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瞳皺皺眉:“那該怎麽辦?”
“天師偶然得到一本書,名為《樓蘭笈·下》,這本書中記載有一把神器——誅仙劍;傳說誅仙劍乃是三清之一,通天教主的成名法器,此劍有天地靈力凝聚成型,又有通天教主千年靈力洗禮,即使由一個普通人掌握,殺一些普通修道者,也不過砍瓜切菜罷了。”
“世間真有這種神器嗎?”身後那名青年問道。
“蘇衛,你還真別不信;”婉兒眨巴眨巴眼睛:“天師讓我這邊檢查好後,直接去西域,將誅仙劍帶回來,屆時就可以啟動大陣了。”
兩日後。
白初雲背著包,注視著蒼茫大地上,那遮天蔽日的黃沙,有些發怔:“我的天呢,這一路就這樣叫我走過去嗎,這要走到猴年馬月去呀!”
發牢騷歸發牢騷,白初雲依舊踏上的這條不歸路。
西域的夜是冰冷的,而且那風如同鋼刀一般,一塊塊地撕扯著人的皮膚,令人難耐至極。白初雲龜縮在一坨土坡的後面,借助土坡勉強抵禦寒風。
“我滴個神啊,白天白天熱的要死,晚上晚上冷的要死,這是個什麽鬼地方?”
白初雲罵罵咧咧地從背包裡掏出一件外套,再一次套在已經穿了兩件外套的身上,可依舊凍得瑟瑟發抖。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樓蘭遺跡邊二十裡處。
幽泉子捂著傷口從盜洞爬出,剛喘兩口氣準備回頭拉一把正從盜洞中準備爬出來的幽夢子時。身後勁風呼嘯而來。
幽泉子一驚,連忙一個翻滾躲過去,抬頭看去。月色下,一隻體態如同老虎,卻長著一個人臉,滿嘴的豬牙,而攻擊幽泉子的,正是這怪物那長達一丈八尺的尾巴!
幽泉子一手撐地,一手抽出背後長劍,目光死死地盯著那隻埋著逍遙步的怪物,而對方的尾巴卻在有意無意的拍打著地表那堅硬的沙石,發出陣陣的沙沙聲,聽得幽泉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就在一人一獸對峙之際,洞中再次傳出騷亂聲,幽泉子忍受著小腹出不斷低落地鮮血,卻無濟於事。
“師兄,快走,別管我了!”
洞中,幽夢子沙啞著聲音傳來,隱約的,還帶著哽咽。
幽泉子咬著牙:“我把你帶出來,如果不能安然得帶回去,還有臉見師傅嗎,等著我解決了這個畜生,就帶你離開。”
頓了頓了,幽泉子怒吼道:“葬文書,護住我師妹的安全!”
“放心!”
葬文書有氣無力的聲音再從洞口傳出。
就在幽泉子準備動手之際,身後一聲低吼傳來。幽泉子一驚,連忙回頭看去。
黑暗中,有一隻一模一樣的怪物走了出來,那如鋼箍一般的尾巴無意識的敲擊著地表,傳出陣陣咚咚聲。
幽泉子咽了口吐沫,額角一滴冷汗滑落,那對嘴唇也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過多,還是被面前兩隻異獸嚇的,烏青烏青的,沒有半點血色。
幽泉子注視著緩緩逼近地兩隻異獸,腳下不自覺的後退幾步。突然,那個盜洞中再次露出一個腦袋。
緊接著那人飛快地爬出洞口,拿把手槍和幽泉子背靠背站著,那人注視著面前的異獸出口氣。
“這是個什麽鬼地方,這些又是什麽東西?”
“檮杌。”
有人看著背後,幽泉子身上的壓力也小了不少:“上古凶獸之一,沒想到這裡這麽多。”
“臥槽!”
那人罵了句,
打開保險栓,子彈上膛:“你說上古凶獸能不能擋住我的一顆子彈。” “別亂來,下面怎麽樣了?”
“你給的那幾張黃符很有用,墓裡的檮杌暫時出不來了,不過跑進來一隻,文哥帶著人正在弄它,文哥怕你一個人撐不住,讓我上來幫幫手。”
話到此處,幽泉子這才放下心來,正準備聯合那人整死一個檮杌之際,黑暗中一隻接著一隻的檮杌走出來。
“我的天!”
那人驚恐地聲音都有些顫抖了:“現……現在怎麽辦?”
幽泉子面色慘白,卻一言不語。
“畜生,傷我門下弟子,找死!”
檮杌背後一個蒼老年邁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一陣金色光芒照亮了附近的一切。
此時此刻,幽泉子這才看清周圍環境,十五隻檮杌那個個長達幾米的尾巴在空中來回搖擺。
在檮杌的後面,是魏老將軍帶著二十幾名發丘派弟子組成的大陣,其閃爍的金色光芒在這黑暗中耀眼奪目,刺得幽泉子都有些睜不開眼了。
一聲聲低吼傳進耳中,幽泉子不由得緊了緊手中已經握出汗的劍柄,心中卻是松了口氣。
等待魏老將軍維持著大陣走進,幽泉子這才跑過來問道:“老將軍怎麽知道我等出事了?”
