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飆,倆人終於在中午來到黃山附近,隨便在家小飯館吃了點東西,倆人帶著自己的東西來到青雲峰。
環視著漫山遍野的山竹,大自然下,兩人鬱鬱的心也舒坦不少,不過也沒什麽用。
就這樣沉默的來到峰頂,湘雲觀前。
“就是這。”
幽泉子緊了緊手中長劍:“想清楚了,黃山地宮不一定比樓蘭墓輕松多少,而且,這次,我沒有地圖,你沒有一路保護你的師傅。”
白初雲出口氣:“都到這了,還打退堂鼓嘛;走吧,長痛不如短痛,所以還是來個痛快的吧。”
幽泉子不再多話,上前兩步叩響大門:“開門。”
很快,權英打開了門,見是幽泉子,拱拱手:“幽泉師兄,師傅恭候多時了,裡面請。”
倆人跟著權英來到正堂,湘虛子端坐主位,靜靜地注視著緩步走進大堂的兩人:“想必這位就是白初雲了吧?”
白初雲抬眼這是著,這個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卻依舊如同二十歲青年的道家大能:“師叔就是湘虛子吧,晚輩有禮了。”
“客氣了,來坐。”
幾人坐定,權英奉上茶水,緩步退出大堂。待權英退出大堂,湘虛子道:“這次請白少過來,想必白少早就知道了吧。”
白初雲對“白少”這個稱呼皺了皺眉,卻也沒說什麽:“點頭,你真的有鎮魂鈴?”
“當然。”
湘虛子說著話,掏出那精致小巧的鎮魂鈴,凌空丟給白初雲。接住那小鈴鐺,白初雲緩緩搖了搖,空靈的鈴聲在這大堂中回蕩著,鈴聲入耳,白初雲就覺得身心舒暢,壓抑了半個月的情緒頓時好了不少。
幽泉子微微睜眼,注視著那精致的鎮魂鈴:“好寶貝。”
白初雲抬頭注視著湘虛子:“這東西怎麽用。”
“佩戴在身上,即可保護你的神魂不受外物干擾,包括奪舍。”
白初雲低頭,看兩眼鎮魂鈴,抬手再次丟給他:“黃山地宮入口在哪裡?”
“跟我來。”
“且慢。”
眼見湘虛子起身要走,幽泉子道:“我師妹……”
“亦欣照顧著呢。”
湘虛子道:“和他一樣,無論成不成功,我都會將你們想要的給你們。”
“走吧。”
幽泉子點頭。
三人結伴走出大堂,權英還在門口等著,眼見幾人出來,連忙對湘虛子施禮:“師傅。”
“好好呆在觀裡,哪也別去。”
“是。”
權英掃一圈湘虛子身後的倆人,低頭應道。
走出道觀,湘虛子帶著倆人再東二十裡,來到一處山谷中。湘虛子回頭問道:“你們能下去嗎?”
白初雲探頭瞅瞅那深谷,抽了口氣:“這誰下的去,我又沒受過專業訓練。”
幽泉子也搖頭:“下不去。”
湘虛子歎口氣:“我送你們下去吧。”
說罷,一把抄住白初雲的腰:“別亂動。”
就在白初雲迷茫不解的時候,湘虛子突然用力一拽,倆人整個跌進深谷當中,下一刻,幽靜的深谷回蕩起白初雲殺豬般的慘叫。
幽泉子蹲下身,談著腦袋瞅著倆人,嘖嘖連聲。
山谷的另一邊,密林中,黑袍人和光頭佬並肩而立,注視著深谷對面的幽泉子:“讓他們進去?”
“為了讓他們進去,我可是費勁了心思。”
黑袍人說道。
“為什麽?”
“逼白初雲解開體內的封印。
” 將白初雲放在谷底,卻沒想白初雲腳下一軟,整個跌跪在地,腿肚子都還在打轉。
“你……特麽能不能提個醒先?”
伏在地上,白初雲張嘴就罵。
湘虛子攤攤手,也不接話,抬頭直接騰空而起,再一次將幽泉子送了下來。
等白初雲緩過勁,湘虛子帶著倆人繼續朝前走:“前面就有些擋路屏蔽的小型陣法了,不過都被我一一破除,只剩下最後一關。”
“什麽?”
“迷宮。”
湘虛子頓住腳步,扭頭看一眼倆人:“龐大的地下迷宮。”
半個小時後,湘虛子止步在一處洞穴口:“接下來的路,你們自己小心吧。”
白初雲向前兩步,用手電筒照了照裡面的情況,漆黑,深不見底,這一幕,又讓他想起了樓蘭墓那漆黑,又似乎無限綿延的通道。
幽泉子將背包放了下來,把長劍背在背上,再將背包背起,緊了緊背帶,看向白初雲:“準備好了嗎?”
