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落地窗前,低頭俯視著馬路上擁堵的車流匯成的光的長龍。
“這小日子……舒坦。”
抿一口紅酒,光頭佬將高腳杯放到一邊的玻璃茶幾上抬手拍了拍肩部的傷口,然後抬手解開繃帶,那裡面原本嚴重到幾乎廢了整條胳膊的傷勢居然已經結疤,看模樣要不了幾天就會好了。
等光頭佬再次將傷口包扎起開,身後那浴室的門就開了。
熱氣彌漫中,一個留著一頭長發的美女用一條大浴巾裹著身子就出來了。
濕漉漉的長發不斷滴落水珠在羊毛製的地毯上,筆直修長的美腿下,赤著的雙足如玉一般精致無瑕。那張臉蛋更是在熱氣蒸騰下紅撲撲的,猶如盛開的花兒,待人采摘。
抽抽鼻子,光頭佬邪笑著來到美女身邊,抬手,將那本就不太緊浴袍松開。
浴袍滑落,那玉體徹底呈現在光頭佬的眼前。在恩耐不住心中的火熱,光頭佬一個虎撲直接將美女……………………
…………
同一個城市,另一家酒店,亦欣坐在套房的沙發上,吃著酒店做出來的精致的菜食,看著搞笑輕松的電視。每每被逗的哈哈大笑,飯都噴了兩口。
祖天師悄然出現在亦欣身後,看著亦欣那毫無形象可言的放浪形骸道:“你師傅讓你來確認白初雲的身份,你居然跑到這享福了。”
笑聲戛然而止,那加菜的手也頓在半空,整個套房出去電視裡發出的聲音,一瞬間安靜下來。
“師……師尊!您怎麽來了?”
“怎麽,我就不能來了嗎?”
祖天師說著,在亦欣身邊坐下:“怎麽樣,這次玩夠了嘛。”
“師……師尊。”
放下筷子,亦欣往旁邊挪了挪,手有些不自然的抿著衣角:“師尊,我……”
“好了。”
祖天師擺擺手:“那個任務你不用去做了,我給你個新的任務。”
“什麽?”
“去接近白初雲。”
祖天師扭頭看一眼亦欣:“我去看了看那小子,他如今想要修道,可是沒有門路,我會讓他聯系你,到時候你去教他。”
“我去……教他修道?”
亦欣有些錯愕的看著祖天師:“師尊,您或許不知道吧,他有師傅,還是神宗道的上官婉兒,不比我厲害嘛,幹嘛要我去教那貨。”
“主要目的不是讓你去教他,而是接近他。”
祖天師拎起桌子上水壺給自己倒上一杯熱水:“成為他的朋友。”
“極北之光城主之女即將大婚,已經給我們太一道送來了請帖,到時候我會讓你師兄來找你,你帶著白初雲去溜達溜達,增加一下感情,如果他想,帶他回太一道也是可以的。”
“師尊……”
亦欣扭著身子,捏著衣角磨磨唧唧地問道:“我能問問為什麽嘛?”
祖天師抬抬眼皮,抿一口熱水,道:“沒什麽。”
…………
玄清子躲在一個山洞中,注視著洞口小型的屏蔽陣法外,黑暗中的點點星辰。
一隻螢火蟲閃爍著柔和的熒光,緩緩從出神的玄清子面前飄過,驚醒了神遊物外的玄清子。
“咳咳咳……”
剛剛有所動作,就牽動了身上的傷勢,咳出了點點鮮血。
“我該怎麽辦?”
注視著螢火蟲飛舞,玄清子喃喃自語:“白起下落不明,我也已經暴露身份。如今又丟了誅仙劍,身上的傷勢沒幾個月恐怕好不了。
幾個月的時間,白初雲也不知道會走到哪種地步。” 孤軍奮戰,這是玄清子如今唯一的感覺,沒有一個人可以幫得上自己,即使是自己的門派玄北道。他甚至連讓玄北道的人知道自己在幹嘛都不敢。
“唉……”
長長地歎口氣,玄清子微微合上雙目:“我需要盟友呀。”
…………
夜幕降臨,吃過晚飯,與悅雅散步街頭。白初雲歎口氣:“一個也聯系不上,都是不在服務區,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嚼著口香糖,悅雅聳聳肩:“聯系不上就老老實實呆著吧,反正也沒什麽事情不是。”
“如果真的沒事就好了。”
白初雲出口氣:“就怕這才剛剛開始吧。”
“行吧。”
伸了個懶腰,悅雅眼神閃了閃:“那些人不想你好過,你也不用慣著他們。他們拿你做文章,你就有反戈一擊的機會。”
“怎麽做?”
白初雲問道。
“他們最在乎什麽?”
“天道,而我,好像是天道的唯一漏洞,也是天道複位的關鍵。”
抽抽鼻子,悅雅問:“那你呢?”
