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人群很快分開,兩頭火焰獅犼拉著寬大而華貴的馬車停到符盟前,火焰獅犼渾身繚繞紅焰,熾熱的氣息讓周圍的空氣溫度都上升不少,王者的威壓即使隔著極遠,也讓人胸口發悶。
馬車鈴鐸叮叮,上面繪有九彩龍身螭紋神圖,車上插著高高的孔雀長翎,據說那是一尊大妖身上脫落下來的,是皇室的標志。
一道倩影從車上躍了下來,她身穿淡青色的交領襦裙,面容姣好,兩眼靈動。
凌雨簫一怔,沒想到這公主正是和自己在十三陵頗有些仇怨的君蘭,不過此時的她身著女裝,比當日男扮女裝的她嬌媚許多。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凌雨簫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不知這位公主對於當日之事有何感想。
凌雨簫也算明白了,難怪君蘭在自己一擊下如此不堪,原來和自己是同行啊,都是符師。
在公主走下馬車的同時,一位老者也是跟隨走出。
老者須發皆白,面色紅潤,走路竟絲毫不顯老態,反而如年輕人一般,頗有些仙風道骨。
“公主殿下,雲大師。”
“公主殿下,雲大師。”
“……”
當下見到來者,不少符師都向前問候。
“沒想到是雲大師啊,據說雲大師是皇室首席符師,如今都到了四紋頂尖的水準,說不定何時就能邁入五紋。”
凌雨簫知道尼奧大師是天雷宗的供奉,而這雲大師竟然是屬於皇室的。
實際上符盟只是符師的一個聯盟罷了,並沒有什麽約束力,因此很多符師最終都會選擇歸附於一方勢力,便如尼奧和雲千山。
“據說公主是皇室幾百年來唯一的一位擁有符體的人,天賦也很是不錯,再加上帝國傾盡資源的培養,公主來此恐怕也是為年測。”
不少人都是吸了一口冷氣。
“公主年紀似乎並不比沐白楓大吧,沒想到也到了一紋的水平。”
“也不知此次年測中公主和沐白楓誰會成為第一?”
“沐白楓雖然是尼奧大師的親傳弟子,也受到天雷宗傾力的栽培,但公主的師傅可是雲大師,此次一紋測試恐怕有趣了。”
不少人眼中都帶有興奮之色,他們很期待最終的結果。
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代表著帝國兩個超大勢力的比拚,一方是統治疆域萬裡的巴伐爾皇室,另一方則是建宗絲毫不比帝國晚的天雷宗。
顯然對他們而言,此次一紋考核的第一二名就要在這兩位天賦不錯的後輩中選出,至於其他人?在他們眼裡怎麽可能比得過這兩位天賦和背景都強的主?
公主聽到周圍的驚歎聲,回答雖是謙遜,但明顯有些小得意。
一旁的凌雨簫看得清清楚楚,君蘭似乎是由於在帝都的緣故,各種表現都比較克制,但十三陵表現得那些小性情可還是沒有變的啊。
凌雨簫微微一笑。
這時君蘭的目光也轉向凌雨簫,眉毛微挑,有些奇異,不知為何,她在其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似乎是以前遇見過。
畢竟她也是符師,神念遠比普通人強大,對於這種靈魂的氣息比普通人感受得要深刻一些。
不過在她思量了一陣後隻得放棄,畢竟像凌雨簫這樣普通的人見的也有不少,她不可能全都記下來吧。
她的目光轉向櫃台前的沐白楓,此刻沐白楓回過頭來,微笑道:“見過公主殿下。”
沐白楓笑容和煦,
頗有感染力,一些女子都看癡了。 公主卻是皺了一下眉頭,不過還是回了一禮,顯然兩者之間並非表面上那麽和睦。
“魏老頭子,沒想到你實力不怎麽樣,來得倒挺快。”這時公主身旁的雲千山走出,聲如洪鍾,頗有些響亮。
凌雨簫汗顏,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一副仙風道骨的老者說話竟是如此粗暴。
魏度並沒有因為雲千山的一句話而有絲毫怒意,實際上同時四紋符師,他確實比不過對方。
他微微一笑:“我們此次來只不過是看後輩的表現,如果真要比,我宗尼奧大師可不弱於你這帝國首席符師。”
聽到尼奧大師,雲千山一皺眉頭,道:“好,我倒要看看尼奧在教習上是否能比得上我這老頭子。”
凌雨簫一驚,他算是聽出來了,兩者之間的對話似乎有些針鋒相對的意味,看來天雷宗和皇室之間的關系並不是表面上那麽和諧。
“在下平時自然不敢和公主相比,但今日為了那宗師的傳道,鬥膽和公主比較比較。”沐白楓溫和地一笑,笑容中充滿了自信。
公主怡然不懼,道:“這第一我拿定了。”
“不愧是年輕人, 我們這些老家夥可沒這般活力了。”魏度歎道,“我們就拭目以待,看誰能拿下今年一紋的魁首。”
一紋的年測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年輕符師的一次比拚,如果表現得好,很有可能會被那些四紋的大師看重,因此很多年輕符師此刻都有些興奮。
“宗師傳道是怎麽回事?”有符師問出了凌雨簫心中的疑惑。
“你不是帝都人吧,前些時日,我們帝國來了一位外來的符紋大師,曾和尼奧大師探討過符紋一道,結果尼奧大師自愧不如。據說今年這位符紋大師會為年輕一輩的魁首指點道行。”
“尼奧大師都自愧不如?”那人心中驚了。
符紋一道最重的便是傳道了,甚至比修魂者還要看重,也許就是簡簡單單的一句點撥便能撥雲見月,修行一日千裡,這也是為什麽年輕符師最渴望的便是遇到一位高階的老師。
不少年輕人眼睛都亮了,不過隨後又黯淡了下去,君蘭和沐白楓是此次年測的第一二名可以說是鐵板釘釘了的,哪輪得到他們。
對他們而言能成功通過年測就不錯了。
隨著不少符師趕來,整個大殿的氛圍活躍了起來,再加上馬上就要進行考核了,不少人聚在一起,交流刻符經驗。
而凌雨簫看著櫃台前的公主,心中著實鬱悶,自己就這麽沒地位嗎,兩個人都在他前面插隊。
女子將檔案整理好後,凌雨簫才有些尷尬地走到櫃台前,淡淡地道:“就二紋吧。”
“什麽?”女子似乎懷疑自己聽錯了,抬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