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雅。”
“嗯?”
白初雲抿著嘴,月光下,可以清晰可見的,白初雲那白皙的面龐迅速的染紅,直到如一塊紅布。
“怎麽了?”
“我……”
顫抖的手想要抬起,卻怎麽也張不開嘴,抬不起手。
“你到底怎麽了?”
見此情形,悅雅不由得好笑:“被人施了定身法?”
“我送……”
“嘿!悅雅!”
白初雲話都到了嘴邊,遠處竹園中,一個黑影突然竄出來,藍楚一跟個大馬猴似的顛顛地跑過來。
注視著跑到進去的大馬猴,白初雲的臉頰抽搐一下,將掌中握著的項鏈偷偷的藏起來,到嘴邊的話,又給咽了回去。
“你怎麽來了?”
“嘿呀,我剛剛瞎逛噠,正巧碰見了木蕭然,他說你們來了。”
行到橋邊,藍楚一往圍欄讓一坐:“我就問清你們的住所,等找過去後,只有幾個侍女,侍女說你們來這兒了散步,我就跟過來了。”
“你不是被軟禁了嗎?”
悅雅問道:“怎麽還能亂晃悠?”
“其實就是軟禁在這兒慕沭道裡,只要不下山,哪都能去。哎對了,婚宴不是延期了嗎?你們怎麽來慕沭道了。這地方,無聊的不得了。”
“我們來養傷。”
悅雅攤攤手:“你也知道,回去的路還是很凶險的,初雲怎麽也要恢復到最佳狀態才是。”
“說的也對。”
藍楚一點點頭:“不過也沒事,慕沭道雖說混蛋了點,可一定會保證咱們的安全,到時候離開,完全可以讓他們派一隊人護送咱們回去。”
前面,藍楚一正和悅雅聊著天,後面,原本有些氣憤藍楚一來的不是時候的白初雲隻覺得胸悶氣短,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隱隱約約的,有咒語在不斷的回蕩著。以至於悅雅和藍楚一交談的聲音都有些聽不清楚了。
喘著氣,白初雲後退兩步,扶著小橋的護欄。眼前悅雅和藍楚一的身影已經是模模糊糊,隱約似乎又兩行淚水順著眼角流出。
“對了初雲,你剛剛想說……”
話到一半,回頭看時,夜明珠的光芒下,只見白初雲的耳、口、眼、鼻,都有點點鮮血流出。而白初雲本人,搖搖欲墜,似乎下一刻就會暈倒一樣。
“你怎麽了!”
一聲驚呼,悅雅忙不迭地上去攙住白初雲,看著他痛苦的表情瞬間慌了神。
“初雲,初雲。”
“臥槽,這是怎麽回事?”
一旁,藍楚一都驚呆了:“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是呀。”
悅雅扶著白初雲坐在橋上,抬手為他拭去嘴眼口鼻流出的鮮血。
“傻愣著幹嘛,快去叫人呀!”
見藍楚一還在旁邊傻愣著,悅雅吼道。
“我這就去。”
待藍楚一離開,悅雅低頭看著面容接近於扭曲的白初雲:“別著急,楚一已經叫人去了,沒事吧,沒事的。”
…………
迷迷糊糊之中,耳邊充斥著一直是那一個奇怪的咒語,而且越來越響,直到最後,震得白初雲腦瓜子都是痛的。
而眼前無盡的黑暗中,似乎總有一個白衣人長身而立,靜靜地在虛空之中,與其對視。可若白初雲凝神看去,卻又什麽也沒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初雲緩緩掙來雙目,入目,白色的綢緞織成的帷幔掛在頂上。
入鼻,熟悉的熟悉的幽香隨風而來。 扭頭看去,直接悅雅趴在床邊沉沉的睡去,凌亂的金色長發在寒風中微微晃動。
掀開被子,身上也隻穿一身內衣,而內衣之中,的那纏繞一圈圈的繃帶已經不見了,原本駭人恐怖的傷口也已經沒了蹤跡,就連傷疤也未曾留下一點。
“這是怎麽回事?”
