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幽泉子回頭看看玄月子。
“問他雪悅客棧原來的客人都在哪。咱們先回去,至於白初雲,見了慕沭道的人自然就知道了。”
“嗯。”
幽泉子點頭,又對青壯問道:“現在雪悅客棧裡的人都轉移到哪兒了?”
青壯撓撓頭:“就不遠處的雪鳳樓,順著這條路直走就到了。”
問明道路,三人也就順著青壯手指的路而去。
…………
雪鳳樓大廳。
劉永成站起身,捋了捋雜亂的發梢:“你不說也不無所謂,我自己去查,這件事我不會善罷甘休,相信白公子也不會就此撒手的。”
木蕭然沒有搭話,他雖說可以肯定不是拍下九尾狐汗液之人下的藥,但是他也不能太過維護不是。
而且如果真的不是那人,劉永成查又能如果,木蕭然可不怕他做什麽偽證。
“你準備一下,我要帶著悅雅回慕沭道。”
白初雲淡淡道:“至於凶手。”
他瞥一眼劉永成:“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讓他多活兩天,又能如何!”
或許是昨晚已經發泄過了,如今白初雲身上早已沒了那麽重的戾氣。有的,只是一種冷漠,和一種堅定不移的決心。
“這個沒問題。”
木蕭然點頭。
見再沒什麽事情,白初雲起身徑直回了悅雅的房間。
至於僥幸活下來的替死鬼劉永成則帶著一身殺氣回了自家的太尉府。
另一股風浪即將掀起。
房間中,白初雲靜靜的盤膝坐在蒲團上。
“白起,別在這裝死,我知道你還活著,之前究竟怎麽回事?”
沒有回答。又問了數邊,還是沒有得到答覆,白初雲也只能放棄了。
白初雲的體內,力量雖然已經回到白起的自己的身體中。慘淡的靈魂也恢復如初。
可白起的臉色卻是難看至極。
自己的力量在沒有經過自己的同意下,被白初雲拿去用了。雖然最終還是還回來。可……
凝望著石壁上流動的金色梵文,白起歎口氣,幾個月的努力,最終還是功虧一簣,在即將成功前,出了這麽一檔子事。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幽泉子的聲音傳來:“初雲;在嗎?”
打開門,與幽泉子對視,白初雲淒然一笑:“來了。”
見白初雲面色蒼白,有氣無力的模樣,幽泉子張張嘴,卻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聽說悅雅……被九尾狐的汗液所迷?真的假的?”
身後,幽夢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沒等白初雲說話,幽泉子先用胳膊肘捅了捅她,示意她不要亂說話。
白初雲卻只是苦笑點了點頭:“進來說吧。”
幾人坐定,白初雲替二人滿上茶水,沒等幽泉子過問,就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的一清二楚。
最後白初雲問:“你們知不知道有什麽東西可以破解九尾狐的汗液?”
幽泉子搖頭:“師傅說九尾狐的汗液乃無解之物。”
“知道了。”
滿懷希望的眼神漸漸淡去,白初雲低頭凝視著手中還在冒著熱氣的茶杯,不言不語。
幽夢子歎口氣:“白初雲,其實……”
話到一半,她卻沒再繼續。房間中一時間安靜下來。
…………
仰頭看著空中烏雲壓頂,潯葉秋目光有些發直。
“大人,
吃點東西吧。” 老軍頭從將一條烤好的魚遞給潯葉秋。
潯葉秋伸手,就在要接住那條肥魚的瞬間。他的手頓住了。
天上破空聲如海嘯山崩般傳來!震人發聵!
“這……!”
驚恐的仰頭看去,樹枝縫隙後,一隻隻飛行異獸成群結隊的略過天空中。目光所及,盡是烏壓壓一片!
“這是怎麽回事?”
所有人,包括老軍頭、潯葉秋,全部都驚恐的握緊了手中的兵器。
好半晌,老軍頭才顫抖著說道:“這……似乎不是奔著我們來的。”
“它們過河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老軍頭趕忙抽出那張破敗的地圖,逡巡片刻,老軍頭伸手一指:“從這個地方過去二百裡左右就是光之城!”
