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替他撣撣衣袍上的塵埃,伏在他耳邊輕聲道:“上次的事情是我們不對;我跟你道個歉。如果,這次的事你敢騙我……”
目光交錯的瞬間,白初雲眼中殺機閃爍:“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瞅著白初雲殺氣騰騰的模樣,劉永成突然仰天長嘯:“啊哈哈哈……哈哈……”
笑了會,他目光轉動,咧嘴,露出一嘴的大白牙:“我向你發誓,這要是我乾的,我特麽就是性無能。”
頓了頓,目帶凶光的看著白初雲:“其實在這件事,咱們都一樣,想幕後之人碎屍萬段!”
外面,雪紛紛揚揚的下著,街道也逐漸多了些百姓來往,瑟縮著路過。
玄清子抬頭,看一下匆匆而過的人群,暗歎口氣:“這一查,估計會查到自己的頭上吧。”
…………
風卷著雪覆江山大旗獵獵作響,號角聲震天徹地!戰鼓震動雲霄!雪花彌漫!寒風鼓鼓!
晨光乍現,無數箭矢掠著破空聲震蕩天際!射破迷霧!橫穿山脊,闖進鋪天蓋地的獸潮。
震耳欲聾的怒吼、慘叫在這原野山川中回蕩,起伏。
破空聲刺耳難聽,異獸的咆哮更是震徹山林。
雪花飛舞中,寒夢玉頂盔帶甲,斜挎長刀,手持長矛,矗立山腰,陣風呼嘯,吹動他散落肩頭的長發隨風舞動,槍尖紅纓左右搖曳。
在這兒,可以看清整個戰局,看清鋪天蓋地的腥風血雨!遮天蔽日的箭矢衝散流雲,扯開迷霧,露出顯現黑暗中的,那一隻隻的,猙獰、恐怖、駭人、殘忍異獸。
它們猶如地獄逃出來的惡鬼,張牙舞爪地撲向聖界山上如螻蟻般的軍士。
“等這些異獸在近些,就要打開護山大陣了。”
莫熾不知何時出現在寒夢玉身邊,同樣一身戎裝,眼中閃爍著擔憂的神色。
“等護山大陣被破,就是慘烈的肉搏戰了。咱們沒有退路,只能死守。”
頓了頓,他繼續道:“只希望支援可以快些趕到。”
寒夢玉沒有接他的話岔,問道:“已經都安排好了嗎?”
“竭盡所能,這是我們做到的最大限度了。”
莫熾歎口氣。
“能撐多久?”
“最起碼一個晝夜。”
思量片刻,寒夢玉搖頭:“不夠,就算是狐影衛支援,也不夠。”
“如果真的是狐影衛支援,全速的情況下,一個晝夜應該來得及。”
“不能全速。他們是來支援,不是來旅遊。若是精疲力盡的趕到,是送人頭還是來救我們的?整備軍隊,中途休整,估計會要兩天一夜的時間。”
“如果只是現在的攻勢,兩天一夜也是可以堅持到。就怕……到時候再有獸潮來襲。”
“無論如何也要守住,不能有任何借口。這不是兒戲,籠雀監獄可以丟,光之城也可以丟,乃至於慕沭道都能丟,唯獨這兒,聖界山,不得有半點閃失。”
“喏。”
…………
老軍頭扶著潯葉秋在一片較為乾淨的巨岩上坐下。對身後一名軍士高聲吩咐道:“去,帶兩個人整點吃的回來。小心點。”
“好。”
目視著軍士離開,潯葉秋的目光有些渙散。
“叔,咱們還剩多少人?”
目光交錯,老軍頭張張嘴,卻只是道:“大人好好休息,莫要擔心這麽多了。”
“我們現在在哪?”
還是沒有回答。
遠處,恆定江濤聲依舊,水霧在風雪中肆虐著他的面龐。傷口已經被老軍頭簡單的處理過,生命危險是沒有了。
可……那些無妄的軍將,卻就此埋骨沙場了。啊不,恐怕連屍體都不會留下完整的一個吧。
“叔,咱們現在距離恆定橋還有多遠?”
許久,還是沒有回答。
“你不說我也知道,這一著,咱們恐怕距離恆定橋更遠了。”
遠處,一名軍士抱著殘破的雪覆江山大旗,背倚在大叔上,無精打采的看著遠處的雪,目光空洞。
“接下來怎麽辦?”
