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劫囚一事,竇童已是知曉,心中翻江倒海。陳捕頭回到府衙回報,竇童忙不迭問到情況如何。陳捕頭自知有罪,便跪下請罰。在此關頭上,生出這般是非,竇童叫苦連天,不知如何是好。
少頃,郭義趕到竇童府上,告知錢九被劫走一事。竇童說到自己已知曉了消息。郭義補充,自己和劫囚之人先前交了手,只是讓他使詐逃走了。他將紅葉的樣貌一一細說,讓竇童派人畫出錢九和紅葉的畫像,張貼於涼城內,全境通緝二人。郭義又說到,此番劫囚之時,在囚車行進之路上有人縱火,故此推斷,必定有他人協助於紅葉。他又讓竇童沿著這條線索去查一查。
酉時三刻,錢九從昏迷中醒來,口中大呼:“爹!”
眾人見得錢九醒來,忙地上前。秀星扶著錢九坐起身來,淚眼婆娑,婉婉說到:“阿九,錢老爺他......”忽的,秀星失聲痛哭起來,秀月也避過身去,抹了抹淚水。錢九望著身旁的秀星,心中知曉一切。突然一股逆流氣血衝上心間,錢九吐出大口鮮血,嚇得秀星大叫。紅葉趕忙把住錢九脈搏,點穴止住逆行之氣,穩住了錢九的氣息。
錢九全然不顧自身的傷勢,便是要下床回去報仇,秀星一把抱住他,勸到:“阿九,就算你現在回去,你也報不了仇,自己也會喪命的。”
“就算是要我的命,我也要殺了那些狗官!”錢九怒不可遏,氣息瞬間在體內又四處逆流,嘔出血來。
秀星狠下話來:“你若是要去送死,那我也陪你一起去!”
望著懷中的秀星,念著死去的父兄,錢九苦痛難當,仿若有千根刺插在心中,萬根針扎在胸膛,全身好似在那烈火上炙烤一般。一旁的紅葉看得也是於心不忍,說到:“錢員外若是知曉你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又回去白白送死,我想他死也不會瞑目的。”紅葉表示,當務之急是要趕快離開這涼城。
三人合力勸說下,錢九才答應不再魯莽。
紅葉拿出涼城地圖,指著圖說到:“子時我們從這先到這,然後從西城門出城,再一路行至峽谷關,只要出了關就安全了。”
秀月問到:“可是我們四人如何出得了涼城,我和妹妹並不會武功,腳力也不行。”
秀星說到:“要不我們乘坐馬車,你二人躲在馬車上如何?”
紅葉搖搖頭分析到,此刻必是全城搜捕錢九和他二人,定早已封城,禁止外出。如果強行出城,恐怕遭人猜疑,事跡敗露。
錢九說到,此刻他不能再讓秀星姐妹在卷入危險之中了,不同意帶著秀星秀月出逃。
秀星轉而一想,說到:“我和姐姐並未暴露協助恩人,我們可以暫且不出城。待到戒備松緩時,我們再做打算。”秀月讚同秀星所說,紅葉也覺得此計較為妥當。
臨近子時,紅葉和錢九收拾好行李裝備,準備出城。
錢九對著秀星說到:“星兒,待出了峽谷關之後。我在寧州等你。”二人依依不舍,互換了自己所佩戴的玉佩,以做定情。
子時,紅葉與錢九摸黑來到西城門,此處守衛加派了兩至三倍的人手。城樓上的守衛更是打起十分精神,不放過一點點的風吹草動。
錢九竊竊私語到:“這裡人手眾多,又時刻警惕,怕是難以通過。”
紅葉讓錢九先不要心急,暫待片刻。
不一會,城樓的上侍衛走卻大半,城下的士兵也是走了不少。原來是到了交接班次的時辰。
紅葉附耳說到:“這便是我選在子時出城的原因了。” 看著身旁的釵紅葉,錢九想起往日種種,原本是初識便結下梁子的仇人,不曾想到如今卻成了救自己一命的恩人。真是造化弄人啊,或許這就是江湖至理,不打不相識吧。
紅葉看士兵走了差不多了,示意錢九趁此間隙,逃出城去。二人練氣運功,蹬牆而上,身形腳法如同那野貓一般輕盈矯捷,悄無聲息。頃兒,二人便逃出了涼城,再往前便是峽谷關了。
且說到,那峽谷關守衛趙興正是北鎮鎮山王的親外甥。此人好色成癮,手段低劣,欺軟怕硬。如若不是靠著家族背景,他那點花拳繡腿的三腳貓功夫,哪裡做得了關隘守將。他仗著手中兵權,作惡多端。稍有姿色的女子,若被他盯上,必是萬劫不複。心腹丁耿更是奸詐狡黠,幫著趙興煉丹固精元,使計奪民女,殺人放火,無惡不作。
晚間,丁耿帶著手下士兵,運著一大麻袋,進了兵營。自己樂呵呵地跑去見趙興。趙興正坐在帳中喝酒,苦歎到:“哎,也不知哪個該死的放火燒了萬華閣,還行刺皇上。弄得全城戒嚴,害我不能尋歡作樂啊。”趙興又低頭望了望,說到:“真是苦了你,二弟。”
丁耿走入帳中,向趙興行了個禮,笑嘻嘻道:“大人,好消息。 ”
趙興瞥了眼丁耿,隨便問了一聲:“什麽好消息。”便又自顧自地喝起來。
“那行刺皇上,火燒萬花閣的人抓到了。”
“哦,何人乾的好事啊。”
“您猜猜看?”丁耿一臉不懷好意地說到。
趙興抄起手邊的酒壺便朝丁耿砸了過去,罵道:“你要我猜?老子最不喜歡被人吊胃口了。找打你這是。”
丁耿抿了抿嘴,又喜笑顏開,說到:“是那錢福來。”
“哦......你說誰?錢福來?”趙興有些不信,“這萬花閣不是錢福來經營的嗎,他燒自家的店做什麽?”
“這......小人就不知道了。”
“這什麽好消息,出去出去,滾出去,擾了老子喝酒的興致。”趙興已經不耐煩了。
丁耿望了望四下並無他人,走到趙興身旁,附耳竊竊私語了一番。頓時間,趙興面漏春色,說到:“好小子,沒白養你。人呢?”
丁耿回到:“已經送到您後帳中了。還有這是張道仙剛剛煉製的新丹藥。”說罷,丁耿從懷中拿出兩個細頸青花瓶。趙興問那丁耿有何不同之處。丁耿笑到說:“以前都是給大人獨服的,這一瓶叫郎情,而這一瓶則是妾意。”
趙興警惕地問到:“人送來的時候,沒讓別人瞧見吧。”
“大人放心,小人走的偏門小道,守關將士不曾知曉。”丁耿回稟到。
聽完丁耿的話,趙興安下心來,接過藥瓶,細細觀看。
“郎情,妾意。好!好!”趙興已是春心蕩漾,滿面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