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方繼吃完飯剛回到自己的住處,一名約三十歲的挺拔男子在自己院裡的會客廳坐著。
方繼疾步走到此人面前,抱拳道:“閻大哥。”
男子本名閻厲,是包羽麾下頭號心腹,平日包羽不在,多是由此人代為指揮青彥院的大小事宜。不過方繼不久前才見包羽回來,這會兒閻厲過來找他,多半又有什麽事吧。
果然,閻厲稍稍寒暄了幾句,便開門見山道:“此次大管事要擇選三人去潭城外接應包四爺回山。褚隱和奚彪正趕往山門處集合,你收拾下一起去趟吧。”
“不知此行還有何要求,還是僅僅護送包四爺回來。”方繼想了想直接開口問道。
閻厲聞言不免驚訝地望了方繼一眼,隨後道:“本來我已經吩咐過褚隱了,既然你問起了,那我再說一遍吧。此行倒沒有別的要求,就是護送包四爺回來,不可讓無關之人見到包四爺,直到包四爺回到莊內寒山院。”
“行了,具體到時候你自會知曉,我就不必多說什麽。你快快準備上路吧。”閻厲說著,有幾分不耐之色,便毫不在意地轉身離去。
方繼站在原地望著閻厲離去的身影,目光閃動幾下,便回到內室,換了一身簡便的行裝,又從牆壁上取下隨身的強弓和一壺箭囊。
等鎖好門院,朝山門下小跑過去。
在山門處,兩人三馬早已在那裡等候著。方繼翻身躍上第三匹空著的黃膘駿馬,這才聽著兩人當中,一名身材更高大些的男子道:“時候不早了,上路吧。”
說完三人駕著馬,朝昌城方向奔騰而去。
領頭說話的男子是褚隱,善使一手剛猛無儔的赤罡掌。至於另一名就是奚彪,修習的是能切金斷玉的雷動刀。兩人同為包羽的心腹,武功自然是一等一的強橫,遠非方繼可比。自然的,對於僅僅只會弓箭之術的方繼,談不上多友好,頂多例行公事吧。
潭城是離包家莊最近的一座城池,可這最近也有一天左右的腳程。不過騎馬就會快些,但也得小半天,一來一回怎麽得六七時辰。而如此長途騎馬奔走,對於身體的負擔可想而知。
方繼不是有著像同行兩人的高深武功,馬術也不是很精通,沒過多久便覺得雙股開始有些火辣辣。可一想到這兩人對於包羽的命令一向是嚴絲不苟,若是提出休息片刻的想法,多半會被兩人趕回去。
可這麽一來便會給包羽給下辦事不力的印象,包羽這等武功卓絕不說,城府同樣深得可怕,自己這小胳膊細腿地怎麽在人家手下討得了好。
不過隨著昨晚神秘功法突破至第五層,一些尚未明晰的變化連方繼自己都不知曉,只是在馬背上起起伏伏間便想起了曾翻閱過的一本醫書。
醫書上所述的內容僅是關於用真氣緩解肢體疲勞的方法,盡管那時僅僅是翻閱了一遍,但此時大致方法方繼還是記得的。
當即小心控好韁繩,便調動真氣在雙股的幾大穴位上,按照醫書所述的方法小心嘗試著。
盡管此時真氣已由溫涼轉變為燙熱,但此種手法之下,方繼隻覺雙股一陣涼意大生,連疼痛都好了幾分。也就徹底放開限制,全力催動真氣。
沒過多久,情況已然全部好轉,方繼禦馬奔馳的速度也不禁快了幾分。這倒讓方繼對於這部功法的印象好轉不少。
在寬敞的官道上,三人三馬疾行了大半天,終於天際一座伏在地面上的城池隱約可見起來。
領頭的褚隱頓時一陣快馬加鞭,隻消小片刻的工夫,三人便來到城池外的一座竹亭邊上停了下來。
褚隱先是回頭看了一眼方繼,便對著奚、方二人道:“就在此等候吧。”說完就先行下了馬,把韁繩系到竹亭的柱子上,然後在四處巡視起來。
方繼和奚彪對視一眼也紛紛下了馬,來到竹亭內。
看著奚彪從馬肚上取下一小袋乾糧和水壺,方繼這才發現自己的馬上也有,便同樣取來填飽肚子。雖說現在並不餓,但下午還有要趕路,也沒什麽時間吃。
等褚隱回來,三人又等候了半個時辰,官道拐角處緩緩駛來一輛馬車。
褚隱幾乎不見遲疑地走出竹亭,迎了上去。奚彪和方繼也不甘落後地走在後面。
褚隱和駕駛馬車的車夫交涉了幾句,便見他回頭衝著奚、方二人喊道:“上路。”隨後按照褚隱的安排,褚隱在馬車前面開路,方繼和馬車並行,至於奚彪則是在馬車後面跟著。
由於馬車速度並不快,因此下午一行在方繼看來會比上午輕松不少。這麽想著,方繼看了看右手邊,散發著淡淡藥香,連布簾都合上的馬車,有些好奇地把新能力奇特視線從眉心釋放出來,直接將馬車一籠而下。
馬車內一共有兩人, 其一是一名三寸胡須的灰袍老者,正閉目養神著,不過看其身旁的行醫箱,想來是名行醫救人的郎中吧。
但另一人就把方繼給嚇得不輕。此男子約三十來歲,身穿青色衣袍。但其面目長滿密密麻麻,約有豆子大小的紅色疙瘩。最為悚人的是,其中不少已經由紅轉白地流出潰液,甚至有的白色潰液還已經在臉上乾涸成白色痕跡。
受此影響,此男子顯露出一副氣力不濟,面色慘白地依靠在車廂上休息著,不時還有氣無力地哼唧著。
方繼也只看了一眼便大倒胃口地收回奇特視線。有些八卦地猜測著,此人應該就是這一行要護送的包四爺了,只是這包四爺為何是這副一身重病的模樣,方繼卻是猜不出來。
不過看車廂內另外一面老者面色平靜,想來這病似乎並不能輕易感染給他人。
來來回回想著,最後方繼也隻想到包四爺此行多半是回家養病,可想起閻厲為何交代不準他人見到包四爺,方繼又是一頭霧水。
回到包家莊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有將近一個時辰,包四爺睡了一下午,此時總算恢復幾分精力,戴著鬥篷,不用人攙扶著也能在石階上走著。
目送包四爺喘著氣,在幾名下人的攙扶下走進寒山院,方繼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氣。當下和另外兩人告了辭,便獨自走回青彥院。
這種小事常有,方繼倒也沒怎麽放在心上,隔幾十天后便會忘卻。不過方繼也沒想到,還沒幾天,又有傳聞在包家下人間被到處散播著,還與這位包四爺大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