老軍頭揉搓一下乾枯的手掌:“現在只能朝下遊,去聖界山了。上面異獸太多,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衝過去了,如果去下遊聖界山,還說不準有一絲希望。”
潯葉秋點點頭,轉目看著橫亙天際的恆定江,浪濤一層疊著一層,水霧如同迷霧般散開。
如此宏偉壯觀的江河,此時此刻,卻如同一把長刀,將天地分作兩段,過了河,便是生;過不去,那麽他們的結局就已經注定。
…………
“我要進你們藏書閣。”
雪鳳樓,白初雲端坐木蕭然對面道。
“進藏經閣?”
“尋找解毒的方法。”
張張嘴,木蕭然想說那東西根本就沒有解決的辦法,可看著白初雲堅定不移的目光,卻又沒說出口。
“可以。”
點頭,他又看了看劉永成:“他呢?”
“蕭然師兄,我聽說春柳湖拍賣會上這次拍賣過一瓶九尾狐的汗液。”
劉永成問道:“不知道拍走此物之人是誰?”
“肯定不會是他。”
木蕭然斷然道:“劉永成,他跟你,和白公子,悅雅小姐任何一個人都沒有仇怨。而且就算有。說句不好聽的,憑你們的實力,還不夠他行如此下作手段。”
“那人是誰?”
白初雲目光一凝,問道:“我記得拍走九尾狐汗液的人在四樓,三樓之上都是這次參加婚宴的外來客,那人是是雪悅客棧裡的人。”
“反正絕對不可能是他。你們就不要妄加猜測了。”
窗外的風呼嘯而過,寒雪飄忽中,一隊軍士手持長矛而過,鮮豔奪目的紅纓隨著軍士的晃動,寒風的吹拂,凌亂搖曳。
幽泉子、幽夢子、玄月子三人矗立雪中,只有幽夢子托著淘來的花紙傘隨風搖動。
“雪悅客棧呢?這是被人強拆了嗎?”
幽泉子驚愕地注視著坍塌成為廢墟的雪悅客棧:“咱們就出去玩了一夜,怎麽這就成這樣了?”
“看樣子有人在這兒決鬥了。”
玄月子神色凝重,環視一圈周邊百姓民舍,倒塌破敗的比比皆是,地面也有不少深深的劃痕。
遠處,受雇而來的百姓民壯哈著氣,齊聲吆喝著搬抬著巨大的斷木。
“去問問吧。”
玄月子說著,領著二人上前拉住一個乾的熱火朝天的青壯問道:“這兒發生了什麽事?”
被拉住那青壯一見攔自己等人身著華麗, 氣質不凡,最重要的是,他們腰間都有慕沭道特製的上客令令牌;很明顯,這三人盡是慕沭道的座上客。
“哎呦,大人,您是問雪悅客棧嗎?”
“對。”
“是這這樣的。”
青壯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熱氣,白色的迷霧在寒風中消散。
“昨天夜裡,小的剛巧從這附近經過。就在那個時候一道紅光通天而降。”
青壯很明顯是個健談的性子,滔滔不絕,外再添油加醋的將昨晚的打鬥說了一遍,那口沫橫飛的模樣,簡直讓人覺得昨晚以一己之力鬥戰群傑的人就是他了。
“你是說那個冒紅光的,和眾人打起來的青年是白初雲!”
幽泉子震驚地問道。
“好像是叫白初雲,我當時都被驚呆了,也有可能記錯了。不過那人年紀輕輕,但是和大人您相差不多,二十歲出頭的模樣。”
等青壯繼續去幹活了;幽泉子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白初雲怎麽可能和這裡的這麽多天才對決。而且還一招秒了余小魚?”
“能秒余小魚的絕對不是白初雲。”
玄月子目光轉動:“更有可能是白起!”
一句話,三人全部怔住當場。
“也就是說白起很有可能已經突破封印,將白初雲奪舍了?”
幽泉子說著,面露擔憂神色。
突然,他轉身拉住剛剛離開的青壯:“那你知不知道白初雲如今在哪裡?”
青壯搖頭:“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他們打到一半就跑了,也不知道去哪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