“原本不知道的。”
魏老將軍盯著大陣周圍轉圈的檮杌:“我追查失蹤幾個弟子的時候,發現他們在百裡外被異獸咬死了。”
說著,魏老將軍眼中滿是悲痛:“四個弟子呀,其中有三個被吃地只剩下個頭顱了,最後一個也已經沒了手和腳,我用追靈之術追查這群怪物,卻沒想到碰到你們,怎麽樣,沒什麽事情吧?”
“幸虧老將軍來的及時,這邊還沒什麽傷亡。”
第二日早上。
白初雲黑著倆個眼圈爬起來,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物,從包裡翻出水和食物,雙目空洞的盯著遠處一座沙丘出了神。
突然,遠處朝霞下,一個黑點突然出現,然後……踉踉蹌蹌地倒下。
白初雲還在嚼著那乾癟的牛肉干,眼見這一幕有些發怔:“人?還是……什麽?”
想著,他艱難地咽下那塊被水和口水浸泡得有些發軟的牛肉,匆匆收起水、食物和衣服,顛顛地跑過去。
來到近前,看見跌倒在地的身影,白初雲有些發愣:“居然還是個女的?不會死了吧?”
想著,他隨手撿塊沙石,丟過去,對方卻沒一點動作。
“真死啦?”
白初雲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推了推女子:“嘿,你醒醒。”
“咳咳咳………”
對方只是一陣咳嗽,咳出了血,卻沒醒過來的跡象。
活著。
想到這裡,白初雲連忙扶起女子,將其翻過身,看見她凌亂的秀發下,被鮮血掩蓋的半張俏臉。
“嘿,長的還真漂亮,不過……怎麽感覺有點眼熟?”
想了一會覺得真沒見過對方這才不想了。看了看她背部那一道長長的傷口,白初雲不由得咂舌,這麽漂亮的姑娘都能下得去手,這凶手要多狠呀。
腦子雖然胡思亂想著,手下還在動作些,雖然沒怎麽學過包扎,可在來新疆的途中,白初雲還是抽空看過這方面的視屏,也買了相關需要的藥品和繃帶。
忙忙乎乎半個小時,太陽都已經高掛天空,寒冷已經消散殆盡,不但如此,還越來越熱。尤其是為這麽一個美人包扎傷口,若隱若現的春色在這滿天黃沙當中,是那麽的刺眼奪目。
忍受著內心的悸動,終於包扎完成,白初雲抹了把汗,休息片刻,又從背包裡拿出一件外套,給女子穿上。
在扶著她喝著清水,這才大功告成。坐在一邊啃著牛肉干看著自己的成果,白初雲有種驕傲襲上心頭,這可是自己第一次包扎,還是挺不錯的。
洋洋得意了半天,白初雲這才想起來喂對方點食物。低頭看了看那自己都嚼不動的牛肉干,又看了看唯一的幾樣零食,那是連白初雲自己都舍不得吃的,雖然不貴,可在這茫茫戈壁之中,那就是寶貝呀。
“哎呀,希望你這妞醒過來可以以身相許吧。 ”
白初雲歎著氣,拆開一包巧克力,一片片塞進她的嘴中,巧克力這種東西不但可以補充體力,而且有些熱度就能化。
喂一片巧克力,兌一口水,就這樣跟伺候大爺似的伺候著。眼見著日薄西山,白初雲發了愣:“我在幹什麽?當務之急是找鎮魂鈴呀!哎呦我去。”
瞧著已經展露淡淡笑容的女子,白初雲歎了口氣,屈膝坐了下來,盯著那張已經被自己擦乾淨的嬌容出了神。
“你說我能活下去嗎?”
白初雲苦笑道:“碰見的所有人都說我體內的靈魂強大到無可匹敵,說得如同天下第一一樣,可……這麽強大的靈魂為什麽要附著在我的身上?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打工仔,父母雙亡,就算哪天真的死了,恐怕連個給我收屍的人都不會有吧。”
說著,白初雲打了個寒顫,也不知道是因為天氣突然變冷,還是對未來的恐懼。
“他們讓我去找鎮魂鈴,一千多年前丟的東西,還去那個地方找,我感覺自己那個刻舟求劍的楚國人差不多吧,不,比人家更蠢。”
抬頭注視著天空中閃爍的繁星:“這裡的天好美。”
眨眨眼,他接著說道:“明知道不可能找到了,還要去,我在堅持什麽?可我才十九,我不想死,我連老婆都還沒找到呢,我……我真的不想死。”
說著,兩行淚水劃過臉龐,滴落在黃沙當中,暈開,消散。
“你說我該怎麽辦?”
低下頭,白初雲頓時愣住,看著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他的臉突然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