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初雲用手電筒四下照了照,這才發現,偌大的地宮中,厚厚一層塵埃下,只有他和婉兒兩人的腳印。
“師傅,這是怎麽回事?那群發丘派的人呢?難不成那個人誆我們?”
婉兒抿著嘴,回頭看一眼來處,突然驚呼道:“這是怎麽回事!”
白初雲連忙回頭,卻發現他們的來路,已經不見了,而這座地宮儼然成為一棟沒有出口的洞穴!
驚訝過後,婉兒兩步上去,四下摸了摸:“不是幻覺!”
“怎麽可能?”
白初雲也走上來,用腳踢了踢:“哎呦我去,我們這是穿越了嗎?”
“很有可能是幻陣,你別亂動,小心有陷阱。”
白初雲聽了,也不敢亂動彈了,蹲下身看著平整,渾然一體的地表,又摸了摸光滑的牆壁:“這工藝不錯呀,都快趕上現在的機器切割出來的石頭了。”
婉兒沒搭話,四下踱了幾步,在每棟牆上都敲了敲,摸了摸,卻沒任何發現。
光頭佬頭頂帶著電燈,嘴裡啃著羊腿,而那誇張的散彈槍則被他綁在身後。隨著他走動一晃一晃的。
“嘿呦吼,終於讓老子追上了。”
光頭佬看到前面光亮時,眼睛一亮,羊腿也不啃了,隨手丟到一邊,又在身上蹭了蹭油爪子,一把抄起背後散彈槍,檢查了下子彈。
滿臉殺氣地走上去:“賤娘們,狗賊子,看老子今天不整死你們!”
幽泉子將自己的越野車停在盜洞旁邊,看著另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有些發愣:“這……”
當他看到被定住的檮杌時,嘴巴張得更大了:“這是怎麽回事?”
轉了轉眼珠,幽泉子臉色一變:“不好!有人打上樓蘭墓的注意!”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白初雲都一覺睡醒了,婉兒也沒有解決的辦法。他不由得問道:“現在怎麽辦?”
“這大殿中有禁錮,我打不破。”
婉兒搖頭道:“《樓蘭笈》中說整個大墓是有誅仙劍的力量維持著,只可惜我手中的是下卷,關於這個大殿沒有一點記載。”
“那怎麽辦?乾等著嗎?”
白初雲撓著頭問道:“那些個發丘派弟子呢?”
“你沒聽之前那人說嘛,他們手中有上中兩卷《樓蘭笈》,所以前面的關卡都好過,沒有下卷,我相信他們過不了最後一關。”
婉兒揉搓著一縷秀發:“所以我才不疾不徐的,或者他們幫我過去了,我直接從他們手中搶走誅仙劍就行了。”
“師傅,你說這整個大墓都是由誅仙劍維持的?”
“嗯,誅仙劍的力量是我們永遠無法觸及的境界,那是超越天地的力量。”
“你要這麽強大的力量幹嘛?”
白初雲擰著眉問道:“之前聽你說要忙一件關於人類未來的大事,是什麽大事?”
“天道。”
婉兒抬頭看看黑暗的穹頂:“就是萬物變化的規矩,生、老、病、死,輪回,永無止境的輪回。”
“那有什麽用?”
“你聽說過白起嗎?”
“殺神白起!”
白初雲洋洋得意道:“本家的偶像,白家的驕傲。”
“哎呦,我都忘了你也姓白。”
婉兒歎口氣:“戰國時期,白起以一介布衣,投入正在改革的秦國武軍之中,短短數年,從一個小卒,攀爬到秦國大將軍的位置上,其戰功顯赫,每戰大捷,戰戰必勝,其陰影,
籠罩了整個秦國大軍,不,是整個戰國時代,所有軍士。” “我聽說殺神白起之所以叫殺神,是因為他手中的人命多大百萬之數,因此為後來的秦始皇一統六國打下了基礎。”
“沒錯;”婉兒苦笑:“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為了秦國,其實……”
“難道不是嗎?”
白初雲問道。
“其實,白起是最早一批的修道者,比祖天師還早,他是個絕世天才,真正的絕世天才,即使道教鼻祖祖天師,也不如他。”
“啥?”白初雲不可置信道:“他是個修道者?”
“沒錯,如果不是他,很有可能不會有後來的道教,也不會有當年鼎盛之時道門風采。”
“道教和白起有什麽關系嗎?”
“沒有直接關系,但是他,成就了道教——天道。”
婉兒來到白初雲身邊坐下,抱著雙膝說道:“白起,第二個參透天道的人。”
“第一個是誰?”
“佛主如來——釋迦摩尼。”
“參透天道有什麽好處嗎?”
婉兒翻了個白眼:“不參透天道,你怎麽永生?”
