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日,方繼都在演武閣內度過,心中對於神秘功法的困惑越來越深,並且還得出一個結論,神秘功法完全迥異於一般內功修煉方法,但具體之處,方繼卻毫無頭緒,說不上來。
為此,方繼和特意和交情不錯的羅金寶那裡詢問了,不涉及具體口訣的內功修煉法門,不過也是沒什麽收獲。
有些心煩意亂的方繼乾脆暫時把此事扔到一邊,帶上隨身弓箭,來到青彥院內的靶場,好好活動了下有些僵硬的手腳。
大概是這幾日蓄滿了精力,方繼手中射出的羽箭,像水線一樣連綿不絕,一連摧毀了三塊木耙,給流了一身臭汗才心滿意足地停了下來。
不理會一旁目瞪口呆的圍觀之人,方繼就要回去好好洗浴一番。一名跑腿小廝出現在他面前,說是包羽讓他到議事堂一敘。
方繼這才想起,兩天前晚上的那件事。那和包五爺會面的可不就是這位掌管青彥院的包羽,羽大管事。
可自己有什麽值得這位羽大管事特意差人走一趟的地方,難道是那晚偷聽的事被察覺到了?這也不可能,當時可是什麽都看不大清的夜晚,加上隔了七八丈的距離和一堵牆,武功再高也只能聽個聲音,看清人臉是絕無可能之事。
想到這裡,方繼又問了問跑腿小廝,羽大管事急不急之類的。得知還有人在會見包羽,方繼便讓小廝先回去稟告,等他清洗換衣之後再去議事堂。
不久前才來一回議事堂,沒想到自己這個沒什麽地位之人,竟然又來一趟,不知情的人多半還真會以為自己是個人物。方繼拋開這個可笑的想法,抬腳跨過門檻,走進議事堂內。
羽大管事一如既往地坐在正中間的主位上,手上正端著一杯濃茶,不時還輕輕地嘬上幾口。
方繼走到包羽前,躬身抱拳道:“大管事。”
據說包羽如今四十有六,可因為身負一身高明武功的關系,看起來頂多三十來歲,十分的顯年輕。
此時臉上有幾分紅潤之色的包羽,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地朝方繼看了一眼,似是一思索,隨即擺出一副笑呵呵的模樣,對著方繼開口道:“方繼你入莊有五年八個月多了吧。”
包羽臉色變化之快,幾乎毫無刻意之處,方繼憑著余光清晰地捕捉到當中的遲頓,但也未料到包羽會說這個來,也就恭敬地回道:“回大管事的話,確實有五年八個月。”
“不要這麽拘束。”包羽毫不在意地道,“我還記得你太叔公和你爹送你來時,你還是一個毛頭小子,絲毫沒被那些迂腐的禮法影響。現在怎麽說話做事一板一眼的,看著就惹人厭。”
聞言,方繼有些吃驚,包羽這是要做什麽?隨即念頭一轉,裝出幾分受寵若驚的樣子,惶惶道:“那方繼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嗯。”包羽十分滿意地點點頭,隨後想到什麽地又開口道:
“對了,那飯堂的山管事每個月月底到青彥院這裡對帳,你每天應有的六道肉菜可都未曾領用,可是忘記護衛的這項待遇?我們習武之人,不吃肉填飽肚子,怎麽煉精化氣修煉武功。”
“什麽,每餐兩道肉菜還是護衛的待遇。這可從未有人跟方繼說過此事的。”方繼不禁驚訝道,早先飯堂隻提供一素和另一道半素半肉的菜品,若想多吃好些,自然是要付銀錢的。
同萬馬羅三人吃飯時,也以為他們三人是因為有護衛的薪銀,才吃的那麽好,而自己可是把大部分銀錢寄回家,
給更需要銀錢的生父生母,才不得不省吃一些。現在看來完全就不是這麽一回事。 方繼有幾分懊惱地想著,要知道,他雖然沒有修煉內功,不需要煉精化氣,但修煉九象訣也是很費力氣的一件事,不填飽肚子怎麽又力氣打練雙臂。
不對,方繼腦中靈光一閃,瞬即抓住某個要點,煉精化氣。而還未來得及細想,眼前的包羽又接著道:“到飯堂打菜時,只要出示護衛的腰牌,即可任意擇取兩道肉菜。”
“多謝大管事提點。”方繼很是真心地道了聲謝,現在正長身子,方繼也不想在這方面虧待了自己。
包羽揮了揮袖子,顯然對這種小事並不怎麽在意,緊接又說出了方繼極為意外的一句話來,“那本九象訣,你修煉到何種地步了。說出來聽一下。”
方繼收起感激的臉色,一五一十地把關於九象訣的修煉情況,說了出來。原本秘籍都在人家手裡攥著,這點微不足道的東西也沒什麽好隱瞞,更何況方繼還想弄明白,今日包羽為何對自己如此熱情,先是套近乎不說,還拋開高高在上的身份,連自己平日裡的飯食也很上心。
至於用真氣輔助修煉九象訣的特征,方繼也不怕暴露出自己暗自修煉內功的事。蓋因從八歲到現在,身體本就壯實了許多,原本沒幾兩肉的兩條胳膊,如今也遠比同齡人明顯粗上不少。
只有包羽親自探查一番,才會發現貓膩之處,不過這一點,方繼並不擔心。練武之人,除了師尊長輩和生死之交,探查別人體內情況可是大忌,包羽不會不明白這一點的。
等方繼說的有些口乾舌燥的時候,差不多才將目前修煉九象訣的困境,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九象訣原本是我手下替你選出來,雖說配合弓箭之術相得益彰,不過聽你口氣似乎不太滿意這部功法。”
“這樣吧。”包羽斟酌一番,開口道:“如果一年內還未突破第三層,我準許你到青彥樓裡挑選一本高明一些的內功。”
“多謝大管事。”方繼喜不自禁地拜謝道,雖說包羽和包五爺之間不清不楚的,可對待下屬和傳聞一樣,挑不出毛病來。
“呵呵。”包羽輕笑道,“別急著謝我,這樣一來你在弓箭之術的進速將會大為減慢,內功上比起他人也會短上一大截。這一年說是讓你嘗試突破九象訣,倒不如讓你好好考慮其中的利弊。”
包羽這麽一說,打足了為方繼他考慮的心思,方繼自然分得清好壞,謹慎的表示會好好考慮一番。
就要結束這次拜見包羽,一名跑腿小廝沒有通傳一聲就直接小跑進來。包羽臉上閃過一絲慍怒,隨即又很好地掩飾下來。
“大管事,家主請你帶幾名心腹之人即刻前往益心殿一趟。”跑腿小廝看來也是知道情況緊急,但衝撞就是衝撞,拜倒在地之後飛快地說出來意。
對此早已不驚不怪的包羽,撇了一眼伏倒在地的身影,隨後冷淡道:“你是新來的吧。若有下次,自己去戒律院領罰。”
看著跑腿小廝千恩萬謝地退下,方繼心思不禁有些複雜起來,隨後耳邊突然傳來令他詫異萬分的話來。
“你隨我來走上一遭吧。這種事以後以後說不定會常遇到。”方繼抬起頭,對上包羽大有深意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