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白初雲和悅雅倆人才將整個屋子裡裡外外的打擾了幾遍,光丟垃圾,白初雲就跑了三趟,加上擦桌子洗衣服,白初雲感覺在戈壁的半個月都沒這裡這麽累。
等一些結束,白初雲躺在擦的乾乾淨淨的沙發上:“我的天呢,終於好了。”
悅雅將手裡的掃把一丟,坐在旁邊,狠狠地罵道:“真後悔來住你家,敢不敢再亂點?”
白初雲嘿嘿一笑:“你敢再晚些天來,我就敢在亂點。”
“呸。”
悅雅揉了揉手腕:“我去洗澡了,你做飯吧。”
“啊?”
白初雲一怔:“不因該是你嘛?”
悅雅微微睜眼:“我又不會做飯,再說了,我是租客,能幫你打掃衛生已經很不錯,請我吃頓飯有問題嗎?”
白初雲撓撓頭:“我也不會呀。”
“那你這些年怎麽過來的?”
“咳咳咳……有錢吃外賣,沒錢方便麵。”
“嘖嘖嘖……”
聽罷,悅雅連連咂舌:“就你這樣居然還能活到現在。”
白初雲一攤手:“我是男人,怎麽能去做飯呢,對吧。”
“呸。”
悅雅啐了一口:“等我洗好澡,我們出去吃吧,說好的,你請客。”
“沒問題。不過我等會也要先洗澡。”
“隨便你。”
悅雅說著話顛顛地走進了浴室,白初雲抽抽鼻子,剛剛打開電視,悅雅又走出來:“我想起來,我們該先去買衣服,我都沒衣服換了。”
天徹底黑了下來,雨也跟著下來了,伴隨著陣陣閃電,以及震耳欲聾的雷鳴聲。
幽泉子一手拄傘,一手提劍,漫步在竹林當中,腳下的青石板已經被暴雨洗刷乾淨,雖然粘不上泥沙,可濺起的雨水卻早已將他的褲腿打濕,而那主人卻不理會,一步步,走向遠處黑暗暴雨中,影影綽綽的道觀。
疾風驟雨中,竹林被吹得颯颯作響,片片竹葉沾著雨水,被狂風卷上天,猶如漫天飛舞的蝴蝶,展翅高飛!而幽泉子手中的傘,卻穩如泰山,絲毫沒有被狂風影響,只有那傘尖,連綿不斷的雨水,被吹得歪歪扭扭,濺了行走中的幽泉子一身。
亦欣扭頭看了看窗外的黑夜中,那暴雨裡的閃電印亮的天,驚雷的轟鳴聲中,她看到桌子上散落的紙筆被吹飛,灑了一地。
“怎麽突然下這麽大的雨。”
亦欣喃喃自語道,起身來到窗前,正準備關窗之際,卻見黑夜中,那青石板鋪就的小道上,似乎有人影閃爍,正當她凝神再看,那人影依然消失在暴雨當中。
“看錯了嘛。”
就在她準備關窗之際,一道閃電劃破天際,照亮了埋沒在黑暗當中的大地,也照亮了湘雲觀前,那青石板小路上的情形,一個人影,如同鬼魅,悄然而立!
“真的有人!”
亦欣一聲驚呼,沒她看門口站立之人的面容,天空中的閃電已然消失,下一秒,一聲驚天雷鳴響徹了天地!
驚得出神的亦欣打了個哆嗦,凝神看向門口,一道劍光閃過,再不見那裡有什麽東西,亦欣卻隱約聽見了木門打開傳來的吱呀聲!
“還是個不請自來的主!”
亦欣嘴角微微上揚,注視著暴雨中,那模糊的門口,走進來的黑色人影,轉身來到床邊取下自己的佩劍,從窗口直接跳了下去。
“哪來的小子,夜闖湘雲觀意欲何為!”
幽泉子停下腳步,
注視著雨夜中,那清秀的絕倫的女子:“滾開。” “嘿呦喂。”
亦欣一聲驚呼:“你這小子夜闖人家的地盤還這麽狂,找死是嗎?”
幽泉子緊了緊手中握著的雨傘:“你觀裡是不是有一個女子?”
“廢話,我不是嗎?”
幽泉子冷哼一聲:“其他人。”
“確實有一個傷病殘的,怎麽她是你什麽人?”
聽罷亦欣所說,幽泉子眼神一立,就在這時,又一道閃電劃過,照亮了幽泉子略帶殺意的面龐。
“她在哪裡?”
亦欣眼見對方殺意已起,不由得暗暗警覺:“你是誰?”
“最後問一遍,她……在哪裡?”
“怎麽?想動手?”
幽泉子邪笑一聲,一把丟掉手中的雨傘,驚雷轟鳴聲中,兩道劍光照亮了彼此的臉,一張猙獰,一張興奮!
