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雨簫道:“就二紋測試吧。”
凌雨簫聲音不大,但重複了兩次,在場的人神念都不錯,一道道錯愕的目光掃了過來,女子也面露驚疑之色。
君蘭皺了皺眉頭,有些疑惑地看向凌雨簫,沐白楓微微一笑,走了過來。
凌雨簫感到有些不對勁,在他眼裡二紋和一紋區別並不算太大,當時他沒花多長時間就進入了二紋符師的行列,如果不是在二紋的刻符過程中遇到了一些問題,他都能邁入三紋了。
當然如果他把自己的想法說出去,一定會被打死的。
“他剛才說自己要考核二紋,嘻嘻,不會是嫉妒人家沐公子才故意這麽說吧。”有些年輕女子偷偷笑道。
其他人也笑了笑,並不在意。
雲千山則皺著眉頭,看了一眼凌雨簫,在印象中他似乎從來沒見過這個少年,還這麽年輕,真能通過一紋的測試?
魏度冷冷地掃了一眼凌雨簫,不再說話。
“符師的徽章需要先從一紋開始測試。”女子有些局促地道,神情尷尬。
“那就先一紋吧。”凌雨簫撓了撓頭。
眾人一陣暈倒,什麽叫先一紋吧,他還真想去二紋測試一番啊。
沐白楓看了一眼凌雨簫的檔案,冷哼了一聲,道:“小兄弟才二十歲?還是自學的?”
聞言,所有人都是一驚,這刻符一道還能自己學?他們聞所未聞,甚至對很多人而言,一開始可都是老師手把手刻符的。
沐白楓隨意地瞥了一眼凌雨簫,嗤笑道:“還真是狂妄。”
說完便把凌雨簫的檔案隨意地扔在一旁,顯然這位尼奧大師的親傳弟子對於為嘩眾取寵而大發狂言的小人物並不感興趣。
其他人對凌雨簫有些同情地搖搖頭,似乎是覺得這個少年惹誰不好,偏偏惹了這麽一個人物。
管事女子神情大為尷尬,面色都有些發紅。
這時雲千山也走了過來,拿起檔案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其他人見這個符師界的權威都搖頭了,顯然這個年輕人要麽是沒什麽見識,要麽就是嘩眾取寵。
凌雨簫沒有多說話,他知道多說無益,他現在隱隱約約知道了些什麽東西。
哪怕君蘭也看了過來,她皺了皺瓊鼻,看了一眼旁邊似乎還在思考著什麽的凌雨簫,心中有些不忍。
“二十歲的二紋符師我們符盟自建立以來還從未出現過。”君蘭撇撇嘴道,並沒有將凌雨簫的話當作一回事。
接著君蘭又道:“你自己鑽研符紋一道也不容易,但莫以為能偶爾刻出一紋的符紋就可以參加通過一紋的測試了,一紋測試的內容不光有一紋最底層的,還有一紋中頂尖的。”
“而且不光要完好地刻出,還要達到一定的品質。”
其他人都是點點頭,他們認為凌雨簫不過是鄉間的野小子,根本不清楚符紋考核的情況,以為自己平常偶爾能刻出一些一紋的符紋就認為自己可以通過檢測了。
更何況刻出還是其次的,還需要達到一定的品質要求,品質不夠也不能通過。
如果真的是那麽輕松,他們中的一些人在這個年齡也能做到,沐白楓、君蘭也不可能被視為符紋一道的天才。
至於凌雨簫所說的二紋,這些人只是在內心笑了笑,大概是這個野小子對符紋等級的區分並不太清楚罷,畢竟沒有師承對於一位符師而言是難以想象的。
“當然你不用氣餒,
也可以借年測來檢測一番自己的實力,以後還是有機會的。”君蘭淡淡地道。 其他人皆點了點頭,確實,每年都有一些年輕符師通過不了一紋的考核,不過作為一次磨練倒也不錯。
最後君蘭搖頭走開,道:“你自學不易,但符師一道不比修魂,往往會誤入歧途,如果表現不錯,我可以為你引薦一位符師作為你的師傅,如果努力,糾正過來,說不定還真能在三十歲以前通過一紋的檢測。”
所有人都是一驚,沒想到公主竟會為這個野小子引薦師傅,難道這個不起眼的青年真的有什麽值得看重的?
