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後面的馬車上也下來兩名紫袍青年。四人與店掌櫃的交談一番也就進了樓。
看著他們在不遠處落座,白初雲道:“來的人越來越多了呀。”
“婚宴將近,該來的基本都來了。”
亦雲也看一下那四個紫袍青年。
“反正接下來我陪著你們在這雪悅客棧裡待著。我就住在你旁邊。”
“八樓還有位置?”
白初雲皺眉。
“原本還剩一間,一直也沒人住。畢竟來這兒的最起碼都是兩人以上,那一個單間誰會去選,除非是沒房間了。”
悅雅在旁邊解釋道。
“這樣呀。”
白初雲點頭。
就在此時,門口兩個店小二裝扮的年輕人探頭探腦地朝裡面看。
看到這一舉動的不止是白初雲,還有雪悅客棧的店小二。只見店小二走上去和那兩個年輕人交談一陣。
店小二也就顛顛地跑去找店掌櫃的。至於那兩個鬼頭鬼腦的年輕人則還在門口等著,似乎在等店小二去將店掌櫃的請來。
很快,店掌櫃的在之前的店小二帶領下來到那兩個年輕人的面前。四人又是交談一陣子。
那兩個年輕人掏出一枚令牌,然後白初雲就見店掌櫃的點點頭。那兩個年輕人也就進了大廳。
看著年輕人從懷中掏出一疊紙張,白初雲的腦海突然浮現出三個字——傳單。
果然,那兩個年輕人掏出那疊紙以後,開始每桌發幾張,然後在跟他們說些什麽。
很快這倆人也就來到白初雲桌前。此時,大廳中的很多人目光若有若無的已經聚集於此。
“諸位大人,小的打擾一下。”
“什麽事?”
白初雲問。
“是這樣的。”
青年說著,遞給白初雲一張紙:“我家大人奉慕沭殿吩咐,在春柳湖畔組織一場拍賣會。特來邀請諸位大人前去賞玩。”
“拍賣會?”
低頭看著手中的單子,白初雲問道:“我們又沒錢,去幹嘛?”
“大人說笑了。”
青年人呵呵一笑:“大人盡管去就是,到時候會有一張拍賣清單給予大人,到時候大人如果看中哪一樣……”
他話說到這也就不再說下去了,但眾人也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意思也很簡單,到時候白初雲如果看中那個物件,直接跟他們說,他們會暗中操手,把東西送給白初雲。
“還挺不錯的。”
悅雅點點頭,伸手接過年輕人手中的傳單低頭看著背面陳列的一部分拍賣品。
“春柳湖畔……”
看著正面標記的位置,白初雲喃喃一句:“這地方怎麽這麽耳熟。”
說著;他的目光投向悅雅,悅雅皺眉沉思一陣,突然一拍腦門。
“你還記得客滿樓那個挨打的店小二跟你扯皮的地方嗎?”
經悅雅提醒,白初雲頓時想起客滿樓店小二調侃的妓院不就是春柳湖,春柳亭嘛。
“這麽一個高大尚的活動居然在妓院裡開?”
想起這茬,悅雅剛剛展露的笑容頓時消失。
“哎呦喂,這位大人您肯定有所誤會了。”
年輕人見悅雅的臉色沉下來說道:“春柳湖畔確實有些皮肉交易,可那地方也是整個城中風景最為秀麗的地方。而且呀,慕沭殿或者各大貴族如果有什麽大型聚會也會在哪裡舉行。”
“那也是個下三濫的地方,怎能登得了大雅之堂?”
“這個……”
年輕人皺眉:“小姐可能還不知道吧。
那具有皮肉交易的場所僅僅一個春柳亭,而春柳湖畔是很大的,其上有客棧驛館,街邊擺攤小販,各種吃喝玩樂多不勝數。” 聽到這裡,白初雲頓時明白,這個春柳湖恐怕就是一個地方的別稱罷了,並不是單隻一座湖,而是一片街區。
白初雲都明白了,悅雅哪能有不明白的道理,臉微微一紅,咳嗽一聲道:“不好意思,我確實沒了解過春柳湖。”
“既然這樣那大人就更應該去看看。”
年輕人見悅雅如此好說話道:“整個城裡,春柳湖那是數一數二的熱鬧,街頭雜耍也是特別的精彩呢。”
“行吧。”
悅雅點點頭:“時間是什麽時候?我們怎麽去?”
“拍賣戌時開始。酉時我家府上會派馬車前來雪悅客棧接人。皆是諸位大人可以乘坐馬車而去。當然也可以自行過去,等到了春柳湖畔,找到春柳畫舫,出示今兒個的帖子,自會有人接待諸位大人。”
戌時為黃昏,又名日夕、日暮、日晚等:此時太陽已經落山,天將黑未黑。天地昏黃,萬物朦朧,故稱黃昏。也就是北京時間19時至21時。
酉時為日入,又名日落、日沉、傍晚:意為太陽落山的時候。也就是北京時間17是至19時。
至於這些時間白初雲早就已經知道的,但他疑惑地問道:“你家大人是誰?”
