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月回到廂房,發現斜對門的屋內未掌燈火,裡面的人多半是出去了。秀月輕歎了一聲:“這丫頭。”
采紅台上,秀月一人翩翩起舞,婀娜婉轉,雖比不上瑤姬那般奪人眼球,攝人心魄,但也令人賞心悅目。
正舞得眾人喝彩時,忽得一人破開人群,一分為二,露出一道,直逼台上。隨後一人大步踏來,嘴裡還叫囂著:“都給老子起開!”
“這誰啊?懂不懂規矩。”人群裡傳來了不滿之聲。
“規矩?哼,讓你們明白明白什麽是規矩。”男子說罷,一群身披銀鎧,手執銀槍的士兵衝了出來,羅列兩旁,等候號令。眾人嚇得不再言語,堂內頓時雅雀無聲。正此時,金鴇婆從堂後趕來:“呦呦呦,什麽春風把趙大人引來了。趙大人您請您請。”鴇婆嘴上打著圓場,心裡錘著大鼓。這個趙興是前不久才接替上任的,駐守峽谷關。軍營的事還沒部署完,他卻先來到了萬花閣。看來此人確如傳聞一般。
“萬花閣聞名遐邇,舞姬更是獨步天下。我正巧負責駐守這峽谷關,守衛這涼城。這煙花柳巷向來最是來路不清,魚龍混雜之地。為了城中百姓安全著想,我也是必要先到此一查啊。”
趙興的話語裡透露著一股玩味,絲毫不是為了公事而來。他饒有興趣地走上采紅台,俯下身去一把扯住秀月的裙擺,秀月嚇得倏地掖住了裙子。趙興用手撫弄著羅裙,口中念念有詞:“真是絲滑如油啊。”趙興的手漸漸伸進了裙擺,握住了秀月的一隻腳腕。秀月大叫了起來,一腳蹬開了趙興的手。堂內人敢怒不敢言。
這趙興又是何許人也?論其官職品階亦談不上高官,只不過是鎮守郡縣隘口的小武官。其身世背景卻了得非常,其母與北鎮鎮山王趙安乃是親兄妹,鎮山王即是趙興的親舅父。趙興早年喪父,遂改姓隨母。趙母好食色,趙興深受影響,性癮成癖,比之其母有過之而無不及。
趙興攬秀月入懷,秀月拚死抵抗,但一個柔弱女子哪裡反抗得了武官將軍。趙興望著秀月問到:“你就是剛到的北域舞姬?確實有幾分姿色。”秀月不答,只是拚了命反抗,想要掙脫,遠離這惡人心的嘴臉。
一旁的鴇婆早已按捺不住,趕緊上前準備替秀月解圍:“趙將軍,您手下留情。秀月她......”
“你叫秀月?”趙興打斷了鴇婆,望著眼前的楚楚可憐的美人。
秀月的呼吸越發急促,因為反抗和恥辱感,嫩白的臉蛋早已紅透,晶銀的淚水在眼睛不停打著轉。
秀月閉上了眼,淚珠順著眼角滑落。正當秀月準備以死保全清白之時,一個從官走向趙興,附耳說了些什麽。趙興聽後,一下子欲火被澆滅,沒了興致,口中念叨了一聲:“哼,錢福來。”趙興便松開了秀月,秀月癱軟在地,趙興望了望秀月,邪魅地一笑,便離去了。
且說回那錢九。
錢九在屋內是坐也不舒服,站也不痛快,仿若身上插滿了刺。下人送來的晚飯也被一直擱置在案桌之上。白日裡的那名刀客讓他著實心情大敗,就連重要的約會已全然忘記。
正當錢九在房內左右踱步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少爺,有位姑娘找你。”
姑娘?錢九才回過神,記起來和秀兒約定之事。他趕忙奪門而出,走了幾步,又停下腳步,說到:“丁全,我衣冠還齊整嗎?”
“齊整齊整。少爺風流倜儻,縱使有些許未整裝扮,
也不失賢公子之氣。” 錢九又快步走向前堂。
一女子娉婷嫋娜,駐足錢府堂前。錢九望著女子背影,白天的事早已拋之腦後,他輕輕呼了一句:“星兒。”
那女子身子輕盈,微微一轉,見到來人,腳步輕微,走上前去,一把揪住了錢九的耳朵:“好啊,小酒壺。你竟然失約,放我的鴿子!要不是小二哥告訴我你白天來過,我可不要等到人老珠黃嘛。”
“小二哥小二哥,連個小二都叫哥哥,你就不能改口叫九哥哥,不行錢哥哥也行啊。”
秀星一嘟嘴,背過身,生悶氣去了。錢九笑嘻嘻哄著:“好了好了,對不住,對不住。白天我是去包場去的,沒想到遇到個刺頭。一氣之下,我就......忘了。”錢九越說越小聲。
“包什麽場,吃個飯還搞排場。”
“以後不搞了,不搞了。”
“什麽?你......哼,氣死我了。”
秀星氣得直跺腳。錢九對著眼前這個女子,已然沒有白天專橫跋扈的樣子,只能像無力的小仔雞,任由其宰割。
秀星也不搭理他的挽留道歉,留下一句“我回去了”轉身便走了。錢九還想著送秀星一小程, 都被其蠻橫地拒絕了。
翌日清晨,錢府門前,早早有人在等候。開門的老仆一看,“這不是秀兒姑娘嗎,請進請進。”秀兒回了個禮,說要見錢九。老仆領著秀兒進了堂內,給秀兒姑娘沏了一壺茶,自己通報九爺去了。秀兒的心裡有些許不安,哪裡還喝得下茶。
錢九笑嘻嘻地從後堂走來,嘴裡念念有詞:“星兒,是不是知道昨晚自己錯了。九哥哥大人.......”錢九望著眼前的人,才知道這不是星兒,趕忙為自己的失禮道歉:“對不住,月兒姑娘,認錯人了。”秀月表示無礙。
錢九又問到:“月兒姑娘何事來此地?”
“我妹妹她.......”秀月望了望老仆,停住了話語。錢九見狀示意仆人退下,仆人領了命退了下去。秀月這才繼續說到:“我妹妹是否在你府上?”
錢九搖了搖頭,追問著:“出了什麽事情嗎?星兒昨晚說自己回去了,我就沒有挽留了。”秀月告訴錢九星兒一夜未歸萬花閣。錢九腦袋一懵,有些不安。秀月想知道昨晚到底星兒發什麽了事情。錢九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秀月。
錢九說會不會秀星因為昨天的事賭氣,而沒有回去呢。秀月表明妹妹是不會因為這些事而賭氣不回去的,定是出了什麽事情。
出了什麽事情?錢九腦袋一片空白。如果出了什麽事情的話......不,不會的。錢九一聲令下:“甲乙丙丁!”錢九命令四人動用錢府的人脈關系全城搜找秀星下落。錢九向秀月保證自己一定會讓秀星安然無恙地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