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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酒劍》第廿3回 送藥
  一頓收拾完鄭接引等人,武湘湘答應甲丸醫治秀星。但她告訴甲丸,自己還有一些事情要辦,一時間抽不開身。甲丸和她商議願與她一同前行。

  一路上,湘湘為秀星施針穩住病情。

  甲丸看湘湘的年貌也不過及笄之年,嬌小可愛,卻精通醫術,又會武功,可真是令他大開眼界,百思不解。甲丸探了探湘湘口風,打聽打聽了她的來歷。湘湘說到自己自幼便跟著師傅行醫看病,自己的醫術都是師傅所授。如今師傅老人家年事已高,行動不便,而自己也學了不少醫術,決心像師傅那樣行醫江湖,懸壺濟世。

  而提到武功,她一邊比劃著,一邊說到武功是師傅的一位舊友所授。女孩子行走江湖多有不便,師傅怕自己受到欺凌,便讓自己學了點拳腳皮毛,算不上什麽本事,防身用罷了。

  甲丸在一旁咯咯咯地笑著,那湘湘也是不解甲丸因何發笑,只因她天真爛漫,性情直爽,自以為是甲丸被自己的話語逗樂,自己也跟著樂呵起來。湘湘也好奇地問著甲丸和秀星的事情,甲丸為避免節外生枝,只能胡謅幾句。他卻不是真心想騙湘湘,只是不願生出什麽事端,牽連了湘湘。

  趕了兩天的路,湘湘一行人來到了一個村子。

  村子口的石碑已是常年風雨侵蝕,年久失修,看不清上面刻著什麽字。

  雖是大白天裡,但村子也沒有什麽人,安靜得詭異,讓人有些後背發涼。

  甲丸問到:“湘湘姑娘,你要去的地方就是這嗎?”

  湘湘遲疑地點點頭:“應該是這,但是這和去年卻大不一樣了。原先村子裡有不少人哩。”

  “湘湘姑娘,去年也來過這裡?”

  “嗯,以前每年都是與師傅同來,只不過現在師傅腿腳不便,便只能由我一人前來了。”

  “每年都來,是拜訪什麽人嗎?”

  湘湘哈哈一樂,說:“你這麽說也對。師傅每年都會過來送藥,順便也是拜訪吧。”

  甲丸不禁誇讚到湘湘和她的師傅都是妙手仁心,湘湘聽了有些害羞,還是第一次有人誇讚她和師傅。

  湘湘和甲丸駕著馬車進了村裡。

  馬車行至一戶人家門前,湘湘跳下車去,前去敲門。甲丸勒住韁繩,將馬車停在了門前。

  這戶人家大門不似那尋常百姓家貼些對聯門神,而是貼滿了大片的驅鬼符紙,又用朱砂畫著伏鬼的陣。讓人看著著實心裡慎得慌。

  敲了半天的門,見無人回應,湘湘有些不耐煩了,她大呼了一聲:“有人沒有?!”見還是沒有人開門,甲丸問到:“湘湘姑娘,你是不是找錯人家了呢?”正說話當間,大門吱的一聲緩緩開來,把甲丸嚇了一掉。

  “力叔,是我,湘湘啊。”湘湘隔著門縫說到。

  裡面那人方才將門完全推開,男子打量了湘湘,應了一句:“哦,原來是湘湘姑娘,請進請進。”

  正當甲丸準備跟著湘湘進去的時候,被男子一把攔住,湘湘連忙上前說到甲丸是自己的朋友。那男子才放下戒備,讓甲丸進去。甲丸打理好馬車,便和湘湘說了一聲自己要照看秀星,則在院子裡先等著。湘湘便跟著那男子先進屋了。

  甲丸打量著院子,也是到處貼滿了符咒,房梁上還掛著面銅鏡。

  不一會,天色陰沉下來,烏雲密布,落下絲絲小雨,漸漸地,雨越下越大了。湘湘從屋裡跑出來,對著甲丸說到:“雨下大了,晚上就在這歇一夜吧。

”甲丸抬頭看著,這雨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樣子,便和湘湘把秀星背進了屋內。  屋內有兩個隔間,正廳內坐著那開門的男子和一位婦人。湘湘向著甲丸說到:“這位是力叔,這位是他的妻子。”甲丸向兩人道謝了一番打擾之情,他夫妻二人也是和氣,讓甲丸他們安心住下。

  晚間,夫妻二人備了些粗面餑餑,熬了鍋粗糧稀飯。那婦人笑盈盈地說著只能用些粗食招待甲丸他們。甲丸也是客氣到討擾了,哪還敢提什麽,果腹就好。那婦人招呼好甲丸,又打了一碗稀飯,拿入一間房內。

  甲丸隨口問了一句:“家中可還有別人?”

  男子笑了笑道:“我膝下還有一五歲半的兒子。”

  “為何不見他出來用飯?”

  那男子尷尬不語。

  湘湘見狀,說到:“小寶,他病了,下不了床。”

  甲丸這才知自己說錯了話, 連忙請罪道歉,男子回到無妨。

  甲丸扒了兩口飯,問到湘湘:“你與你師傅每年都來此地,是給小寶送藥?”

  湘湘點點頭,甲丸又問到:“不知道小寶是得了什麽病?”湘湘望了望那男子,欲言又止。甲丸見自己好似又說錯了話,趕忙說到:“我且吃飯,我且吃飯。”

  男子道了聲無礙,解釋到:“我家小寶出生便腿有殘疾,不能站立行走,訪了不少名醫卻也治不好。幸得湘湘姑娘和她師傅一直惦記著小寶,每年都如期送藥來,我們一家真不知如何感謝你們的大恩大德。”

  湘湘不好意思地回到,自己也沒出什麽力,就是跑跑腿。而且那藥也只是讓小寶的病情不再惡化,卻不能除根。

  男子歎到,為了治好小寶,也是散盡了家財。要不是自己的父親在一戶員外府上做工,哪裡還有安身立命之所。

  湘湘聽著聽著流下了淚水,她用手擦掉眼淚,向男子保證,自己一定會治好小寶的。

  晚飯過後,湘湘為小寶上完了最後一帖藥後,便要去休息了。只見得那夫妻二人,掌著一段蠟燭,結伴前往院子,將那大門緊鎖,又將一塊乾坤鏡掛在大門上。二人又快步走回屋子內,關好門窗,點了三炷香,朝那東南方拜了拜,將三炷香插在了小銅爐中。

  甲丸見了不知是何用意,便問了一句。

  那夫妻二人卻是一份擔心受怕的樣子,支支吾吾,也不回答甲丸。他二人只是囑咐甲丸湘湘晚上不要出門亂走,若是內急如廁,用那隔間小屋內的夜壺就好,切不可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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