聞言,潯葉秋的臉色變了變,也顧不得手中烤得鮮嫩可口的肥魚,低頭看著地圖。
“從這兒過河,距離光之城最近了。”
老軍頭咽口口水:“它們真的會這麽聰明,偷襲咱們後方嗎?”
說著話,二人的額頭漸漸滲出汗水。
寒風呼嘯,手中的魚很快沒了溫度,卻也沒有胃口吃了它。
“咱們的主力軍好像就在光之城。”
突然,潯葉秋道:“聽聞籠雀監獄出事,主力軍一定會回援籠雀監獄。以兵猿衛的行軍速度……”
潯葉秋說著,在地圖一點:“應該剛到這兒。如果這群異獸真的是襲擊光之城或許還沒什麽。光之城本身就是天險屏障,易守難攻。而且其內軍將眾多,最重要的是遠征軍還在光之城。可萬一它們偷襲我主力軍……”
老軍頭嘴角一抽:“不用太過擔心了。光之城有遠征衛在,就算咱們的主力軍被偷襲,遠征軍也能很快支援到位。”
二人商討之際,數百裡外的恆定橋上人來人往。
斥候、軍將,乃至於朱厭窮奇來往不斷。天空中負責傳訊的鷹隼更是已經達到了成群結隊的規模。
東岸延綿二十裡的軍帳猶如一座座小山峰。
龐大縝密的斥候網更是撒開方圓三十裡的地方。小股部隊在雪中的恆定橋上過往穿梭,不斷將西岸的樹木砍伐,運到東岸以作軍帳、瞭望塔、和一些簡易的防禦工事。
大規模異獸出現,無可避免的長期戰就要打響了,而這裡,將會是戰場的總部之一。至於第二個,也就是聖界山旁的恆定橋,不過如今卻被異獸佔領了。
十二丈高的瞭望塔上,四名全副武裝的軍士屹立風中。高空的風是冰冷的。
即使帶著厚厚的羊毛手套,手中長矛如同冰塊般的感覺依舊可以傳到他們的手掌。
風無孔不入,從脖頸、眼眶、手腕處,所有可以漏風的地方鑽進去,肆虐著他們身體散發出的溫和的熱量。
身體早被凍得僵直可是他們還是一絲不苟的觀察著天空、地面、密林和湍急的河流。
寬闊的恆定橋上,完成任務的斥候騎著駿馬回來,接替他工作的軍士跨上駿馬,踐著雪花而去。
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等待著遠征軍和兵猿衛的到來,對西岸進行絞殺,將突然出現在恆定江西岸的異獸再次攆出萬裡開外。
就在所有人的期盼中,一支哨箭發出刺耳的尖鳴聲傳遍整個軍營。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
哨箭一隻接著一隻射向空中,穿透雪幕,射破雲層。刺耳的尖銳聲傳遍了整個軍營!
西岸密林的邊緣,數騎駿馬衝破迷霧,直奔恆定橋。
“異獸來襲!集結防禦!異獸來襲!集結防禦!”
撕心裂肺的高呼聲即使在瞭望塔上的軍士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聽見無數哨箭湧上天空,負責前線總指揮鐵瀚仲從出營帳,注視著回來的數騎斥候,也不多問緣由。
現在這個時候,浪費一秒鍾就很有可能滿盤皆輸。
只見他伸手做個手勢。
身後指揮台上的旗令兵早就注意著鐵瀚仲的東西,一見他發出命令。
旗令兵牙冠緊咬、下腰伸手、怒吼一聲,身旁三丈高的雪覆江山大旗“嘩啦啦”一聲被他扯出,揮動著集結的號令。手臂脖頸青筋如蚯蚓般暴起,甚是駭人。
遠比早就被這連天的哨箭聲驚醒號令兵早就盯著高台上的動作了。
見大旗命令全軍戒備,號令兵鼓足一口氣,將身邊半丈高的號角吹響。
“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