而這包五爺算是包家同輩裡最有出息的一位了,中得百甲進士不說,這幾年還因為有個好科考恩師,升官速度不慢,至今已是官位顯赫的五品大員。
可惜這位包五爺是庶出子。在包家內並無地位可言,從大爺和三爺的談話,包五爺和幾個大哥相處地也並不怎麽友好。不說什麽大的矛盾,至少齷齪還是不少的。
現在包五爺攜官員身份回家,這幾位當哥哥的臉色怕是有些難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