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師侄做了這麽大逆不道的事情,怎麽也不讓人擒住我呀?”
湘虛子轉回身,一道閃電再次劃破天際,隨之而來的驚雷掩蓋了天地所有的聲響。等一切過去,湘虛子抬手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師侄,坐吧。”
幽泉子喘了幾口氣:“我師妹在哪裡?”
湘虛子籲了口氣:“坐下再說。”
白初雲和悅雅躲在廊下,仰頭看著暴雨傾盆,歎了口氣。
“怎麽就突然下雨了。”
悅雅擰著被淋濕的頭髮嘀咕道。
白初雲時不時偷偷瞟一眼悅雅那雨後絕世嬌容,咽了口口水。
“還要買什麽嗎?”
悅雅搖頭:“因該沒了,暫時需要用了都買好了,等下次吧。”
“好。”
閃電的光輝照亮了幽泉子那張猙獰地面龐。
“你說什麽!你要我去黃山地宮,揭開其下埋藏的秘密?”
湘虛子微微閉上雙目:“去吧,時間不等人。”
“湘虛子!你莫不是要和我靈韻閣開戰嗎!這件事我還沒和我師傅提起過,她如果知道了,後果相信你是知道的,皆是,大不了兩敗俱傷!”
這個時候,亦欣換了一起乾淨的衣服,撐著傘搖搖晃晃走了進來,先是看眼躲在一邊的權順,又看看拍桌站起地幽泉子,最後看向端坐主位,紋絲不動的湘虛子。
“我知道你師妹在哪裡,和我來。”
幽泉子猛地扭頭,卻見亦欣亭亭玉立地杵在那,手中的傘還不停地滴著水。
“你說真的?”
“本小姐沒有騙人的習慣。”
亦欣眼珠轉動,在閉口不言的湘虛子身上停了停:“我就是負責照顧你師妹的,跟我來吧。”
幽泉子又看了看湘虛子,轉身就朝外面走去。
一連數道閃電劃破蒼穹,印亮了湘虛子那陰晴不定的面龐。
“轟隆隆……轟隆隆……”
幾聲驚雷響徹了天地,湘虛子感覺自己坐下的青雲峰都在這天威之下,瑟瑟發抖。
“她身上有禁製,如若不解開,離開了湘雲觀,也是個死。”
幽泉子的腳步突然頓住,滿臉驚駭的回頭注視著面無表情的湘虛子。
“你下的?”
幽泉子咬牙問道。
湘虛子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對幽泉子來說,那就是默認了。
“哈哈哈哈……”
幽泉子獰笑道:“堂堂太一道二代親傳弟子,居然會做這種事情?傳出去也不怕讓別人笑掉了大牙!”
“照著按我說的做吧,她還有傷勢在身。”
湘虛子抬頭,睜眼,又一道閃電印亮了他那雙熠熠生輝的眸子,閃爍著妖異的光芒。風徐徐吹進房間,搖曳著那微弱的燭火,似乎下一刻就會在這風中消散,一滴蠟油緩緩滑落,卻被吹來的風改變了軌跡。
主位上,那筆架上掛著的幾杆毛筆也在風中微微搖晃著,書頁被吹起,落下。
除了傾盆大雨下,那滴滴答答的聲音,除去陣陣響徹天地的驚雷,再沒了任何聲音,沒了半點動作。亦欣手中的傘又一次,緩慢地滴落雨水,那傘尖的地下,已經濕了一片,與此同時濕掉的,還有幽泉子腳下的地面。
新疆茫茫戈壁,不見半點人煙,如同一片死地,可在這其中,卻有不少生靈在其中生存。提醒嬌小的蜥蜴噴吐這芯子,緩慢地爬行在一塊石頭上,尋找著一切可以吞噬下去的食物。
就在不遠處的一個石窟中,一點篝火在這冰冷的夜異樣顯眼,騰騰黑煙冒氣。
段天嬰擺弄著手中的木質,旁邊坐著的是已經光頭佬,那斷掉的手已然回復,不過光頭佬的氣色不怎麽樣,面色慘白慘白的,整個人也是病殃殃,跟活不了多久似的。
“他什麽時候來?”
光頭佬靠在石窟扭動一下身子,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我那曉得,都是他主動聯系我,我何嘗聯系過他。”
段天嬰點頭,篝火燃燒著樹枝發出劈劈啪啪地聲響,在這寂靜黑暗的夜,成了唯一的聲音。
段天嬰百無聊賴地將手中木棍丟進篝火中,正打算盤膝閉目養神之際。遠處一道黑影一閃,段天嬰猛地提起精神,朝洞窟外看去。
眼見段天嬰有這種反應,光頭佬知道,有人來了。
遠處的黑影閃了閃,很快來到近前,和段天嬰對視的瞬間,那身突然笑了:“我說零為什麽會突然聯系我呀,原來是影月天師找上門了。”
“摘下你的鬥笠。”
段天嬰撐著膝蓋緩緩起身,直視黑袍人:“藏頭露尾之輩,為什麽要自殺。派人襲殺我的徒弟。”
“我可以走了嗎?”