撓撓頭,伸手摸了摸背後,那原本最大傷口所在的位置,如今也已經光滑一片,連一點點的疤痕都不見了。
“鬧鬼了。”
喃喃自語著,白初雲的目光轉回悅雅的身上,看著她憔悴的模樣,白初雲雖然不知道她這一會怎麽了,可也莫名的心疼。
悄悄地下了床,俯身將其抱起,放在床上,再為其脫去靴子。這所有的動作,居然也沒讓悅雅醒過來。可見其累成什麽樣子。
最後看一眼躺在床上,眉頭舒展開的悅雅,白初雲伸手,想要去撫摸那白皙的臉頰,可最後還是忍住了。
只是輕笑一聲,轉身拿起衣架上的衣物,以及狐皮大氅,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站在長廊下,穿上衣服,抬頭看時,卻不知何時又下起了雪,稀稀疏疏的雪花迎風飛舞,遠處的夜明珠連成的光芒卻似霓虹燈般照映著天空。沉寂的院子中,只有呼嘯的寒風隱約傳來,如鬼哭狼嗷般瘮人。
伸手撫摸著原本還是傷口的皮膚,白初雲眺望遠處的目光中,閃過一抹陰霾。
自己為何會突然昏迷,自己身上的傷為何會突然恢復。即使白初雲再傻,也知道,這是白起乾的好事。
伸手,扯下那塊靈玉,其上的裂痕在短短的幾個時辰中,增加了數倍不止。
“白起!”
咬著牙,白初雲知道不能再拖了。體內的白起這段時間之所以不露臉,恐怕就是因為已經找到這靈玉之中陣法的破綻,如今正在想辦法破陣。若等白起破了陣,恐怕就是自己命喪黃泉的時候了。
一念至此,白初雲再不猶豫,抬腳向雪中而去。而那方向,正是侍女所居住的房間。在上半夜挑選房屋的時候,木蕭然也已經為白初雲介紹過院落中房間的用途,至於侍女所居住的房屋也已經為告訴過白初雲。
“咚……咚……咚……”
三聲敲門聲後,裡面傳來少女睡意惺忪的聲音:“誰呀?”
“我,白初雲。”
木蕭然帶侍女來時,為侍女也介紹過白初雲的身份名姓,所以這些侍女也是該知道白初雲的。
“呀。”
果然,裡面傳來兩聲驚呼,然後一陣騷亂之後,一名侍女打開了門。
開門的瞬間,白初雲突然怔住,只因為裡面五名侍女,除去開門的侍女,剩下的都已經站立兩側,低頭不敢去看白初雲。
至於她們身上,除去貼身小衣之外,就肩頭披了一件外袍,那身上穿的衣服少的,只要有點過激的動作,恐怕就會春光外泄。
見白初雲目光發直地盯著她們, 那些侍女羞得脖頸都紅了,再怎麽也都是少女,就算是已經人事的少婦,恐怕都受不了陌生男子這麽看她們,更何況只是一群未經人事的少女。
而且在她們來此之前,慕沭道的人已經暗示過她們,無條件服從白初雲這些人都命令。就算是白初雲一色中惡鬼,想要她們五人一起服侍,她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別無選擇。
如今白初雲一直處於昏迷狀態,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醒過來的,居然就顛顛地跑過來,而那眼睛都恨不得鑽進她們的衣服裡,就這情形,估計是躲不過這劫了。
侍女雖然這麽想著,還是硬著頭皮問道:“公……公子深夜來訪可是有事?”
被侍女一打攪,白初雲瞬間回過神,老臉一紅,乾咳兩聲,也知道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是這樣的,我就想問問,你們有沒有人知道亦欣的住所?”
“是亦欣小姐嗎?”
“嗯對,你知道嗎?”
“奴婢知道。”
開門的侍女微微俯身,她這一俯身,那胸前的春色頓時讓白初雲那目光又挪不開了。
“知道就行,那……那你先穿好衣服,帶我去找她,至於你們就先睡覺吧。”
“喏。”
轉身來到院落中,看著已經白茫茫一片的雪,白初雲長長地出口氣。不得不說,這兒的女人無論是身材還是相貌,隨便拉出去一個,那都是國色天香的主。
穩了穩躁動的心,身後“咯吱”一聲,門開了,剛剛的侍女俯身對白初雲道:“公子,奴婢已經準備好了,現在要出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