注視著收拾的乾淨利落的幽泉子,有些羨慕他背後的長劍,不長不短,不像自己這個,奶奶的,跟個燒火棍似的,又重又長。
白初雲點點頭,出口氣,率先跨進洞穴。
“喂。”
就在白初雲即將走進洞穴之際,湘虛子突然喚住他。
見白初雲回頭,湘虛子抿著嘴:“活著出來,無論成不成,我湘虛子欠你一個人情,日後用得到的地方,盡管開口。”
注視著湘虛子帶著歉意的目光,白初雲頓時惆悵起來。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湘虛子,甚至是整個太一道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可是呢,這個世界誰是好人,誰有事壞人?捫心自問,白初雲不否認自己沒乾過壞事,不過不多罷了。
“知道了。”
話罷,抬腳跨進了洞穴,幽泉子扭頭看一眼湘虛子,也鑽進了洞穴之中。
默默地又在死寂的通道中;許久,白初雲問道:“你覺得湘虛子為人怎麽樣,答應我們的會不會做到。”
“一定會。”
幽泉子斬釘截鐵道:“你不修道,你不知道,修道者,最重道心,答應的事情違約了,就是違背了道心,輕則修為寸步難行,重則道心破,修為散。”
“這麽嚴重?”
“修煉修得就是一個心性,這也為什麽有些人一接觸修為就可以飛快提升,而有些人,一生也不過那般成就。”
洞外,湘虛子注視著消失在末尾的燈光的光影,一言不發。
深谷的另一邊,茂密的樹林中,光頭佬輕輕拔開一叢枝葉,瞧著下面獨自站立的湘虛子,對身邊的黑袍人問道:“兄弟,我們下去嗎?”
黑袍人搖頭:“還不是時候。”
說著話,他仰頭看著天邊隱約可見的兩點光芒:“再等等。”
“師弟,我們該怎麽辦?”
空中,法珈尊者問道。
“等。”
太華山容錦寺。
凌嬋佛微微仰頭,一片枯葉被秋風卷著,從他的面前落下,直至停留在他的腳邊,再沒了動靜。
“唉……”
凌嬋佛歎息了一聲,獨自踱步,來到前院。那裡,小和尚慧一整個慧無一起打掃著庭院。如今,遠出新疆的慧天也已經回來。因此一向冷清的寺院這些天也熱鬧的不少,多了些人情味。
白初雲一直以為這個迷宮是那種平面型的,可走的一陣,他才發現,這個本就是立體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白初雲和幽泉子繞的腦殼痛。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初雲停在一個朝上的樓梯口:“我們休息一下吧。”
幽泉子仰頭看看不見盡頭的通道,點頭:“這鬼地方也太大了,比樓蘭墓估計都不差吧。”
白初雲喘著氣問道:“湘虛子有多厲害?”
“世間為數不多的高手。”
幽泉子說著,脫下背包,倚著牆坐在地上,又從背包裡拿出水和乾糧道:“和我師傅差不多吧。”
“那不就行了,他都過不去的地方讓我們過去。”
幽泉子吃著乾糧,吧唧吧唧嘴:“你說這地宮裡面有什麽?”
“不曉得。”
坐在冰涼的石壁之上,白初雲晃著腦袋:“如果可以通過這鬼地方,咱們不就知道了嘛。”
“這個迷宮不簡單的。肯定不簡單,最起碼不是單純的大那麽容易,不然湘虛子也不會用這種手段讓咱們進來了。”
洞外。
湘虛子依舊矗立在那裡,晚霞的余光灑在他的背影,嵌上了一層金邊,顯得那麽的不真實。
清風吹動他手邊的枝葉, 搖曳之中,片片枯葉隨之掉落,在微風之中,劃過面無表情的湘虛子的眼前,飄落在那漆黑、沒有半點聲息的洞口。
“你先下去。”
深谷另一邊,黑袍人道:“告訴他,一個黑袍人讓你去吧,他會讓你進洞。”
“你不和我一起?”
黑袍人抬頭注視著晚霞的光暈中,那兩點光亮:“不,你先下去,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嗯。”
光頭佬點頭,背著自己的背包緩緩後退,逐漸消失在幽深的樹林之中。
“看著情形,湘虛子還不曉得白初雲的身份吧。”
法珈尊者身披晚霞,宛若佛陀降世。不過他們這個級別,本身與佛陀也差不多了多少。
“也不會太久了。”
法印尊者的目光在陽光的余暉下熠熠生輝,仿佛兩顆黑色的鑽石,閃爍著令人著迷的光芒。
“我在想,湘虛子一直呆著這青雲峰,怎麽會知曉白初雲的?”
“說不準是太一道給他的消息,雖說如今道門也不景氣,可畢竟是數千年的傳承,有些門路也不為奇。”
法印尊者擰著眉:“不像,如果真的是太一道,那麽今天在這的,恐怕就不止一個湘虛子了。”
“那師弟以為怎麽回事?”
法印尊者搖頭:“琢磨不透,捉摸不透。”
說著,他呵呵一笑:“也不著急,只要讓他知曉我們這還有一條路就行了,如今咱們還是要坐觀其變,免得做了他人的嫁衣。先動手,可不代表就可以搶佔先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