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凍醒的。”
女子沒有回答他的話,抬手指了指身上穿的衣服:“你的嗎?”
白初雲點頭。
“真薄。”
女子嘀咕一句:“我這傷口也是你包扎的?”
白初雲又點點頭,臉更紅了。
“真醜。”
這兩句雖然只是呢喃,可白初雲和她多近呀,聽得清清楚楚,那臉紅的都上了色:“我……我第一次包扎,沒啥經驗。”
“這……”女子低頭看了看包扎的地方:“有很多地方摸的挺舒服吧?”
刷的一下,白初雲整個脖子都紅了。
“看在你救我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是,你要管好你的嘴巴,出去以後敢亂說剁了你喂狗。”
“咳咳咳……”
“聽到沒有?”
“知道了。”
“再給我件衣服。”
白初雲跟個牽線木偶似的,人家女孩子說什麽,他就幹什麽。很快,,女子吃飽喝足也穿暖和了。
“我見過你。”
女子突然說道。
“啊?”白初雲撓頭:“我也覺得你挺眼熟的,可就是想不起來。”
“太華山容錦寺那次,我和我師……我…表哥上山,你下山,我們剛好迎面而過。”
“是你!”
白初雲被女子一提醒,這才想起來在哪裡見過,頓時驚訝道:“你怎麽會來這裡?還受了這麽重的傷?”
“嗯……”
女子低頭卻沒做什麽解釋。
白初雲也不再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後,女子突然說道:“我叫陳小希,你叫我小希吧。”
“哦,我叫白初雲。”
“很好聽的名字;”陳小希笑道。
“你的也不錯。”
“對了,你要去哪裡?”
白初雲眨眨眼,沒說話。
“不方便說就算了。”
“也沒什麽,我要去樓蘭遺跡一趟,找個東西。”
“鎮魂鈴?”
“你都聽到了?”
陳小希吐吐舌頭:“你剛開始說話我就醒了,只是你沒注意到。”
白初雲不說話了。
“聽我的,樓蘭遺跡如今去不得,那裡太危險了,趁現在沒走遠,你帶著我回去,好處少不了你的。”
白初雲沉默著,依舊不說話。
“喂,你啞巴了嗎?我跟你說話呢!”陳小希皺起眉頭,大小姐脾氣卻是來了。
白初雲扭過頭不看她,也不說話。
“你要去樓蘭遺跡不就是為了鎮魂鈴嗎?那裡有沒有鎮魂鈴我不知道,但是我有,就算你看不上,我也能給你買來一個,倆也行,只要你能帶著我回去。”陳小希仰著小下巴,高傲地說道。
白初雲抽抽鼻子,抱著雙膝說道:“我……體內有一個靈魂,你剛剛也聽到了。”
“我知道,你要鎮魂鈴不就是為了鎮壓體內的靈魂嗎?”
“對,讓我去找那個鎮魂鈴的是布達拉宮裡的大師,他跟我說,我體內的靈魂,非常強大,強大到無人匹敵的地步,包括容錦寺方丈也說我體內的靈魂強大的令人恐懼,即使是他們,也只能鎮壓封印,卻不能永久性解決。”
陳小希越聽越震撼,聽到最後小手不自覺地捂住小嘴,滿臉驚駭:“怎麽可能?這世間怎麽可能會有這麽強的人?”
白初雲皺眉:“你知道?”
“別人我不知道,反正那個容錦寺的方丈非常強大,
和我師傅……和我認識的另一個前輩一樣強大,甚至猶有過之。” 白初雲扭頭看她一眼,卻也沒提出她口誤的事情,只是沉默地看著天空。
“他們說,只有那個鎮魂鈴,才能鎮壓我體內的靈魂,令他不能作怪。”
“你知道我是怎麽受傷的嘛?”
“怎麽?”
“樓蘭遺跡旁邊,有一群怪物,很強大的一群怪物。”
“什麽怪物?”白初雲皺眉。
“檮杌,上古四大凶獸之一,你要知道,不是一隻,是一群。”
“怎麽……那不是傳說中的東西嘛?怎麽會……”
“傳說?就是根據真實真事添油加醋的傳來的。”
陳小希苦笑:“帶我回去吧,你的事情我幫你想辦法,那群家夥鼻子很靈的,萬一追上來了,你我都會死。”
白初雲又不說話了,捧著臉看著天,出了神。陳小希也不說話了。就這樣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陳小希嚼著白初雲遞給她的牛肉干。
“你這是人吃的東西嗎?”
白初雲攤攤手:“我就想著牛肉干可以很好的補充體力,鬼知道這麽硬。”
“就你這什麽都不準備就去闖樓蘭遺跡?”陳小希皺眉道:“和送命有什麽區別?”
“拿不到鎮魂鈴,我也活不了多久。”
陳小希剛準備說什麽,突然,遠處一個身影快速接近著。
陳小希一愣,眯著眼看了一會,突然驚喜道:“是我師兄!”
