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全場嘩然,高層的許多人都已經站起身,一樓的百姓更多的卻在往前面擠,想要看清場上的局面。
高台之上,木蕭然驚恐地看著手中已經刺入左丘雪心臟半尺左右的長劍!
“這……這怎麽可能!”
仰頭,與左丘雪對視,看著在頃刻間變得面色雪白的左丘雪,木蕭然松開顫抖著的長劍,注視著微微癱倒在地的左丘雪,木蕭然搖頭:“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會突然……我在此之前估算好距離的,絕對不可能傷到你的!”
左丘雪顫抖著身子,絕望的目光凝視著慌亂的木蕭然,慘白的兩片唇瓣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著什麽,卻什麽也沒說出來。
高台下,見此情形的李青兒光芒解開高台屏障,帶著侍女來到木蕭然身邊,低頭看著奄奄一息的左丘雪。
“大師兄,現在怎麽辦?”
經過這段時間的緩衝,木蕭然也冷靜下來。
快走兩步來到左丘雪面前,蹲下身子,輕輕將其抱起,剛剛張開嘴準備說些什麽,就看見左丘雪那迷離的眼中閃過一縷笑意。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左丘雪那原本軟塌塌的身體突然一動,一柄短劍已經豎在木蕭然的喉嚨。
所有的畫面全部消失了,包括震驚而騷亂的人群,包括解除結界走上台的李青兒和幾名侍女,包括面前奄奄一息的左丘雪。
喉嚨前,那閃爍著寒芒的短劍尖角,周邊人群鴉雀無聲的寂靜空間中,木蕭然乾咽口口水。
“姑娘好幻術。”
“大師兄過獎了。”
左丘雪嘻嘻一笑,收起短劍,俯身將木蕭然丟棄一邊的長劍撿起,丟還給木蕭然。
“只是不知道蕭然何時中了姑娘的幻境,竟然一無所覺。”
“就在你即將丟出冰針的瞬間。”
左丘雪也沒做隱瞞:“大師兄可別怪雪兒,雪兒若不用這歪門邪道,怎能是大師兄的對手。”
“世間功法何來歪門邪道一說,就看所用者何人了,若是所用非人,即使再光明正大的功法也不過爾爾。”
“謝大師兄誇獎。”
木蕭然點點頭,轉身示意李青兒打開結界。待李青兒打開結界,木蕭然高聲道:“這位姑娘技高一籌,木某人不是其對手!”
一句話出,全場嘩然。那些隸屬於極北之光的人怎麽也沒想到,他們心中的楷模居然輸給那麽一個嬌滴滴的小美女。那些人臉上驚異的神色即使坐在三樓,白初雲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這是怎麽回事?”
白初雲皺眉:“木蕭然居然認輸了?剛剛發生了什麽?”
其他人也盡是搖頭,沒有一個人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至於亦雲,則因為受傷的原因,在侍女的陪同下去了套房休息,包間中只剩下白初雲、悅雅、月昭和月靈四人。
作為修為最高的白初雲都沒看出什麽端倪,月昭和月靈自然也看不出來。
當然了,將木蕭然視為神明般的月靈聽到這個結果肯定是不服氣的。在那邊抱怨木蕭然因為對方是女子而對對方留守,這麽給對方面子。
對此,白初雲和悅雅對視一眼,苦笑著搖搖頭,花季少女的相思夢,就是這麽不可理喻。
隨著木蕭然戰敗認輸,左丘雪離開高台,下方再次空蕩起來。
五樓,蕭戍子站起身:“輪到咱們了。”
“師兄。”
見蕭戍子要出去,身後一名弟子喊道:“還是我去吧,
你要是去了,難免被人說欺負人呀。” 蕭戍子挑挑眉,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四樓藍楚一就露出腦袋:“我,深海東宮藍楚一,挑戰文墨!”
嘴巴都已經張開到一半的蕭戍子怔住當場,看著樓下看台洋洋得意的藍楚一。
“切,這小子。”
四樓,藍楚幽捂著臉,都沒想看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貨色。
三樓,文墨皺眉:“這是哪個愣頭青?”