不過想了一番,眾人便是搖頭,如果凌雨簫在檢測時表現確實不錯,那為帝國增加一位符師倒也沒什麽。
公主確實有些公主的氣度。
“公主魯莽了,我們帝國豈需要這樣的人。”雲千山眼神不屑。
“一個傻小子,有什麽值得說的,公主還真有閑情。”沐白楓嗤笑道。
“你我都是有老師的人,何必看不起別人。”君蘭淡淡地看了沐白楓一眼,她倒不是為凌雨簫出頭,而是皇室和天雷宗多有爭端,他們兩個也是在爭此次年測的魁首。
凌雨簫突然感覺這有些任性的公主有時還挺可愛的,他從君蘭的話裡知道了不少東西。
和小孩在一起的時候他並沒覺得靈符體有多麽了不起,也沒覺得自己就真的有什麽天賦,現在他才真真切切地有所體會,自己或許真的是天生吃這一口飯的。
那個小破孩在自己刻符期間一直說自己一般般,也就那樣,比普通人強那麽一些,現在看來全是忽悠自己的,導致自己還真相信了他的那些鬼話,因此定位有些不準。
凌雨簫心中決定通過了一紋檢測,不會再去進行二紋的考核,雖然等級越高,以後待遇越好,但在帝都顯然不是他出風頭的時候。
很快便有人帶著眾人前往一紋考核的房間,雲千山和魏度也跟隨進入房間,一方面他們是陪著小輩來此,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各自的勢力拉人才。
年輕一輩中或許沒有比得上君蘭和沐白楓的,但每年也有不少天賦不錯的,以後多加培養,說不定能成為四紋的存在。
四紋對很多人而言便是符紋一道的巔峰,光是其實力都不弱於一般的通魂境強者。
一紋考核的房間很是簡單,一個房間被分為了若乾個小室,想來這些小室就是進行一紋考核的區域了。
這些小室的材質特殊,是一種魔法晶石,隔音效果很好,同時外面的人能看到小室裡面的情況,裡面的人卻看不到外面的情況。
來一紋考核的人並不多,只有二十來人,畢竟整個帝國的符師也不過兩百左右,這些人大多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還有少數幾個中年人。
監控的是一位老者,看見雲千山和魏度的到來,並沒有太多的驚訝,只是簡單打了一下招呼。
“今年有公主和沐公子來此,想來通過的情況會好一些。”監考的老者很是和善,有些奉承地道。
“至於其他人,能通過兩三個就不錯了。”老者又轉過頭對著凌雨簫等人道。
除了凌雨簫以外,所有來此年測的人臉色都是一白,他們雖然早就知道一紋年測不簡單,但沒想到錄取的人數會這麽低。
一些人還相互打著氣,對這些年輕人來說,他們如果能通過此次考核,那麽自己很有可能被一些符紋大師看重,前途不可限量。
“符紋要什麽品質才能通過?”凌雨簫好奇地向一旁的一個年輕女子問道。
年輕女子皺著眉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沒有固定的標準,用心刻就是了,能發揮最好的狀態就不錯了。”
說完她似乎並不想和凌雨簫多做交流,搖了搖頭離開了。在大殿凌雨簫嘩眾取寵的表現她也是見過了,心中自然也是不屑。
聞言,其他的人也爆發出一陣笑聲,有人打趣道:“難道小兄弟知道考核要求的品質就能通過?”
沐白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不過他自然不會為這種小子較勁,他看向旁邊的君蘭,笑道:“看公主對那小子還挺在意的,要不去解釋一番。”
君蘭對沐白楓的話自然不滿,較勁道:“說不定他還真通過了呢?”
“呵!公主還真有趣,你還真以為他能通過啊,要不要我們賭一把。”沐白楓不在意地笑道。
君蘭有些忿忿地道:“賭就賭。你拿什麽出來?”
“公主。”雲千山急忙道,雖然他也看不慣沐白楓,但這麽賭明顯是著了他的道了,畢竟無論怎麽看這是一場必輸的賭局。
君蘭看了一眼凌雨簫,道:“你好好考核吧。”
她也不管凌雨簫就走近了一方小室,沐白楓緊跟其後,其他人也都散了。
凌雨簫心中明白,看來這測試的符紋品質並沒有什麽固定的標準,每年情況都不同,要結合具體考核內容進行分析。
他並不想費力,也不想太引人注目,因此對於他而言只要能過線就行,實際上一紋的符紋對他根本沒有任何挑戰力,只要他想,任何品質的符紋都能刻出來。
如果這話說出去,恐怕會被那些自詡大師的人嗤之以鼻,即使一些三紋符師也不敢說在一紋的領域自己能做到全通,想刻出什麽品質的符紋都能,畢竟狀態、環境以及運氣都是影響符紋品質的因素。
當然,靈符師又豈是這些普通人能比的,自然也不是他們能懂的。
凌雨簫隨便找了一間小室走入其中,小室裡有一方乾淨的桌台,桌台上有三卷卷軸、一支符筆以及十枚符石。
只聽一聲鍾聲響起,接著蒼老的聲音在整個小室回蕩:“兩個時辰內按要求刻出卷軸上記載的三種符紋。”
凌雨簫深吸了一口氣,既然沒有所謂的標準,他也不敢大意,他不知道君蘭和那尼奧的親傳弟子到了哪一步,但還是盡力而為,如果連一紋的檢測都過不了那可就慘了。