白初雲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沒說什麽。
很快,那個身影就來到面前:“師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
陳小希說著眼淚卻忍不住落了下來,白初雲眼見這一幕,抱著水壺和牛肉干躲到一邊看風景去了,給這對師兄妹留足說話的空間。
戈壁的風卷著黃沙漫天都是,即使是白初雲的嘴裡,那每一次咀嚼都有嚼到小石子的感覺,因此白初雲每一次咀嚼都要小心翼翼,因為那種感覺太難受了。
過了好一會,幽泉子來到白初雲面前。
“多謝你救了我師妹。”
白初雲擺擺手:“舉手之勞。”
“你的事情師妹和我說了一些,聽我的,如今樓蘭遺跡去不得,跟我一起回去,到時候我可以回師門給你想想辦法。”
“不用了;”白初雲搖頭:“既然你來了,小希就交給你了,我耽擱一天了,時間不多了。”
“你這人強得可以;”幽泉子撓著頭:“你這和直接送死沒什麽區別。”
“謝謝。”
白初雲回頭笑了笑,扭身背上背包,走進了滿天黃沙中,逐漸被黃沙隱去身影。
幽泉子歎了口氣,轉身回去扶起陳小希:“我先送你回去,魏老爺子和他門下弟子散了,到時候我還要去找他們。”
“白初雲還是去了樓蘭遺址?”陳小希問道。
幽泉子回頭看了看滿天黃沙,點點頭:“這一去,恐怕就是永別了。”
“你怎麽不攔著他?”
陳小希有些責怪的問道。
“這人太強了,攔不住,我還是快點把你送回去,當時候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到時候打暈直接帶回來行了吧。”
“嗯。”
行走在滿天黃沙當中,白初雲歎了口氣,不是自己強,而是自己沒得選,聽陳小希的口氣,她師傅不如或者和凌嬋佛差不多,修為同樣的情況下,能有辦法合理的解決這件事,白初雲已經不太相信了。
而且人家也不一定會幫自己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如果這邊可以緩緩,陪他們過去一趟也沒什麽,只是這邊,那個羅盤只有十天使用的時間,而且已經過去了五天,剩下的時間根本不可能讓自己嘗試其他的方法。
白初雲抿著嘴,一步步走向那條看不見盡頭的深淵。
“定!”
魏老將軍抬手一張黃符貼在檮杌的身上。而被貼中的檮杌則是動彈不得,只能無助的哀嚎。
葬文書捂著傷口跑過來:“師傅,真的要這樣嗎?萬一被幽泉子發現,我們可得罪不起靈韻閣的。”
“他靈韻閣是道門,我發丘派是盜墓門派,八竿子打不著,怕什麽,現在回去吧,趁幽泉子帶著幽夢子走遠,把墓裡的東西搬走。”
葬文書點點頭,從兜裡掏出衛星電話,給門下弟子挨個打個電話過去。
婉兒獨自一人行走在蒼茫的天地中,那一抹白色衣裙是那麽的眨眼,如同黑暗中唯一的星辰,閃爍著獨一無二的光芒。
“樓蘭遺址在哪來著?”
婉兒皺著眉, 低頭看著手中揉地皺皺巴巴的地圖,一臉的蒙圈:“這鬼地方長的一模一樣,哪跟哪呀?”
就在這時,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突然停在面前。婉兒迷茫地抬頭看,只見駕駛座上,一個光頭大漢滿臉淫穢地看著婉兒。
“怎麽樣,老子就說是個妞吧,你還不信。”
光頭大漢盯著婉兒精致的面龐連連咂舌:“嘿呦喂,你看看這臉蛋,這身材,稀罕死人咯。”
婉兒聽著這不堪入耳的話,眉頭漸漸皺起來。那張本就皺皺巴巴的地圖再一次被她揉成團,塞進背包裡。
“小妞,別想著跑路了,遇見兄弟我,警察都要繞道。”
“是嘛?”
婉兒冷哼一聲,剛準備動手,卻連那光頭大漢不疾不徐地抬出一條胳膊,而那手上,正是一把手槍!
婉兒不動了,定定地看著那已經磨的掉了漆的手槍,一言不發。
光頭佬還以為婉兒被嚇住了,得得瑟瑟地說道:“小妞,別怕,兄弟我最近有些上火,只要呀,你乖乖的讓老子我泄了火,老子絕對放你走,決不食言。”
婉兒瞪著那雙美眸,而那聲音卻是柔婉直至:“我老子您打算怎麽泄火呀?”
婉兒這撒嬌似的問話聽得光頭佬心都化了。
“哎呦呦,我的寶貝呦,你這話問的就沒含量了,泄火嘛,當然是……嘿嘿。”
光頭佬說著,自己卻已經淫笑起來。
就在婉兒還要說什麽的時候,她身後那坨土堆後面,突然有塊石頭飛了出來,直直砸向光頭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