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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酒劍》第17回 禍不單行
  且說回那秀星秀月二人。

  倆姐妹下了馬車,秀月見那守關領將便是當日在萬花閣欺辱與她的趙興,頓時慌了神色。秀月不自覺半躲在星兒身後,攥緊了衣袖,心中砰砰打鼓,一陣陣冷汗從後脖頸流下。

  趙興伸手便要摸向秀月,被秀星上前一把打住,道:“你想做什麽?”

  趙興不懷好意地笑著:“沒想到竟是佳人成雙啊,嘿嘿嘿。”

  “你什麽意思,可以放我們出關了吧。”秀星見那趙興一副討人厭的嘴臉,心中甚是厭惡,一刻都不願和他多待。一旁的秀月更是嚇得緊緊拽住了秀星的臂彎。秀星被抓的有些痛,問姐姐怎麽了。秀月沒有言語,身子不住地開始有些打顫。

  秋日的谷間關隘,天氣也變化得快,剛才還是晴空萬裡,此刻天上便開始飄落零星的細絲。

  趙興咳了咳嗓子,命令身邊的侍衛:“來人呐。此二人乃是萬花閣之舞姬,那錢福來之人。錢福來通敵叛國,已判死罪。此番她二人出關,必有蹊蹺。暫且給我收押營中,待我好好盤問。”說完,趙興已是露出一臉淫蕩邪魅之色。

  一聲令下,不敢不從,幾個軍士強行將姐妹二人押入營中大牢。任由那秀星秀月頑強反抗,竭力嘶喊,卻沒有絲毫作用。一旁的軍士問到:“將軍,那車夫該如何處置?”

  趙興揮了揮手,示意讓他滾蛋。車夫也是嚇得灰溜溜逃走,連馬車都不敢要了。

  甲丸一路進關入城,急急忙忙趕回萬花閣準備去尋那秀月秀星。但萬花閣自打被燒之後,便成了一堆廢墟,無人看管。正在甲丸傷感之際,一人在遠處叫住了他。甲丸循聲而望,正是那金鴇婆。

  昔日,金鴇婆是金釵玉器通體戴,粉黛胭脂滿臉鋪,一把珠盤腰間掛,半方紈扇笑口迎。如今她卻落得個椎髻布衣,蠟黃臉,素衿纏腰,步維艱。

  金鴇婆見到那甲丸如同他鄉遇故友,兩眼淚婆娑。金鴇婆自顧自地哭哭泣泣,自歎是大象踩螞蟻,保了性命丟了家,自己今後何處去討生活。說罷,又是啼哭起來。

  甲丸全不理金鴇婆插科打諢之語,他問到金鴇婆可知秀星姐妹住處。

  金鴇婆擦擦眼淚,說:“知道是知道,你問這做什麽?”

  “哎呀,你自顧回答我就是了。”甲丸急得真想給那金婆子來上幾個耳刮子。

  “她們姐妹二人在西街胡三當鋪正對面,賃下一間小屋。”

  甲丸聽罷轉身便要走,金鴇婆一把拉住他,說到:“哎哎哎,你且因何事找她姐妹。”

  “快些松開手,你這婆子。我趕著急呢。”

  “你不說,我不放。”金鴇婆耍著無賴,抱著甲丸胳膊不放。

  無奈,甲丸隻好瞎編亂造了個理由,給金鴇婆糊弄過去了,便轉身離去。

  金鴇婆大聲一呼:“她姐妹倆今早就出城去了。”

  出城去了?甲丸聽這一說又趕忙跑回來,讓金鴇婆把事情交代清楚。金鴇婆告訴甲丸自己早上看見秀星和秀月雇了一輛馬車從西城出去了,走了有好些時辰嘍。甲丸一思索,自己從關外一路趕來,不曾看到有什麽馬車啊。他又問到金鴇婆:“婆子,你可別懵我。我剛從關外回來的。我沒瞧見什麽馬車。”

  “你沒瞧見,關我什麽事情啊。反正我是親眼看見的,信與不信隨你哩。”

  瞧著金鴇婆的樣子,甲丸覺著她沒必要撒謊,但自己一路上確實沒看到秀星秀月。他越想越不對勁,

趕緊趕往西城城門。  甲丸花了點小錢,向城門守衛打聽了一番,才得知金鴇婆確實沒有說謊。他心想不妙,怕不是姐妹二人在路上出了什麽差池。他趕忙騎著馬又出城而去。

  甲丸行至峽谷關,被侍衛攔下例行檢查。那侍衛見甲丸有些面熟,便問到:“小哥你晌午是不是剛入的關,怎麽又出關哩?”

  “官爺見笑了,府上事多,跑腿嘛。”甲丸假意寒暄,嘮了幾句家長裡短,打聽到:“官爺,早上可有什麽人出關啊?”

  “當然有啊。”那侍衛小聲說到,“我跟你說,最近這日子是真不太平,今早倆姑娘出關,硬是被我們將軍留下來了。還說什麽和行刺皇上有關。大家心裡都明白,趙將軍他......”

  “那邊兩個,交頭接耳的做什麽呢!”不遠處來了一士官打斷他二人的話。

  侍衛向士官行了個禮, 嘿嘿笑到:“沒說什麽,他就問個路,我給他指指道。”

  甲丸謝過侍衛,出關而去。他知大事不好,奮力抽打著鞭子,馬兒也是累得氣喘籲籲。

  涼城府衙,探子來報,那秀月秀星倆姐妹到了峽谷關,被守關將領抓了起來。

  竇童一驚,說到:“人抓了起來?何事被抓?”

  “聽說是例行檢查。”

  竇童轉念一想有些不太對勁,問到:“這峽谷關是何人所鎮守?”

  楊主簿答:“乃是趙興。”

  “趙興,可是那鎮山王親外甥?”

  “是,大人。”

  “本府聽聞此人甚是不安分,偏好那男歡女愛之事。這番把那二人扣下,怕是別有用心。”竇童分析到。

  “大人,可下一道關令,說明事情原委。我想那趙興或許見事情之嚴重,便會放了那二人。”

  “楊主簿說的在理,也隻好如此了。但願不要又生出什麽是非來才好。”竇童拿來筆墨紙硯,寫下一道通關牒書,交與探子,又囑咐到:“若有異樣,速速來報。”探子領命退下。

  竇童與那楊主簿又交知心語:“沒想到那一紙書信,竟造就了今天這個局面。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楊主簿,那書信一事......”

  “大人請放心,此人在江湖之上頗有些名望,他定會知而不言。”楊主簿回到。

  竇童拿起茶杯,將要飲下,又放置案台,滿面愁容,惴惴不安。

  為官做事兩面難,這官當真是不當也罷啊。竇童望著門外,空中淅淅瀝瀝又下起雨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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