“那麽說師傅你和他們一樣,也參悟透了天道嗎?那該多厲害呀!”
“聽我說完。”
婉兒呵斥道:“別打岔。”
“哦。”
“釋迦摩尼六心清欲,看透世間萬物,隱居世外,再不乾預凡塵俗世。白起卻不一樣,他野心勃勃,參悟天道之後,竟以一己之力,用百萬性命,強行破了天道,亂了輪回,毀了天道根基。”
“破了天道!”白初雲驚呼道:“你的意思是他加入秦軍是為了破天道?”
“沒錯,是他揭開了天道的面紗,讓後人,更加容易的參透天道,時至今日,有點腦子的,不走歪路的人,基本都可以參透天道。”
“那你看我行不?”
白初雲期待地問道。
“我看你呀,還真不一定有腦子。”
“他用百萬人的性命,和鮮血,引導天道偏離原來的軌跡。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叫差之毫厘,失之千裡。”
“聽過。”
“天道這是如此,如今是越跑越遠。”
“所以你們是打算徹底毀了天道還是什麽?”白初雲問道。
“扶正天道。”
婉兒斬釘截鐵地說道:“天道偏離短時間對我們人類是有絕對好事的,可長期看來,並不是。”
“可我感覺挺不錯的呀,你看,短短幾千年,我們人類發展到什麽地步了,就這樣發展下去,不誇張的說,百年之內就可以踏上外太空。”
“這百年之內如果戰亂呢?”
婉兒說道:“以現在的科技武器,想毀掉地球很難,可毀了我們自己卻不難,實力越強大,危害就越大,沒有天敵的我們,自己就是天敵,就如同當年的玄北道和太一道之爭一樣。”
“你這是歪理,我們怎麽可能把我們自己毀掉?”白初雲切了一聲:“咱們都是高等動物,有腦子的,更可況那些大人物呢。”
“有的時候是身不由己,就如同你,明知道這裡危險,又為什麽會來?”
“我……”白初雲想了想說道:“我也不想的呀,不來就要死,來了還有一線希望。”
“戰爭也是如此,別人幾十發原子彈打過來,自己也有幾十顆握在手裡,你是打出去同歸於盡,還是抱著原子彈去死?然後讓你的敵人坐享其成?”
“就算全世界的原子彈都爆炸了,也不能將地球表面覆蓋的,只有有幾個活下來的,依然可以開枝散葉。”
“你見過戰爭地區的模樣嗎?”
“沒,我連省都出不去,還出國,就算出國,我也不去那些地方送死。”
“戰爭所過,寸草不生,不合群,除了餓死,就是病死!戰爭的爆發起源於貪念,戰爭之時,就是貪欲最勝之際,沒人管沒人問,奸淫、爭搶、殺戮,不出不在,皆是那些散落各地的人,會有多少保護柔弱的女子,羸弱的孩子,沒有這些,你拿什麽傳宗接代?戰爭之後的人禍天災,如何面對,越來越依靠科技的人們在失去這一切的時候可以立即回歸初始嘛?”
“我發現你特別愛鑽牛角尖;”白初雲撇撇嘴:“你說的, 那是世界級的,無處不在的戰爭,你覺得會發生嗎?再說了,我們能爬到食物鏈的頂端,會這麽弱嗎?”
“去特麽的!”
光頭佬一把丟掉手中的散彈槍,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呼地喘著粗氣。而他面前的,正是和白初雲一模一樣的大殿!
盯著面前的牆壁,光頭佬隻感覺一陣蛋疼,下意識抽動一下臉頰,頓時傳來一陣痛感。抬手摸了摸,那裡已然被亂飛的子彈擦破了皮,鮮血點點滴出。
“他媽的!”
光頭佬狠狠地罵了句。
原來光頭佬看見了光亮,以為是追上白初雲倆人了,卻沒想到進了和白初雲那個一模一樣的大殿,等他想調頭回去的時候,才發現已然沒了退路,左踢右踹也沒啥反應,大怒之下,用散彈槍來了一發。
百余枚彈丸齊刷刷砸在牆壁上,不但沒有任何反正,而且還把那些子彈全部彈了來,如果不是光頭佬命大,早就被反彈的子彈打歸西了。
“這他姥姥的是個什麽鬼地方,那倆人呢?”
幽泉子用手電筒照了照倒地,早已經氣絕身亡的三人。這三人他全部認識,都是發丘派弟子,可為什麽會死在這?
幽泉子想著,用手電筒晃了晃濺滿通道的鮮血,空氣中彌漫的是那種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粘稠而又惡心。
“手還被綁著,莫不是魏老將軍他們都出事了,還有第三方勢力介入?”
他又想起了那兩隻莫名其妙衝進來的檮杌,以及,聚集在盜洞口的檮杌群,還有那輛一看就是經常行駛在戈壁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