“丞相李宗。”
等年輕人離開,去其他桌的時候。
一直沒有說話的亦雲道:“估摸著是慕沭道的安排。怕我們這些人閑著蛋疼出去惹事情,所以給我們找點樂子打發時間。”
“管他誰安排的。”
白初雲甩了甩手裡的紙張:“有點事做不也挺好,整天無聊的不得了。”
“你有傷在身,還要去湊熱鬧?”
悅雅問。
“這麽好的機會不去玩玩是不是太可惜了。”
“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亦雲在旁邊說道:“如果是慕沭道要求組織的拍賣會,那肯定會顧及到你們和太尉府的矛盾,所以不用擔心什麽的。”
…………
時間流逝,轉瞬到了第二天,白初雲今兒個起了個大早,也沒再繼續畫符,他也算是看透了,那玩意急不來,而且心態不好了,畫的還不如不畫。
因此,昨天晚上和悅雅商量了一下;今天早上就去那春柳湖看看,正好放松一下他接近於爆炸的心態。
收拾妥當,在侍女的攙扶下下了樓,悅雅、月昭、月靈,還有一個亦雲早已經在樓下吃著早飯等他了。
見白初雲下來,悅雅放下筷子,抽出袖中的絲巾擦擦嘴,起身來到白初雲身邊,接過侍女手中的胳膊扶住他。
“見你最近逐漸挺辛苦的,也就沒去叫你,想讓你睡個好覺,沒想你這麽早就起來了。”
悅雅說著,扶著白初雲在旁邊椅子上坐下。
白初雲苦笑:“哪睡得著呀。”
說著話,悅雅招呼過來店小二,為白初雲點了一份早餐。
“咱們等一會再出去。”
看著店小二將飯菜端上來,悅雅說道。
拿起筷子,吃著店小二端上的小菜,白初雲皺眉問道:“怎麽了?”
“沒事。”
悅雅神秘地一笑:“等會你就知道了。”
見悅雅賤兮兮地表情,白初雲想問;卻也知道,她不想說,自己怎麽也沒可能問出來的。也就只能埋頭吃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悅雅在耍什麽花招。
吃著早飯,大廳中陸陸續續地有人進來,原本有些冷清的大廳逐漸熱鬧起來。
百無聊賴之下;白初雲有意無意地聽著他們聊天,卻突然發現,他們很多人的話題都是春柳湖,估摸著今兒個這裡的很多人都會去吧。
有一下沒一下的和悅雅聊著天,幽夢子得得瑟瑟走下來,環視一圈,鎖定方向之後就奔著白初雲而來了。
“你怎麽來了?”
見幽夢子過來,白初雲疑惑道:“你師兄呢?”
“他呀,還在睡大覺呢。”
幽夢子說著,也不顧及什麽,直接在白初雲對面坐下:“讓他陪我去春柳湖玩也不去,我都懶得搭理他。”
“你也要去春柳湖玩?”
白初雲一拍大腿:“剛好一起呀。”
幽夢子嘻嘻一笑:“我來要你就是和你們一起的。 ”
“你怎麽知道我們要去春柳湖玩?”
幽夢子伸了伸懶腰:“猜的。”
頓了頓,她問道:“現在不出發嗎?”
聞言,白初雲瞥一眼悅雅,眼中的意思也是在問可以走了嗎。
悅雅咳嗽一聲:“再等一會吧。”
她話音剛落,樓梯口四條紫身影閃現。當看到那四條紫色身影時,幽夢子的臉色突然難看起來。
“怎麽了?”
注意到幽夢子的臉色,白初雲問道。
“那幾個人。”
將目光挪開,幽夢子用下巴點了點朝大廳而來的四條身影。
“他們怎麽了?”
白初雲掃一下那幾個人,低聲問道。
“在來極北之光前,我們碰到過他們。那個時候,他們對我們表現出了極為明顯的敵意,如果不是師叔阻止,恐怕師兄已經和他們乾一架了。”
“他們是誰?”
白初雲問。
“不清楚。”
幽夢子搖頭:“反正上來就挑事,而且還能準確叫出我師兄的道號。”
原來,那四個紫袍青年就是雷霄關神霄派的蕭戍子四人。
“師兄,那個好像是跟著幽泉子來的女人呀。”
走在蕭戍子身邊;一人說道。
“是就是吧。”
蕭戍子也不朝那邊看一眼,說道:“還管他們作甚。你忘了在外面碰見的那個瘋子?如果他真的是道門瘋人玄姬子,這次恐怕也已經進入極北之光了。還敢針對玄北道的人,你想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