光頭佬也站起身問道。
“滾。”
段天嬰頭也不回的說道。
光頭佬點頭,挨著洞窟擦著段天嬰走出去,看一眼矗立在月夜下的黑袍人,黑袍人點點頭:“去吧,按照我說的做。”
光頭佬嘴角抽了抽,點點頭,然後撒丫子就往一邊跑。
“背叛過你的人還敢用呀,你的心可真大,如果是我,就當場宰了這種叛徒。”
“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黑袍人冷笑:“影月天師莫不是連這個道理都不懂嗎?”
“是嘛。”
段天嬰緩緩抬手,手中白色的靈力緩緩凝結成一柄白色長槍:“我懂不懂不是你這種鼠輩可以討論的,不管你是什麽用意,殺了你,就全部解決了。”
黑袍人注視著那柄完全由靈力凝結而成的長槍,嗤笑道:“難怪影月天師你這麽有信心,原來突破了呀,可喜可賀。”
“少廢話。”
段天嬰手中長槍舞了個槍花:“最後一邊,為什麽派人襲殺我弟子?”
黑袍人也不再廢話,那藏在黑袍中的手,緩緩展露出來,手中,赫然握著一柄三尺長劍,光是劍鞘,就已經是珠光寶器,入眼即使華貴。
一點點抽出長劍,一股淡淡地,白色氣體散發而出,那是靈力凝結到一定程度,散發而出的霧氣,而在這白色霧氣之上,道道紫色閃電環繞其上,澎湃的氣息瞬間將周圍的一切都包裹了,就見黑袍人本身表面,都有隱約可見的紫色閃電環繞其上!
“誅仙劍!”
段天嬰嘴角一抽:“果然在你手裡,不過,這還不夠!”
話音剛落,腳下已然炸起一個大坑,那是段天嬰力量瞬間爆發,所造成的。
黑袍人雖然手中誅仙劍在手,可畢竟差了一個段位,也不敢大意,全身關注凝視著衝來的段天嬰,一言不發。
另一邊,光頭佬躲在一個土丘後面,一邊揉搓著傷口,一邊觀看著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連連咂舌:“哎呦我去,這他麽都快趕上神仙了吧,奶奶個腿,都是惹不起的角兒呀。”
段天嬰手中那靈力凝結而成的長槍居然可以和誅仙劍硬碰硬,這是黑袍人難以想象的,也進一步讓他認識到大羅金仙境的厲害。
白初雲仰頭看看閃電密布的天空,歎了口氣:“這雨因該下不了太久,我們在等等吧。”
悅雅點頭:“只能這樣了,真是倒霉,早知道就先出來買東西,然後再收拾屋子了。”
“嘭……”
一聲爆響,段天嬰和黑袍人相互拉開些距離,屹立在土丘的兩段,相互對峙。
“影月天師,要不算了吧,你拿我沒辦法,我也同樣收拾不了你,咱們交個朋友,往後也好相見呢。”
段天嬰冷笑:“收拾個你,還是綽綽有余的!”
話罷,一聲怒吼,手持長槍再次上前與其交戰,白色的光華再次和紫色的劍氣交織在一起,照亮了那片黑暗、混沌的世界,也印亮了遠處,光頭佬期待的神采。
閃電再一次印亮房間的情形, 屋外的寒風再一次加大,那本就即將熄滅的燭火,徹底暗淡,至於一點火星,在燈芯閃爍,直至消散。
失去燭火的照耀,屋子裡瞬間暗淡下來,只剩下湘虛子的背後那柄幽泉子的長劍在閃電的光輝下,閃爍著熠熠寒光。
“地宮在哪裡?”
許久,幽泉子問道。
湘虛子並沒有立刻回答幽泉子的話,反而站起來,轉身朝背後幽泉子的長劍而去。提著幽泉子那還不斷滴水的劍,湘虛子道:“就算是你師傅,也過不了地宮關卡。”
這次沒等幽泉子發問,湘虛子就接著說下去了:“去把白初雲帶來,我親自帶你們去地宮。”
“白初雲?”
幽泉子眼睛微微眯起來:“我明白了,你做這些是為了白初雲呀,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湘虛子也不多做解釋:“時間不晚了,師叔也不留你了,快些上路吧。”
幽泉子低頭凝視著湘虛子遞給來的長劍:“如果白初雲不來呢?”
“我相信你能讓他過來。”
湘虛子說著,伸手探進兜裡,掏出一個鈴鐺:“告訴他,鎮魂鈴在我這,幫你這次,我贈予他。”
“誅仙劍是你拿走的!”
眼見買個白初雲一直在尋找的鎮魂鈴,幽泉子驚訝道:“你到底想要幹嘛?或者說太一道想幹嘛?”
說著話,他的余光微微瞥向一邊的亦欣。
亦欣見幽泉子靠自己,冷哼一聲:“本小姐不過出來遊歷,被他綁在這裡罷了,和你們的大事扯不上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