“其實吧。”
白初雲頓了頓,抬頭仰望星空:“我早就有所猜測,我是天道裂痕,天道歸位,我很有可能會……死,畢竟,我的存在,就是天道最大的破綻。如果,我在天道歸位之前死了,那麽,天道永遠就不可能歸位了。”
深深吸口氣,白初雲繼續道:“無論是那一邊的,到最後,我可能都是一個死。”
“不。”
悅雅停下腳步,注視著白初雲的背影:“你為什麽你定要在他們的手中存活。白起曾經可以抵達到天地都束縛不住的地步,即使千年過去,依舊是無人能敵。身為他的後人,你怎麽就不能抵達他的高度呢?”
回頭,與悅雅對視,白初雲道:“我也不是沒想過,可……你知道的,這根本不可能的。即使是現在,恐怕就有人盯著我,盯著我們,他們不會給我機會走到那一步的。”
他說著,仰頭,環視一圈如林的高樓。
一棟高樓頂端,法印尊者雙手合十,注視著地表如螻蟻般的兩人,呵呵一笑:“這世間的任何人,都有他自己的想法呀。”
第二日早晨,白初雲坐起身,看著自己的手機莫名其妙。
“這是怎麽回事?”
在那手機屏幕上,出現了個電話號碼,一個白初雲完全陌生的號碼。
“喂,你是哪個?”
閑來沒事,白初雲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滴,居然撥通了那個號碼。等白初雲反應過來,對面已經有人接聽了電話。
“你打的電話你問我哪個?”
對面,亦欣的聲音傳來。
“你是……亦欣!”
“你哪個?”
“我白初雲,前陣子一起在黃山地宮的那個白初雲你還記得嗎?”
白初雲驚喜道。
“我還沒老糊塗到幾天沒見就不記得的地步。”
亦欣無語的聲音傳來:“你給我打電話幹嘛?”
“沒事我手機上莫名其妙多出了個電話,就撥通了,沒想到是你的電話。”
“然後呢?”
“哦對了,你能不能聯系上幽泉子或者幽夢子?”
“你和他們關系那麽好,你聯系不上嘛?”
“聯系不上。打他們的電話都是不在服務區,你知不知道什麽情況?”
“不在服務區就對了。”
亦欣慵懶得聲音傳來:“最近一段時間你該是聯系不上他們的,除非你直接去靈韻閣找他們。”
“那你知道靈韻閣在哪裡嗎?”
“不知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聽到亦欣不耐煩的聲音,白初雲頓時靈機一動問道:“你最近有時間嗎?”
“有。”
“能幫我個那忙不?”
“好。”
………
聽見亦欣毫不猶豫的答應,白初雲都呆住了。他之所以一開始沒把事情說出來,就怕亦欣不答應,一口回絕了。可如今這是個什麽情況?
“我好像……都沒說什麽事情吧?”
“那你說什麽事兒?”
“教我修道;”白初雲小心翼翼道。
“好。”
亦欣那邊依舊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加我微信,我微信就是這個電話號碼。然後把你的位置發給我,下午我過去。對了,你那邊還有空房間嗎?”
“有……有的。”一連串的話把白初雲都給整蒙圈了,等說完白初雲才反應過來:“你要過來?”
“不然呢?”
“我以為要我過去找你呢。 ”
白初雲尷尬的撓撓頭:“對了,你教我你們道門的東西,你們太一道不會管嘛?”
“嘀……嘀……嘀……”
隨後傳來的,是電話掛斷的聲音。
抽抽鼻子,看著手機屏幕,白初雲總覺得哪裡不對頭。這個亦欣的電話自己是哪來的?為什麽亦欣會毫不猶豫的答應教自己?
按理說,一個門派的道術仙法因該是不能隨便外傳的。就像他師傅上官婉兒以前說的,自己如今連神宗道的大門都沒資格進去。
想了半天也沒個頭緒,白初雲也懶得瞎琢磨。管他是不是別人下的套,自己先把的實力提升上來,不然一切都是免談。
另一邊,掛斷電話的亦欣在床上滾了兩圈,然後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的,哪有成就大事的魄力,也不知道師尊為什麽會讓我教他修煉。”
想了許久,亦欣隻得歎口氣:“聽白初雲的語氣,白起沒死。”
眨眨眼,亦欣“切”了一聲:“關我屁事,反正上面怎麽說咱就怎麽做,其他的,雨我無瓜。”
穿好衣服,翻身下床。
來到客廳,悅雅已經做好早飯,正在一邊敷面膜看電視。
見白初雲起床,悅雅也不搭理他,自顧自地看著電視,時不時還捏起一顆糖豆放進嘴裡。
洗涑乾淨,白初雲道:“下午可能會有一個人來咱家住一段時間,我打算把剩下的那間房子收拾出來給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