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把一道運轉了大周天經脈的真氣匯入丹田中,可匯入之後如同水滿溢散一般消失不見,方繼這才驚覺過來,不知不覺中已然達到第四層圓滿地步,可以隨時突破第五層了。
方繼睜開眼,將手伸進枕頭底下摸索一番,取出一張薄紙來。桌上雖然僅有一支蠟燭,並且還離得有一丈許遠。
可這依然不妨礙方繼以驚人的目力,將紙上的內容從頭到尾,重新過一遍。
片刻後,方繼將薄紙放到一邊,至於奇異木塊還擺在腿上,以防突破時真氣不夠,可以隨時吸納。然後便開始嘗試第一次突破第四層的瓶頸。
按照功法所述,方繼飛快調動一縷真氣,從丹田出發,沿幾條特定的經脈運行起來。
初次運行自然是不太順暢,但過程中,這縷真氣由溫涼開始轉變微熱起來,而隨著運行過程的深入,真氣愈發地滾燙起來。
直至方繼感覺有些不對勁,可眼前還有一小段距離。方繼咬了咬牙關,滾燙如熱油的真氣,一路燒蝕著經過的經脈。
終於在方繼的注視下,這縷異常炎熱的真氣回到丹田,就在方繼剛想松口氣時,丹田的龐大真氣陡然間不受控制地沸騰起來。
方繼暗叫不好,急忙想收束真氣時。沸騰起的真氣猛然一炸,直衝上腦門的小股真氣,讓他經不住如此衝擊之力地直接暈厥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被架上火烤的炙熱感,讓他重新恢復意識過來。
屋內黑暗中,真真切切的所有擺設和物品,方繼第一反應是,沒死!
隨即反射一樣地內視起體內的情況,要知道,昏厥前丹田的真氣可是直接炸了。方繼很有準備地準備接受一切糟糕情況,可內視後的第一眼,還是讓他不禁怔了片刻。
丹田出乎意料地沒有破損,不然苦修了好幾年的功力就要徹底煙消殆盡。這不禁讓方繼暗呼僥幸。
然後是真氣的情況。丹田內已經沒有原先那種白色,並且十分溫涼的真氣。而是換成了另一種淡紅色,但同時溫度高到有些難以承受。
不過細細一品之下,好似也沒有那麽燙,就像被燙熟了的話,還會覺得熱?
而此種淡紅色真氣的數量也十分稀少,只有稀稀疏疏地散布在丹田內。
回頭一看匯入丹田的數條經脈。這才是真正被燙熟了,一道道熱騰騰的真氣同樣散落在經脈之中,像極了被燙熟後的情景,只是沒有與之相配的香味。
方繼細細一察看經脈的情況,發現經脈到底不如丹田那樣堅韌,已經有數處在先前沸騰真氣的衝擊之下,開裂了數處。不將之重新用真氣修補蘊養好,絕難容納真正修煉時的真氣通過。
只是現在這種情況到底算不算突破。方繼嘗試指揮起已經變淡紅的真氣。
咦!方繼輕訝一聲。
雖然淡紅色真氣不如先前白色真氣驅使如臂,但也確實可以調動。難道這就是第五層?方繼若有所思地想著。
接著淡紅色真氣逐漸被收攏至丹田內,方繼剛要收功,好好體察一下第五層的變化。一股奇特的異樣在腦中膨脹開來,方繼還沒來得及回神來。
這股異樣直接撐地他頭痛欲裂,方繼不禁雙手抱著頭,慘呼呼地開始哼叫著。甚至方繼還毫無辦法去思索這是怎麽一回事,隻想拿錐子扎破腦皮,把腫脹感給釋放掉。
隨著異樣愈發膨脹,方繼終於承不住地噴了一口鮮血。而異樣膨脹感還在繼續,
終於臨近方繼又將昏厥過去的時候,眉頭處好似破了一個洞似的。 異樣感直接噴湧而出,頭痛立竿見影地好了大半,方繼下意識地伸手在摸了摸眉心的破洞,卻發覺什麽沒有。正要發愣,一幅驚奇的畫面緩緩在腦中展開。
與肉眼看到的無二致,這是臥室內的場景。但又不同於肉眼看到的,就如正前面的那張木椅,明明隔著一丈遠,可在這幅畫面中卻近在眼前,木椅的形狀,結構大小,全都清清楚楚。更為驚悚的是,不管從哪個方面看到的這張木椅,也全都絲毫不少的落在這幅畫面裡。
方繼登時就給震得不輕,隨即想到什麽地在木椅前面朝後面看去。正常坐在床上只能看到木椅背面,若有人在木椅前看向木椅,自然地也會把坐在床上的人看在眼裡。
此時方繼也不例外,看到了眼睛睜大大的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畫面拉近,方繼開始一睹這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形,好一會兒才把畫面轉向其他。略一思索之下,畫面穿透背後的牆壁,來到一片無人行至的空地上。
經過一番仔細體悟這種變化,此種能力籠罩范圍和先前聽力差不多遠,在十五丈左右。且和其他感知差不多,能夠自由隨心而動。
但論妙用卻遠勝聽力和目力許多,不說籠罩范圍內的身臨其境,僅向背後如同目視一般十五丈之遠,在危急時刻發揮的作用都難以想象。
想來這便是第五層附帶的能力吧,只是目力和聽力不知會有所提高,自身的弓箭之術可全靠過人的目力才能發揮威力。
至於這種已經改頭換面的燙熱真氣,方繼從丹田調動起一道真氣,順著一條完好的經脈,來到掌心處。
肉眼中和普通感知中,手掌除了溫熱一些並沒有什麽變化。 不過方繼一動用奇特視線,手掌赫然散發著淡淡紅色光芒,看起來倒是十分奪人眼球,只是其他人可能不具備這種能力,也就看不到吧。
有心嘗試此種真氣威力,方繼下了床走出臥室,來到院內。
此時離天亮還有一個多時辰,不過方繼第一時間就發現了,如今黑夜對他已毫無影響,幾乎達到了如視白晝的地步。
院內空地各種鍛煉器具應有盡有,心情有些迫切的方繼把真氣附著在四肢當中,逐個嘗試起鍛煉器具。
但隱隱有些期待著什麽的方繼,再次失望了。燙熱真氣並不能像尋常真氣那般顯而易見地提高臂力,身輕如燕。依舊如同第四層時那般,對實力絲毫沒有半點幫助。
得出如此結論,方繼當即就念叨著“要放棄了?”。隨即又想到那種不可思議的奇特視線,如此能力怎會是雞肋一般的真氣所能附帶的?
呼!呼!
耳邊傳來細微的破空聲,方繼回神過來,抬頭四顧。很快施展一門純粹倚仗肉身施展的輕功縹緲步,跳上屋頂朝聲源方向望去。
憑借著又有提升的目力,方繼鎖定住一道若隱若現的黑影,看著黑影在屋脊上仿若無物的飛奔著。
不過望其飛躍方向,僅僅是從他住處十五丈遠的房屋上略過,並不衝著他來的。
凝視了幾息,黑影便躍下屋頂。方繼望著此方向大概四五十丈遠的地方,估摸了下黑影消失的地方,口中不禁輕聲道:“包羽?”
回頭又和包羽的身形對比了一下,方繼愈發地肯定自己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