兩把長劍在這傾盆暴雨當中,交錯出陣陣火星,卻在下一刻,被雨水淹沒。
傘被狂風卷上了,飛向那所有人都無法觸及的黑暗之中,消失在漫天雨霧當中。
聽見院中動靜的權順連忙披衣起身,來到窗前一看,急忙的轉身穿衣,衣服剛剛穿到一半,屋裡人影已然矗立一人。
“師傅。”
看清來人面目,權順驚喜道:“院裡……”
“別去管。”
湘虛子來到窗前,注視著窗外暴雨中來回過招的兩人,暗歎一聲。
亦欣趁空檔抬腳踢向幽泉子肋下,剛準備再次進攻的幽泉子見狀只能後退躲閃。亦欣也趁這個機會後退幾步。
“你到底是誰?夜闖湘雲觀就不說,還敢動手,好大的膽子!”
亦欣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喘著道。
幽泉子一甩手中長劍,抖落了其上的雨水:“我好大的膽子,你們湘雲觀才是真正的厲害,趁人不被綁人於千裡之外還敢來跟我興師問罪?”
“什麽?”
亦欣一呆:“小子,你別搞錯了,湘雲觀綁你的人?”
“可敢讓我去看,院中躺著的人兒!”
幽泉子一聲怒斥。
“有何不敢,不過,打贏我再說吧!”
亦欣冷笑一句,再次提劍上前,和幽泉子打成一團。
又是一道閃電,照亮了湘虛子那儒雅的面龐,以及,冰冰冷冷的神色。
已經穿戴整齊的權順踮著腳走到湘虛子身後。
“師傅,不出手阻止嗎?”
湘虛子眨眨眼:“打打也好,消一消他的怒氣,待會也好談話。”
“可……萬一亦欣師姐出了事,咱們不好向師叔交代吧?”
“交代什麽?她自己要出去打的,怪不了誰。”
雨中,幽泉子劍指亦欣咽喉直刺而去,亦欣扭頭躲閃,隨之手中長劍畫出弧裝,朝幽泉子脖頸砍去,幽泉子無奈,隻得繼續回身躲閃。
倆人境界一般無二,功法也是差不多的,這一場打下來皆是酣暢淋漓!連身心都舒展了很多。
亦欣感覺火候差不多了,手中長劍一擺,擋掉幽泉子的進攻。
“好了,本小姐不和你耍了,本小姐也不是這湘雲觀的人;要幹嘛隨便你。”
幽泉子冷笑:“我會信你?”
亦欣也是冷笑:“就你也值得本小姐去騙?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
“讓他們進來吧。”
湘虛子歎口氣,轉身去了正堂。
權順抿了抿嘴,來到門口,拿起一把雨傘來到院子裡:“兩位別打了。”
亦欣扭頭看一眼撐傘而來的權順,冷笑:“終於舍得來了嗎?”
權順苦笑:“師姐不如先回去換身衣裳再去正堂吧。”
亦欣回頭對幽泉子微微一笑:“聽清楚了,本小姐乃是太一道第二任道主太虛子的親傳弟子!”
幽泉子眼睛微微眯起,隔著數丈的距離,亦欣很難看清幽泉子的表情,可她卻感覺的出,幽泉子發自內心的敵意。
冷哼一聲,亦欣將長劍歸鞘,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幽泉子卻不收起長劍,目光停留在撐傘走近的權順身上。
“我師妹呢?”
“家師有請。”
“哦?”
幽泉子冷笑:“好呀,我也想看看湘虛上人怎麽解釋。”
端坐在正堂,湘虛子的目光停留在門外,那天空中幾乎沒有停止過的閃電,陣陣轟鳴聲入耳。就如同他此刻的心,雜亂無比,這本不因該是他這個道教有數高手的心態, 可……這種手段這般的下作,對就是下作。
門外人影閃現,率先進來的是權順,他抖了抖傘上的水漬,將雨傘收起,轉身讓開了道路。
身後,幽泉子提著不斷滴著水珠的長劍緩步走進來,抬腳跨過門檻,之後的每一步,都在房內那乾燥的地板上留下陣陣水漬。
“師侄怎麽這麽晚來我這,快坐。”
幽泉子嘴角一鉤:“我為什麽這麽晚來你這湘雲觀,想必師叔比誰都清楚吧?”
話音落下,湘虛子的表情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幽泉子走近。
“你能來看看師叔,師叔很開心,但是,這樣恐怕不好吧。”
幽泉子低頭看看湘虛子指著的長劍。
“確實不好。”
幽泉子邪笑一聲,突然眼睛一寒,手中抖動一下,帶著數滴水珠猛地射向了端坐主位的湘虛子。
這一變化,就算是主位的湘虛子都沒想到,不過以他的修為,想要躲開卻是很容易,事實也正是如此,就見湘虛子一偏頭,那柄長劍擦著他的鬢發釘在身後的木質牆壁上。
權順眼見這小子這麽不識抬舉,居然敢和自家師傅動手,二話不說就準備上去擒拿幽泉子,卻被湘虛子喚住。
“權順退下。”
權順抬頭,卻見湘虛子正靜靜地看著他,隻得答應一聲退到了一邊,眼睛卻死死地盯著面帶冷笑的幽泉子,生怕他再有什麽動作。
湘虛子呵退了權順,回頭注視著死死插在牆壁上,還在微微晃動的長劍:“師侄這是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