“深海東宮呀。”
文宇呵呵一笑:“這個人我來吧。”
“他要挑戰的是我,你去算什麽?”
“連戰兩場,師兄也該休息一會兒了。”
文宇說著,伸了伸懶腰:“風頭師兄都已經出盡了,還不讓師弟撿個便宜嘛?”
聞言,文墨也是無奈,隻得讓文宇出場。
四樓,藍楚一也不走樓梯,直接從看台向下一躍,就在離開看台的瞬間,不止哪裡飄來數滴水珠,在其控制下拖著他看台飄去。
“控水之術。”
已經回到包間的左丘雪美眸之中閃過一絲異色:“很熟悉的功法呀。”
“師姐莫不是忘了南宮世家。”
身後女子呵呵一笑:“曾經顯赫一時的五行世家。”
“哦?”
左丘雪美女流轉,目光中難掩驚訝:“難不成是五行世家的余孽?”
下方,藍楚一已經來到高台,仰頭看著文墨所在的方位。
“這個愣頭青。”
悅雅搖頭:“余小魚那麽強悍的女子都敗了,難不成他覺得自己比余小魚還要厲害不成。”
“我家師兄連戰兩場,已經身心疲憊,所以這一場就由在下替他來過如何?”
文宇控制著輪椅從樓梯口出現,笑眯眯地看著藍楚一。
眼見是個瘸子,藍楚一撇撇嘴:“我不欺負殘疾人。”
文宇低頭看看自己的雙腿,聳聳肩:“可也沒辦法不是,若不是師兄當真再不能戰鬥,在下也不願意冒此風險。”
“行吧行吧。”
藍楚一點點頭:“反正我就是來嘗試你那新奇的武器,你本人如何無所謂了。”
文宇莞爾一笑,控制著他那個立其引人注意的輪椅飄上高台。
“開啟陣法吧。”
見文宇來到高台,藍楚一扭頭對木蕭然道。
木蕭然聞言,從李青兒手中接過靈玉,躬身塞進凹槽之中。
結界再起。藍楚一從口袋中掏出一壺水,朝著地上倒去:“咱們開始吧。”
文宇點頭,靜靜地注視著藍楚一為戰鬥做準備,突然,文宇張嘴問道:“你師傅姓什麽?”
已經準備就緒的藍楚一一怔:“你問這個幹嘛?”
“和南宮世家有什麽關系?”
“什麽南宮世家?”
藍楚一撓頭。
見藍楚一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文宇抿嘴一笑:“開始吧。”
“莫名其妙。”
藍楚一喃喃一句,抬手控制著兩滴水珠直射文宇面門。
見狀,文宇抬手一推眼鏡,那鏡片上再次顯現出畫面,緊接著,也沒見文宇有什麽動作,他的面前居然就出現了一道結界,抵擋住那滴水珠的衝刺。
水珠看似柔軟無力,可在撞擊到結界時,卻能使那結界蕩出兩道漣漪,在藍色的結界之上暈開。
“好強的力道。”
“哎呦我去。”
藍楚一驚訝道:“你都不用那卡牌嗎?”
“你是說這個?”
文宇從口袋中掏出羅牌問道。
見狀,藍楚一面容嚴肅下來,陣法之所以難以用作與戰鬥,最大的弊端就是施展的過程太久,越強大的陣法所需要的時間就越久。可羅牌的出現很顯然可以解決這一弊端。
而這一弊端一旦解決,那陣法的強大不言而喻。神出鬼沒的攻擊、廣闊的攻擊面積、震撼人心的招式,這一切的一切,無論有沒有用,都可以給予對方很強的壓迫感,乃至於在氣勢上取得勝利。
見藍楚一緊張起來,文宇呵呵一笑,又將羅牌收起:“同樣的招式第二遍就沒意思了。”
“你這是看不起我呀。”
藍楚一說著,手下又已經聚集數滴水珠。
“不然。”
文宇一推眼鏡:“我只是想換一個戰鬥的方法。”
話罷,他抬手,將肩上的默默取下來,抬手直接將藍晶體摁進默默的腦門,然後丟出去:“去吧,皮卡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