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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酒劍》第廿4回 妖魔作怪
  甲丸見那兩夫妻有所隱瞞,不願告知,也不再逼問,隻借了張薄被褥,在正廳找了處空檔,鋪下些乾草,便入睡了。

  夜半,雨聲漸微,甲丸輾轉反側,額冒虛汗,忽得從夢中驚醒。他緩了緩精神,拭掉了額頭汗水,又覺著口乾舌燥,便起身去喝水。

  正倒水沏茶時,屋外一聲驚雷響動,嚇得甲丸失手丟了茶具,屋內又傳來孩童啼哭的聲音。蓋是那一聲響雷把小寶嚇哭了,一旁的婦人也被啼哭驚醒,她半抱著小寶,輕輕拍打著小寶的後背。

  甲丸輕呼了一句:“夫人,小寶沒事吧。”

  婦人半晌才輕輕地回了話:“沒事,被雷聲驚著了。”她又輕輕哼著,不會,小寶的哭聲小了下去。

  甲丸打了個呵欠,準備入睡,倏地,屋外又傳來清脆的如同鈴鐺的叮叮聲,驚得甲丸睡意全無。他想起白天院子裡的那些符咒,又想起臨睡前那夫妻二人交代的話,不禁打了個寒戰。怕不是真的有鬼嗎?他拍拍自己的臉頰,反覆告誡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他將自己整個兒埋入被中,又實在悶得慌,只露出鼻子在外。而屋外的詭異聲音持續了好一會,才慢慢消失了。

  直到寅時,甲丸才漸入夢鄉。

  湘湘一早起來,準備好藥貼,為小寶上藥。她路過正廳去打水時,發現甲丸還在呼呼大睡。她上去推喊了半天,甲丸才迷迷糊糊地醒來。

  湘湘打趣到:“你昨晚當賊去了嗎?怎得睡到這般時辰還不起來洗漱。今天還要趕路呢。”

  甲丸費勁氣力直身坐起來,意識還在半睡半醒中,只聽得“趕路”二字,便閉著眼點著頭,呢喃道:“一會就起來趕路。”說著便又要躺下。

  湘湘一把抓住甲丸的衣衫,又從口袋裡拿出一圓口小瓶,除去木塞,給甲丸聞了聞。甲丸被這刺激味嗆得咳了幾聲,人也清醒了過來。他揉揉眼睛,望了望門外,大呼道:“怎得都這般時辰了!”他忙得起身穿好衣服,收拾好被褥,向湘湘道了聲歉意。湘湘並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她說道:“小寶的藥我也送到了。如今我們要抓緊時間啟程,別耽誤了你家小姐治病哩。”湘湘說完,打了盆水,進屋為秀星擦洗身子。甲丸也趕緊收拾好行李,拿了些乾草,去院子裡喂馬。甲丸摸著馬兒說到:“這一走不知要多久,你可要多吃些。”

  他二人拾掇完畢,準備向那夫妻二人告別的當間,屋外響起了一聲可怖的尖叫。

  眾人尋聲而去,力叔道了一句:“是那村口的張媽,她怎得如此慌張。”

  力叔快步跑向張媽,問著出了什麽事,張媽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口井。眾人圍著井口,向下望去,無不驚慌失色,甲丸和那婦人更是嚇得癱坐到了地上。

  那井裡竟然漂著一個人。

  力叔叫來村裡的其他人,一起幫忙將井裡的人打撈上來。

  湘湘上前,蹲下身子,仔細得檢查著撈上來的屍體。這溺死在井裡的人乃是村中的六子。村民又告訴湘湘這人無父無母,也沒有妻兒子女,是個光棍,一個人住在村西邊廢棄的馬棚裡。湘湘發現六子的面部呈鐵青,眼睛周圍發黑,嘴唇也發黑,這分明是中了毒的跡象。但她又發現六子的胸膛有明顯的刀傷。這讓湘湘困惑不解,是什麽深仇大恨,刀與毒並用,還拋屍井中。

  村民們忽然全都面漏恐懼,湘湘不解,問到力叔:“力叔,你們這是怎麽了。為何露出這般神情?”

  一旁的張媽大呼到:“惡鬼又回來了!它還沒走啊!”

  人群一下炸開了鍋,

甲丸和湘湘望著身旁的村民,是一頭霧水。湘湘按耐不住困惑逼問著力叔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再三逼問下,力叔才勉強開了口。

  大約在一個多月前,村子裡的壯丁,都開始無故失蹤。偶爾會有一兩個人被發現死在了離村子不遠的地方,情況與六子差不多。一開始大家以為是山賊歹人所為,便去縣裡報了官。但是也沒查出個所以然。

  後來有一天,一個失蹤的壯丁在村子附近徘徊。起初大家以為他是逃出來,準備回村子的。

  力叔說到這裡的時候,眼神裡流出汩汩恐懼之色,語氣也顫抖起來。他緩了緩,舒了口氣,繼續說著。

  那個失蹤的壯丁,被人發現時, 身上插著一把刀,早已經死了,但是他卻以那模樣在村口徘徊了很久。大家都認為這肯定是鬼怪作祟,所以就算是白天,也都不敢出門。幸好不久後,村子裡來了一位道士,大夥湊了點錢,請他在村子裡設壇作法,又給村子每家每戶貼上了符咒,掛上了銅鏡,就沒有再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了。沒想到如今,怪事又發生了。

  說到這裡,張媽指著甲丸湘湘大喊到“肯定是你們把惡鬼帶進來的!把他們趕走!”

  在張媽的鼓動下,村民都相信是甲丸和湘湘這兩個外人將不乾淨的東西帶進了村子裡,哄趕著他們馬上離開村子。甲丸和湘湘有口難辨。力叔也只能向湘湘道了聲歉,也希望他們立馬離開。湘湘又再三叮囑力叔,按時為小寶換藥,如果有什麽事情,就托人去告訴她師傅。

  甲丸一路上咒罵著力叔不識好人,為湘湘打抱不平。湘湘壓根沒有在意這些,她對六子的死和力叔所說的活死人倒是十分好奇。說著說著,甲丸想起了昨晚的事情,他和湘湘一通說道。湘湘認為此事必有蹊蹺,絕不是什麽鬼神作祟。湘湘本想著留下來,把事情查清楚,但秀星的情況不容樂觀,必須要及早醫治才行。

  湘湘和甲丸說到,先趕去寧州,那裡的藥材齊全,而且自己的故友也在那,可以幫上些忙。一聽說是要去寧州,甲丸也是喜出望外,告訴湘湘自己也準備醫治好秀星就趕去寧州的。沒想到二人是志同道合。

  那村子的怪事著實讓湘湘放心不下,她想著到了寧州治好秀星,便立刻趕回來查清楚這活死人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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